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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殺雞儆猴

2026-07-13 02:45:30 作者: 一淼星河

  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

  「剛才那句話,你說到一半沒說完。」

  「我問你最後一次。」

  「收不收回去?」

  傻柱的臉已經疼得變了形,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但他是誰?

  他是何雨柱。

  四合院的戰神,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從小到大打架沒輸過的主兒。

  讓他當著全院人的面認慫?

  不可能。

  「你……你他媽鬆手!老子不收!有種你打死我!」

  周永恆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

  然後他鬆開了手。

  傻柱的拳頭被釋放的一瞬間,他沒有感到慶幸。

  因為他看到周永恆的右腿抬了起來。

  膝蓋微屈,小腿繃直,腳尖收緊。

  這個動作快得離譜,快到院子裡沒有任何人看清這條腿是怎麼抬起來的。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它落下的位置。

  正中。

  襠部。

  「噗。」

  一聲悶響。

  不是拳頭打在沙袋上的那種悶響,而是某種更沉更軟的東西被重擊之後發出的聲音。

  整個中院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然後,慘叫聲來了。

  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傻柱張大了嘴,臉上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又在下一瞬間湧上來,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眼珠子凸出來,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雙手死死捂住襠部,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蜷縮著跪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在四合院的上空迴蕩,驚起了槐樹枝頭僅剩的幾隻老鴉。

  那聲音像殺豬,又比殺豬更悽厲。

  因為豬被殺的時候只叫那麼一嗓子,傻柱的慘叫卻像沒有盡頭,一浪高過一浪,直叫得前院後院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蜷成一個球,渾身抽搐,嘴裡的白沫越溢越多。

  眼睛翻白。

  疼得快要昏過去了。

  周永恆收回腿,站直身體。

  他低頭看著地上抽搐的傻柱,像看一條被碾斷了脊樑的蛇。

  「我給過你機會。」

  他說。

  然後轉身,邁步走回了月亮門。

  劉靈兒站在門內兩步遠的地方,手裡的茶杯端得穩穩噹噹,杯口的熱氣裊裊升騰。

  她看了一眼中院地上那團蜷縮的身影,面色如常,抿了一口茶。

  劉亦玫從院牆後面探出腦袋,手裡的點心早就吃完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她吹了一聲口哨,聲音清脆。

  「姐夫好帥。」

  周永恆走到她身邊,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小聲點。」

  劉語嫣依然坐在石桌旁邊,筆擱在本子上,目光透過月亮門的縫隙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茶壺提起來,給周永恆的杯子續了水。

  月亮門在身後合上,門閂落下。

  中院裡,傻柱的慘叫聲漸漸變小了,不是因為不疼了,而是疼得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躺在青石板地面上,身體蜷縮成蝦米形狀,褲襠處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失禁了。

  ……

  傻柱是被劉海中和許大茂抬著送去廠醫院的。

  沒有人敢碰他的下半身,兩個人一個架胳膊一個抬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一百六十多斤的大個子弄上了板車。

  一路上傻柱疼得直哼哼,意識已經模糊了,眼皮半耷拉著,嘴裡不停地流涎水。


  街坊鄰居探頭探腦地看,不敢問,也不敢湊近。

  那條胡同里瀰漫著一股尿騷味,是從傻柱身上傳出來的。

  劉海中推著板車,臉色鐵青,一句話不說。

  許大茂跟在後面,嘴裡的瓜子早不知道扔哪兒了,走路的姿勢都跟平時不一樣了,兩條腿微微岔開,像是在無意識地保護什麼。

  廠醫院的大夫姓趙,五十多歲,在外科幹了二十年,什麼傷沒見過。

  但掀開傻柱褲子的那一刻,趙大夫的眉頭還是擰到了一塊兒。

  檢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後的診斷結果寫在一張泛黃的病歷紙上,字跡工整,措辭冰冷。

  「外力致下體嚴重損傷,睪丸破裂,輸精管斷裂,喪失生育功能。」

  最後四個字用紅筆加了著重號。

  「不可逆。」

  劉海中拿著那張病歷紙看了三遍,手指頭哆嗦了一下,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裡,一言不發地往回走。

  消息是當天晚上傳回四合院的。

  傳話的人是許大茂。

  他沒有大聲嚷嚷,只是在後院打水的時候,跟旁邊晾衣服的王大嬸嘀咕了兩句。

  聲音不大,但夠用了。

  王大嬸的嘴巴是全院最管不住的。

  半個時辰之內,前院中院後院,每一戶人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何雨柱,廢了。

  不是胳膊折了腿斷了那種廢。

  是徹徹底底的,斷子絕孫的那種廢。

  四合院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不是天氣變冷了。

  是人心冷了。

  前院裡,閻埠貴在自家堂屋的八仙桌前坐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動不動。

  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捻得很小,火苗搖搖晃晃的。

  他的老伴在旁邊納鞋底,扎了好幾針都扎歪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老閻,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閻埠貴沒有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

  那張照片。

  那張他偷周永恆家鹹魚時被人拍下來的照片。

  底片還在他手裡,藏在衣櫃夾層的舊報紙裡面。

  之前他一直把這當成一個把柄在握的籌碼,覺得只要底片在自己手裡,周永恆就拿他沒辦法。

  但今天傻柱的下場,讓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周永恆不是一個講理的人。

  或者說,他講理。

  但講完理之後,如果你不聽,他就用另一種方式讓你聽。

  閻埠貴想到那張照片如果被周永恆要回去,自己又拒絕交出來的話……

  他的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

  那張底片不能留了。

  它不是籌碼,它是定時炸彈。

  閻埠貴等老伴睡著之後,從衣櫃夾層里把那張底片翻了出來。

  他端著煤油燈,走到灶台旁邊。

  底片很小,巴掌大的一片賽璐珞。

  他把它湊近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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