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寒完全無視了慕靜言的好心勸告，執意要和沈夜比試。
她的眼神里燃著戰意，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會贏的」的模樣。
慕靜言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她在心裡默默想著，然後退到一旁，準備觀看即將到來的「屠殺」。
三人走到投壺攤位前。
攤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見有客人來，立刻熱情地招呼。
「來來來，投壺啦！」
「三十塊錢二十支箭，投進五支以上有獎品！投進十五支可得大獎！」
沈夜掏出手機，付了三份錢。
「我們兩個比，一人二十支。」他指了指自己和楚辭寒。
攤主點點頭，遞給他們每人一捆箭。
「行，那這位女同學先來吧。」
楚辭寒接過箭，站在投壺線前，調整了一下姿勢。
她眯起眼睛，瞄準前方的壺口，手腕一抖——
「嗖！」
箭飛出去，落在壺的旁邊。
「嘖。」楚辭寒皺了皺眉。
再來。
她拿起第二支箭，調整了一下角度——
「嗖！」
又偏了。
楚辭寒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拿起第三支箭。
「嗖！」
這次，箭穩穩地落進了壺裡。
「哈！」楚辭寒眼睛一亮，「中了！」
但接下來的十七支箭，只有兩支投進了壺裡。
二十支箭投完，楚辭寒總共投進了三支。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可能......」她小聲嘀咕，「明明很簡單啊......」
攤主看著她的成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呃......三支，可以拿個小獎品。」
楚辭寒沒說話，只是悶悶地站在一旁。
輪到沈夜了。
他站在投壺線前，姿態隨意地拿起一支箭。
甚至沒有特意瞄準，手腕一抖......
箭穩穩地落在壺裡。
「嗖！嗖！嗖！」
一支接一支，箭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落進壺口。
圍觀的遊客開始發出驚嘆聲。
「哇，好厲害啊！」
「這小伙子是練過的吧？」
「連中四發了！」
慕靜言站在一旁，看著沈夜利落的動作，抿嘴輕笑著。
果然。
他根本不可能輸的。
二十支箭投完，沈夜總共投進了十八支。
只偏了兩支。
攤主瞪大了眼睛，看著壺裡密密麻麻的箭，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
「老闆，大獎是什麼？」沈夜問。
攤主回過神來，指著獎品架最上層。
「那個大熊貓玩偶。」
沈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發現是一隻巨大的熊貓玩偶，差不多有一米高，黑白相間，憨態可掬。
「我要那個。」
攤主把熊貓玩偶拿下來，遞給沈夜。
「恭喜恭喜！這可是我們店的大獎！」
沈夜接過熊貓玩偶，掂了掂重量。
還挺沉的。
他看了一眼慕靜言，發現她的目光正落在熊貓玩偶上。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渴望？
沈夜愣了一下。
難道說......這個傢伙喜歡玩偶？
他以前可沒發現這一點。
「怎麼，想要？」他問。
慕靜言回過神，趕緊移開目光。
「太大了，不好帶。」
那就是想要嘍？
不過確實太大了。
「也是。」他說，「我們只是來研學的，這麼大個東西，確實不好帶回去。」
他想了想，轉身對攤主說：
「老闆，能不能換個東西？」
「換什麼？」
「換成......」沈夜掃視著獎品架，「那三個奶龍玩偶。」
攤主看了一眼，發現獎品架上放著幾隻龍形的玩偶，圓滾滾的，大約二十厘米長，看起來很可愛。
「行。」攤主點點頭，「那就算三個奶龍吧。」
這三個小玩偶的價格可完全比不上大玩偶，沈夜要換，老闆開心還來不及呢。
他把三隻奶龍玩偶拿下來，遞給沈夜。
沈夜接過，把其中一隻遞給慕靜言。
「給你。」
慕靜言愣了一下，看著遞到面前的玩偶。
奶黃色的龍形玩偶，圓滾滾的身體，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呆萌可愛。
「......給我的？」
「嗯。」沈夜點點頭，「你不是喜歡玩偶嗎？」
慕靜言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確實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
但......
她沒想到沈夜會注意到。
「謝......謝謝。」她低下頭，接過玩偶。
沈夜又把另一隻遞給楚辭寒。
「給你。」
楚辭寒正悶悶不樂地站在一旁，看著沈夜遞過來的玩偶，愣了一下。
「給我幹嘛？」
「安慰你啊。」沈夜說，「你輸了嘛。」
楚辭寒：「......」
她很想把玩偶摔在沈夜臉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玩偶。
「哼。」楚辭寒冷哼一聲，「我回去之後會照做的。」
可她還是對自己輸了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站在投壺線前，看著那個壺，眉頭緊鎖。
「我不服。」她說，「你肯定有什麼技巧。」
「有啊。」沈夜說。
「那你教我！」楚辭寒轉頭看他，「我學會了肯定能贏你！」
沈夜思索片刻，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壞笑起來：「行啊。」
「不過......得穿兩套不同的。」
「你！」楚辭寒瞪著沈夜。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趁人之危！
「呼——好！我答應你！」楚辭寒長舒了一口氣。
反正已經要穿了，那多來幾套也無所謂了。
沈夜走到楚辭寒身後站定。
「先調整一下姿勢。」
楚辭寒感覺到他從背後靠近，心跳快了一拍。
「怎麼調整？」她聲音有些僵硬的問道。
「手腕要放鬆，不要太用力。」
沈夜耐心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還有，身體要站直，不要往前傾。」
說著，他伸出手，扶住楚辭寒的肩膀。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肩膀，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一陣熱度。
楚辭寒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你幹嘛？」她聲音發抖地問。
「幫你調整姿勢啊。」沈夜語氣無辜，「不調整好姿勢怎麼投得准？」
楚辭寒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沈夜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然後沿著手臂一路往下，最後落在她的手腕上。
「手腕要這樣。」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調整了一下角度。
楚辭寒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指貼著自己的肌膚，整個人都有些發燙。
「......知道了。」
「然後是瞄準。」沈夜湊到她耳邊，「壺口就在正前方，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女耳畔，讓她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紅。
「你......你離我太近了......」楚辭寒小聲說。
「近才看得清啊。」沈夜笑著道。
「現在，試著投一下。」
楚辭寒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支箭。
她的手有些抖。
沈夜的手還握在她的手腕上，溫熱的觸感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放鬆。」他在她耳邊說，「不要太緊張。」
楚辭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
「嗖！」
箭飛出去，穩穩地落在壺裡。
「中了！」楚辭寒眼睛一亮。
「嗯，不錯。」沈夜點點頭，「繼續。」
他的手還握在她的手腕上，沒有放開。
楚辭寒低頭看了看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雙手，臉頰更紅了。
她覺得這種感覺很......舒服。
楚辭寒拿起另一支箭，按照沈夜的指導，再次投出去。
「嗖！」
又中了。
「再來。」沈夜說。
楚辭寒繼續投著，一支接一支。
沈夜的手一直握在她的手腕上，溫熱的觸感從未離開。
楚辭寒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紅。
她有點享受這種感覺了。
沈夜從後面一發一發的教她......
慕靜言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兩人的互動。
沈夜就站在楚辭寒身後，手握著她的手腕，兩人貼得很近。
從側面看，像是沈夜在抱著她。
慕靜言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眼神有些複雜。
但低頭看到手裡的奶龍玩偶，她又吐出一口氣。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