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推開寢室大門,邁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風吹在身上,感覺就不太一樣,全身那個舒服,渡劫中期的修為在體內奔涌,總想找個發泄口。
紅袖跟在他身後,經過昨晚那一折騰,隱隱有要往中期突破的跡象。
「少主,您今日氣色看著不一樣了。」紅袖輕聲說道。
「那是當然,昨晚可是被你餵得飽飽的。」沈一飛色眯眯地又往紅袖的胸口看了看。
這魔族女人的豪放讓他大開眼界。
「紅袖姐,等把戰烈那小子收拾了,晚上咱們再好好『煉化』一次精血,讓為夫的修為再上一層樓!」
紅袖經過一晚上的洗鍊,也沒有了開始的羞澀,「全憑少主吩咐……」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極大,方圓千丈,四周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滿了魔族的將領和官員。
老魔王也早早來到演武場,在高台就坐,兩側坐了幾個魔族重臣。
魔族百姓、各級軍官、貴族子弟,黑壓壓一片,擠得水泄不通。
就連城牆和屋頂上都爬滿了人,遠遠觀望。
戰烈已經站在比武台上,一身黑甲,背著雙手。
看到沈一飛遠遠走來,戰烈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即眉毛一挑,有些驚訝:「小子,你……突破了?」
沈一飛慢悠悠地走到比武台邊,「大統領眼力不錯,昨晚閒著沒事,練了練功,一不小心就突破到渡劫中期了。」
戰烈嘴角抽了抽:「昨晚閒著沒事練了練功?你練了什麼功,一晚上就能突破一階?」
沈一飛一隻手背負身後,「怎麼,你想學,我教你呀!」
戰烈大怒:「就算你突破,也不過是渡劫中期!比武台上,拳腳無眼……」
然後,他轉身朝老魔王一拱手,「陛下,萬一失手,還請恕罪!」
老魔王一擺手,「無妨,開始吧!」
沈一飛大剌地一抱拳,「大統領,請賜教!」
戰烈也不廢話,身形一沉,一聲暴喝,周身黑紅色的魔氣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整個人像是裹了一層黑紅色的岩漿鎧甲。
他雙臂一展,兩隻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破風聲,直直朝沈一飛砸了過來。
他沒用兵器,心想,對付一個渡劫中期,兩隻拳頭夠用!
沈一飛不閃不避,抬手迎上。
兩人雙拳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整個演武場的地面都微微一顫。
看台上的魔族將領們一個個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盯著比武台上的兩人。
一個渡劫中期竟然敢硬剛渡劫巔峰!
一拳交手後,兩人各自後退了一步。
戰烈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小子,渡劫中期的力量,竟然能擋得住我這一拳?」
「大統領,你要是只有這點力氣,那可不夠看。」沈一飛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咧嘴一笑,「再來!」
戰烈冷哼一聲,不再留手。
他雙拳連環轟出,一拳快過一拳,一拳重過一拳,每一拳都帶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量。
沈一飛左躲右閃,偶爾硬接一拳,但越打越覺得渾身通暢。剛突破渡劫中期的力量,正需要這樣酣暢淋漓的對手來熱身。
兩人來來回回打了近百回合,看得台下眾人眼花繚亂。
戰烈越打越心驚。他一個渡劫巔峰的魔族軍神,打了百招竟然收拾不下一個剛到渡劫中期的小輩。
而且這人族的戰鬥經驗還極其老辣,每次他換招,對方都能提前半拍做出反應,就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怎麼抓都抓不住。
「戰烈將軍,你這拳法果然了得。」沈一飛一邊閃避還一邊點評,「拳拳帶風,招招致命,火候也夠老辣。不過嘛……以你這個修為,要是就會這幾路拳腳,那未免也太讓我失望了。」
戰烈被他這幾句話激得火氣直冒,他突然收拳後撤,雙腳站定,雙臂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圓,周身的黑色魔氣猛然凝聚在雙手之間,形成一顆頭顱大小的黑紅色光球。
「沈一飛,接我這一招……魔崩天!」戰烈暴喝一聲,那顆黑色光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直朝沈一飛轟來。
「我滴個乖乖,戰烈將軍連魔崩天都使出來了!」
「這可是他的成名絕技,當年在戰場上,這一招不知道轟碎了多少敵人!」
「這沈一飛怕是接不住啊……」
沈一飛看著那顆光球撲面而來,瞳孔微微一縮。
好傢夥,這是真要把自己轟成渣呀。
渡劫巔峰全力一擊,換作七天前的他,這一招恐怕真接不住。
但今天嘛……沈一飛嘴角往上一揚,丹田裡那個小旋渦猛地旋轉起來,比昨天足足快了近一倍。
昨夜紅袖的玄牝之氣把他全身血脈重新鍛造了一遍,渡劫中期的修為還沒真正施展過。現在正好,拿戰烈這記大招試試手。
沈一飛大步踏出,右手五指張開,擋在身前。
就在光球即將轟到他面門的一瞬,他掌心湧出一層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光盾。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整個演武場都跟著震了三震。
金光與黑色魔氣交織在一起,炸出一圈衝擊波,捲起的塵土衝起十幾丈高,把沈一飛籠罩其中。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比武台中央張望。
煙塵散盡,沈一飛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掌前那面金色光盾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光盾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映著他那張笑嘻嘻的臉。
戰烈瞳孔猛地一縮。
魔崩天!他全力一擊的魔崩天!就是一塊百丈高的玄鐵岩也能給轟成鐵渣!可這小子,竟然……竟然只用一隻手就擋住了?
「大統領,你這一招也叫『魔崩天』?我感覺勁兒是挺大,但還崩不了天,你是不是名字起大了?」沈一飛收回手,慢悠悠道,「要不……你再來一遍?」
「小子,你找死!」
戰烈怒喝一聲,雙掌猛地一合,周身的黑紅色魔氣驟然壓縮,凝聚在雙掌之間,化作一柄紅色的魔槍。
「沈一飛,你要是個男人,就正面接我這一槍!」戰烈吼道。
沈一飛嘴角微微上揚,「哎喲,原來你也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