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高鐵站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
沈夜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肩膀上靠著楚辭寒。
她的呼吸很輕，髮絲散落在他的衣領上，帶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后座的慕靜言低頭把玩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前面的情況，然後又低下頭去。
大巴車停在高鐵站的停車場。
「到了，大家下車！」導遊站在車門邊，拿著麥克風喊道。
學生們紛紛起身，背著書包往外走。沈夜站起來，楚辭寒也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眼角還帶著睡痕，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迷糊。
「到了？」
「到了。」沈夜應道。
兩人跟隨著人流下車，朝高鐵站的入口走去。
一班到的時候，高鐵站已經有不少身穿一中校服的學生在過安檢了。
周三工作日，高鐵站的人倒是不算太多，但加上上千名學生，就有點爆滿了。
學生們排著隊，一群一群地過安檢。
旅客們打量著來來往往的高中生，聽到他們是出來研學時，面露驚訝。
「現在的高中生真幸福啊......」
「我們那時候哪有這種條件.......」
「現在的學校都那麼大方嗎？」
隨後看到校服上「一中」的字眼，就又釋懷了。
原來是一中啊，那就不奇怪了。
「一班，應到四十五人，實到四十五人！」
「二班，應到......」
導遊的聲音在候車大廳里迴蕩，井然有序。
沈夜站在人群中，打了個哈欠。
「困了？」慕靜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夜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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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保溫杯，正低頭喝著熱水。
這傢伙怎麼天天喝熱水？
體寒嗎？
「有點。」沈夜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晚。」
慕靜言點點頭，然後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袋子，遞到他面前。
「吃點東西。」
沈夜低頭一看，發現是幾顆奶糖。
「給我的？」他問。
「不然呢？」慕靜言淡淡地說，「看你在車上餓著。」
幾顆奶糖能抵什麼餓？
沈夜還是笑著接過，剝開一顆塞進嘴裡。
下一刻，極致的酸澀感就從舌尖爆炸開來。
沈夜瞬間面容扭曲。
根本不是奶糖！
「這下應該清醒點了吧？」慕靜言笑道。
「......」
「我真他麼謝謝你。」
「不客氣～」
————————
九點多。
沈夜登上高鐵，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坐三連座的中間，左右兩邊依舊是慕靜言和楚辭寒連個固定KFC。
原本沈夜是想靠窗做的，但楚辭寒一句「我要看風景」就把他的位置搶了。
沈夜只能屈辱地退而求其次，坐在了這個被兩人呈現兩麵包夾芝士的地方。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兩人並沒有針鋒相對。
楚辭寒偏頭對著車窗外，觀察著人來人往的高鐵站台。
慕靜言則是低頭撥弄著手機，給別人發著信息。
「給誰發呢？」。
慕靜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歡歡。」
「她們二班和我們在同一節車廂。」
「那把歡歡叫過來。」
慕靜言翻了個白眼：「你是蠢蛋嗎？」
「先不說老師不允許隨便下座位，就算可以，周圍也都坐滿了。」
她指了指周圍的座位，「你是打算讓歡歡坐你腿上嗎？」
沈夜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也不是不可以。」
「......」
慕靜言的額角跳了跳。
下一秒，她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下沈夜的大腿。
這個混蛋，竟然還對歡歡有想法！
......
發車半小時，現在是上午十點鐘。
沈夜餓了。
他沒吃早飯，只在書包里塞了點兒零食。
但零食也被他早晨在班裡吃完了。
距離發放午餐還有一個多小時。
十六歲的小伙子，一上午只吃那麼點根本不夠啊。
恰好此時，慕靜言拉開了她白色的書包，在包里翻找著充電寶。
沈夜的眼珠子向斜側方驚鴻一瞥。
那是......巧克力棒？
慕靜言的書包上層，赫然躺著幾根紅色包裝的巧克力棒。
沈夜瞬間精神了。
他搓了搓手，朝慕靜言靠近。
「那個......」慕靜言察覺到他的動作，警惕地把書包拉鏈拉上，把整個包抱在自己懷裡。
「你想幹嘛？」少女語氣里的戒備完全不加掩飾。
「不幹嘛......」沈夜嘿嘿笑著，目光還是落在她的書包上，「就是......能否請慕同學施捨一點食物呢？」
慕靜言聞言冷冷地一笑：「在學校我就提醒過你了，你聽了嗎？」
「哎呀是我的不對，不該不聽你的話。」沈夜連連認錯。
想要到吃的，那就必須被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啊。
慕靜言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戲謔道：「現在知道餓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沈夜點頭。
慕靜言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以後聽不聽我的？」
「聽聽聽，絕對聽！」
「哼，這還差不多～」
慕靜言從書包里抽出兩條巧克力棒，丟給了沈夜。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沈夜的右肩上。
楚辭寒正靠在那裡。
她從上車後沒多久就睡著了，一路睡到現在，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長發散落在沈夜的肩上，髮絲在空調風中微微飄動，臉頰貼著他的衣袖，呼吸均勻而綿長。
慕靜言看著這一幕，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