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想到自己能排在後面,但是沒想到排在最後一個位置。
雖然他不在乎坐在哪,但是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竟然把自己排在最後,看來還需要多煉幾個金烏宗的人丹才行。
他和周守一剛坐下,屁股還沒焐熱,前面就傳來一陣騷動。
「萬劍山莊少莊主到!」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入口方向。
錦衣少年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個個腰懸長劍,步伐整齊,走路帶風。
那少年就是沈一飛在飛舟上見過的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又換了身白色的長袍,腰帶上鑲著一塊鴿蛋大小的碧玉,腳踩雲紋靴,走路的時候靴底不沾地,離地三寸,飄著走。
沈一飛盯著他看了兩眼,「這位還真是講究,走路都怕髒了鞋。」
周守一附耳道,「萬劍山莊少莊主葉無痕,大乘初期,劍道天才。三歲練劍,七歲築基,二十歲元嬰,五十歲化神,一百歲大乘,萬劍山莊莊主葉千秋就這一個兒子,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沈一飛點點頭,一百歲大乘,確實算天才,但跟他這大半年從金丹蹦到化神比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葉無痕走到台上,經過甲等七號那個位置,是趙吉的座位。
趙吉見了他,屁股像裝了彈簧,騰地站起來,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葉少莊主,久仰久仰。」
葉無痕瞥了他一眼,鼻子裡嗯了一聲,袍子一撩到了左邊首位坐下了。
趙吉也不覺得難堪,陪著笑坐回去。
接著又一聲喊。
「玄冰宮宮主到!」
廣場頓時上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入口,沈一飛也伸長了脖子向外觀望。
玄冰宮,當年滅天衍宗的三家之一,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
入口處先走進來八個白衣女子,個個年輕貌美,腰懸冰藍色的長劍,步伐輕盈,落地無聲。
八個女子分列兩排站定後,一個穿冰藍色長裙的女人從中間走出來。
女人一出現,整個廣場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她臉上蒙著一層薄紗,看不清全貌,但那雙眼睛露在外面,眼尾微微上挑,眼睛是淺藍色的。
只看眼睛,沈一飛就覺得這女人一定是個絕色美女。
只不過看著冷冰冰的,如果和她上了床,摟著這麼一個冰疙瘩,那還不得凍成幾個大冰棍。
周守一在旁邊小聲說,「玄冰宮宮主,冷如霜,渡劫中期。三百年前接任宮主之位,把玄冰宮從一個二流門派帶成了一流。這女人手段了得,修為更是了得。據說還是修仙界第一美女,可是沒人見過她的真面容,不知是真是假。」
沈一飛點點頭,眼睛就一直沒離開冷如霜,甚至這一刻,都暫時忘記了這也是當初參與滅了天衍宗的罪魁禍首之一。
冷如霜走到台上,經過趙吉身邊的時候,趙吉又站起來了,腰彎得比剛才還低,臉上皮肉堆得跟菊花似的。
「冷宮主,久仰久仰。」
冷如霜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右邊首座坐下。
沈一飛一直看到她坐下,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柳夢璃呵呵笑道:「主人,看好這個大冰塊了?」
「看好個屁,我就是看看這玄冰宮的宮主什麼樣,將來一定在她身上捅三個窟窿眼!」
柳夢璃聽了哈哈大笑,「本來就三個,你呀,一撅屁股……」
「行了行了,看你的熱鬧!」沈一飛知道再說下去,肯定沒好屁放。
這個柳夢璃,越來越放肆了,還是收拾輕了,沒大沒小的。
他正想著怎麼收拾柳夢璃,腦子裡突然冒出情魔的聲音。
「你對那個冰塊有興趣?」
「有個屁興趣,那是仇人。」
「仇人也可以先睡後殺嘛。你把她睡了,她修為掉一截,你修為漲一截,多划算。」
沈一飛心裡一動,「你有辦法?」
「辦法多了去了。我研究了你那些情絲,發現一個規律。你身上那股藥味,對女人有天然吸引力,雖然境界越高的女人,抵抗力越強,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的事了。我是情魔,種情絲是我的老本行。你要是能靠近她,在她身邊待上一炷香的工夫,我就能在她識海里種下一縷帶上藥味的情絲。她境界高,種不了太深,但只要沾上一點,她對你的戒心就會慢慢鬆動。」
「一炷香?我上哪去靠近她一炷香?你看她全身是刺,誰靠近,誰就得變冰塊。」
「這不是開大會嗎?你找個機會坐她旁邊去。」
「人家坐第一位,我坐最後一位……」
「沒有機會,要創造機會……」
「一炷香,一炷香……」沈一飛反覆念叨著,不覺中,嘴裡嘟囔出聲音。
周守一歪頭看看他,「什麼一炷香……」
「沒什麼,我說這凳子硬,坐一炷香就硌得蛋疼。」沈一飛隨口胡謅,眼睛還盯著高台上那個冰藍色的身影。
周守一哪裡看不出他的心思,想當年自己第一次看見這個冰美人的時候,就被她的眼睛勾走了魂。
但是這女人太冷,誰也靠近不了。
「小伙子,死了這條心吧,」他朝葉無痕那邊努了努嘴,「萬劍山莊的少莊主追了她多少年了,都沒追到手。」
沈一飛不以為然,你追不到,不代表我上不了。
他的心思還在冷如霜身上打轉,台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到齊了。
周守一像解說員一樣跟沈一飛介紹,也順便彰顯一下自己的見識,突出自己倒第二與倒第一之間還是有認知差距的。
葉無痕下方坐著一個穿金袍的中年男人,叫黃公石,霸刀門門主,實力僅次三大宗門。
冷如霜下方坐著一個瘦高個,穿著青色道袍,胸口繡著一把劍,是天劍門的掌門司空山。整體實力與萬劍山莊不相上下。都是玩劍的,誰也不服誰。
台上還坐著一個胖墩墩的和尚,穿著黃色袈裟,脖子上掛著一串嬰兒拳頭大的佛珠這是金剛寺的方丈慧明大師。
一個穿紅衣的女人,三十來歲的模樣,濃妝艷抹,是百花谷的谷主花千媚。
一個儒雅中年人,只是手裡拿著酒葫蘆,時不時灌上一口。這是醉仙樓樓主劉金嶺。
周守一挨個介紹,沈一飛就想住了這幾個。
時間差不多了,一陣鼓樂齊鳴,陸壓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