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先陪著白露試了試大床,又陪著冷山月去泡了溫泉。
等他從冷山月那兒出來的時候,腿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原來以為自己還是挺能的,但是連續兩場奮戰,還是有些吃不消。
當然,兩大妖王也已經早早休息,安然入睡了。
柳夢璃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主人,你這一天天的,比皇帝還忙。皇帝好歹還有奏摺看,你就光看女人了。」
「你懂什麼,我這叫雨露均沾。」
「主人,你最近忙,今晚也雨露均沾,沾沾我唄!」
沈一飛嘆了口氣,想一想,最近確實冷落了這個小妖精。
一路走來,她對自己不離不棄,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柳夢璃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跟兩盞小燈籠似的,看得他實在不好拒絕。
「行,沾,沾一宿行了吧?」
沈一飛又看了她一眼,柳夢璃的皮膚以前是半透明的,現在越來越像真人的皮膚。
「沒吃什麼,就是你丹田裡那個東西吐出來的霧氣對我特別好。」柳夢璃舔了舔嘴唇,「主人,你這丹田真是寶貝。靈氣、魔氣、妖力攪在一起,煉出來的霧氣對夢魘妖來說就是大補。」
「你是說我在幫你修煉?」
「對。你越吸,我越凝實。等我身體徹底凝實了,就不用每天縮在鼎里了。」
「你這小東西,我說今晚怎麼這麼著急,原來你早就聞著味了!」
兩人折騰了整整兩個時辰,柳夢璃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萬物鼎。。
柳夢璃翻了個身,摟住他的胳膊,「主人,我恢復肉身以後,你娶我唄。」
「娶你?到時候你問問洛清河答不答應!」
「她不答應,我就讓她做夢,每天晚上夢見大怪獸!」
「行,你只要讓洛清河答應了,我就娶你!」
柳夢璃興奮地摟著他脖子,使勁拱了拱,「那就一言為定!」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飛來到大殿。
洛清河已經在裡面了,她手裡拿著個帳本,眉頭緊皺。
看見沈一飛進來,把帳本往桌上一拍。
「你看看,這是上個月的靈石進出帳。」
沈一飛拿起來翻了翻,天衍宗丹藥鋪已經在附近坊市開張。
靈石進來不少,極品丹藥供不應求,靈石嘩嘩往裡流。但花出去更多,蓋房子、買靈藥、發俸祿,每一項都是大開支。
洛清河咬著嘴唇,「照這個花法,庫房裡的靈石撐不過三個月。」
沈一飛把帳本放下,「三個月夠了。」
「夠了?三個月以後呢?喝西北風?」
「三個月以後我去搶。」
洛清河以為他開玩笑,瞪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從大殿出來,沈一飛揉揉腦殼子,他最不喜歡算帳,以前是有錢就花,沒錢就忍著。
但是現在不行了,這一千多號人需要養,還要供應丹藥,看來得想辦法掙錢了。
極品丹藥繼續賣,擴大銷售量,但是絕對不能賣高品丹藥,那樣有可能會增強對手的實力。
他往主峰後面走,剛繞過偏殿,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唉,累死我了。」
是情魔的聲音!
「你醒了?」沈一飛問道。
「醒了,你最近心裡的情絲比較多,滋養得多,恢復也就快了。」
「嗯?」情絲似乎被什麼震驚了,「你這丹田,里都塞了些什麼東西?靈氣、魔氣、妖力,還有那個小旋渦,怎麼看起來像個煉丹爐?」
「煉丹爐?」沈一飛被情魔的這個比喻驚呆了。
對呀,自己的丹田現在不就是一個煉丹爐嗎?只不過煉化的不是丹藥,是各種各樣的氣!
「我得提醒你,這些東西攪在一起,遲早得出事。」情魔有些嚴肅地說道,「就像炸爐膛那樣!」
沈一飛想起自己金丹破裂那一次經歷,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那怎麼辦?」
「少用,少吸!」
沈一飛點點頭,看來這玩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情魔安靜了一會,突然說道:「我研究了那根最粗的情絲,裡面的記憶前段有你爹安葬的地方!」
沈一飛的腳步停了。
「沈長天的墳,在離這兒西邊五百里的地方。」
沈一飛站在石階上,半天沒動。「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爹的墳。在西邊五百里,一個叫黃泉谷的地方。」
沈一飛腦海里又出現那個畫面:
半山腰有一座墳,墳前跪著那個七八歲的孩子,穿著一身孝服。
「你爹睡在這裡,記住這個地方,以後每年今天來給他燒紙。」旁邊的美婦說道。
孩子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站起來。
「娘,我爹是怎麼死的?」
「被人害死的。」
「誰?」
女人沒回答。
這個畫面在他腦海里回顧了無數遍,他記著那個女人的模樣,如果沒有錯,她就是自己的母親。
現在他知道的消息,都說自己的母親死去,但是這段記憶告訴他,母親一定還活著。
父親死後,應該就是母親親手安葬。
「黃泉谷?」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吉利,母親為什麼要把父親安葬在那裡?
沈一飛轉身,下山,直奔黃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