大約七點半左右。
導遊站在教室門口，開始招呼學生們下樓集合。
「大家都收拾好了嗎？收拾好的就下樓，大巴車在外面等著！記得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不要落下！胸牌都戴好了嗎？待會檢票要用！」
導遊的聲音洪亮，穿透了走廊里嘈雜的人聲。
沈夜站起身，把書包甩到肩上。他看了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左邊，是表情很溫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的慕靜言，好像剛才的「搶人大戰」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右邊，是眉頭微微擰著，一看心情就不太好的楚辭寒。
她剛才和慕靜言的爭執顯然還沒有完全消散，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夜夾在中間，像是被兩人架著走。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為什麼會陷入這種境地？
樓道里擠滿了學生，三三兩兩地往下走，腳步聲和談話聲混在一起，嘈雜得很。
沈夜走在慕靜言和楚辭寒中間，儘量保持著平衡。
突然，另一股人流從對面的樓梯湧上來。
沈夜抬頭一看，好像是五班的學生，正從樓上的教室下來。
兩個班級在樓梯轉角處相遇，人流一時有些擁擠。
沈夜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是暖暖吧？
林初暖站在五班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沈夜。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初暖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她想過去和哥哥去親近一下，但......
「注意紀律！不要擅自離隊！」導遊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初暖的動作頓住了。
她只能遠遠地看著沈夜，簡單揮了揮手，算是打個招呼。
沈夜也朝她揮了揮手。
兩人的互動很短，短到只有幾秒鐘，但林初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沈夜身上。
緊接著她注意到了，沈夜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女生。
左邊的慕靜言，穿著藍白色校服，看起來文靜又優雅。
右邊的楚辭寒，長發披散，雖然皺著眉，但依然美得驚人。
兩個女生，一個高挑清冷，一個傲嬌精緻，都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而沈夜，就夾在她們中間，三個人肩並肩地走著，看起來......像是好得不得了的朋友。
林初暖剛剛打招呼時甜美可愛的笑容瞬間變得陰雲密布起來。
她的眼睫顫了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
該死......
趁著她不在，哥哥又被狐狸精靠近了。
而且還一下子來了兩個！
林初暖的心裡一陣煩躁。
她真的很想衝過去，把哥哥從那兩個女生中間拉出來，然後大聲宣布「這是我哥哥，你們離他遠點」。
但無奈現在情況不允許啊......
林初暖只能咬著牙，看著沈夜和兩個女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
心裡酸澀、煩躁、不安......各種不同的情緒混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偏偏......
今晚還用不了那個......
林初暖突然想起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
她想到去年冬天時，自己偷偷買下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
她臉更紅了。
那個東西現在還在她的衣櫃深處藏著，只有壓力大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一下......
林初暖今晚就想用了，但研學旅行的三天兩夜，她根本沒有機會啊。
不過......
雖然今晚用不了，但......
等研學旅行結束，回到家......
她就可以......
林初暖想著想著，臉頰的熱度越來越高。
她的嘴角翹著，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恍惚。
周圍的同學都在興奮地討論研學的事，只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在導遊的帶領下，一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大巴車。
沈夜找了個稍微靠後點的位置坐下。
挨著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屁股著地的下一秒，楚辭寒就霸占了他的鄰座。
她飛快地坐下，然後朝後轉過頭，看向剛剛上車的慕靜言，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先坐了。」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眼睛裡全是勝利的光芒。
慕靜言向車內走著，看到楚辭寒那副得意的樣子，她面無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隨即在沈夜的正後方落了座。
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鐘，所有學生都上車了，導遊和班主任也坐好了。
「好了，大家都坐好，系好安全帶！」導遊站在最前面，拿著麥克風喊道，「大巴車要開了，大家注意安全！」
隨著導遊的話音落下，大巴車發動了。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身微微震動了一下，緩緩駛出了校門。
沈夜靠在座椅上，手肘撐在窗戶邊緣，拖著側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大巴速度起來之後，路邊的樹木飛快地掠過，像是被拉成了一條條綠色的線。
車廂里很安靜，大部分同學都在休息，或者低頭看手機。
「沈夜。」
楚辭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沈夜轉過頭看她。
「怎麼了？」楚辭寒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道：「我有點困了。」
「困了就睡啊。」
「嗯。」楚辭寒滿意的應了一聲，然後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沈夜肩上。
我靠！
讓你睡沒讓你這樣睡啊！
沈夜剛想說話，楚辭寒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她靠在他肩上，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沈夜頓時無語。
看來是不能靠嘴遁說服了。
他伸出手，想把少女推開。
「沈夜，」楚辭寒閉著眼睛，聲音很輕，「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讓沈夜把推開的動作停住了。
沈夜嘆了口氣，沒有再動。
算了，就讓她靠一會兒吧。
后座的慕靜言透過座椅縫隙看到這一幕，還是沒什麼表情。
她坐在沈夜正後方，只要稍微往前探一點身子，就能看到他和楚辭寒的互動。
楚辭寒靠在沈夜肩上，長發散落，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
而沈夜，竟然就那麼任由她靠著，沒有推開。
慕靜言的手指微微攥緊。
呵，靠著就靠著唄......
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和沈夜只是學習搭檔而已......
一陣柔軟的觸感沈夜從肩膀上傳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
楚辭寒的校服外套敞著，因為靠在他肩上的姿勢，她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
而她那波濤洶湧的澎湃，隨著身體的傾斜，也斜著貼在了他的臂膀上。
柔軟、溫熱、帶著微微彈性的觸感......
沈夜的喉頭動了動。
其實......
讓她靠著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