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瘸腿騎士冷汗淋漓,強忍著疼痛,目露恐懼。
「這上面就我們幾個,沒其他人了......」
「放屁!」
這時,加雷斯扶著勞勃走了過來,冷聲打斷。
「就你們幾個,也敢過來追我們?」
他環視一圈,視線掃過那些屍體,語氣滿是譏諷。
「還是你們以為自己都是御林鐵衛?」
「快說!」
「再敢隱瞞,我一劍殺了你!」
那瘸腿騎士緊張地連連搖頭。
「不......不敢,真的就這麼多人」
「我們在山中撞上了野人,一番拼殺,只有我們幾個活下來了」
「他可以作證!」
瘸腿騎士聲音驚恐,指著旁邊呆滯的阿肯,一股腦地將自己入山的經歷全抖了出來。
「他是誰?」
林奇瞥了一眼這個雙腿還在哆嗦的青年,將劍鋒又往上挪了幾分。
「是......石堂鎮的獵戶」
瘸腿騎士臉色煞白,吞咽了一口唾沫,回答道。
林奇目光一閃,有些意外地打量著阿肯。
石堂鎮的獵戶?
那他一定很熟悉前往石堂鎮的山路了。
怪不得這群人比自己還要這麼快地爬上埡口。
林奇眼中恍然,又看向瘸腿騎士,再次逼問。
「除了讓你們追擊,瓊恩·柯林頓還有說其他的事嗎?」
瘸腿騎士感受著喉間的涼意,不敢隱瞞。
「我......我不清楚」
「軍事會議......是喬丹大人去的,他回來後只是召集我們追擊」
「喬丹大人?」
林奇追問:「他是誰?也死在了野人手中?」
瘸腿騎士搖了搖頭。
「喬丹大人是鴉棲堡伯爵的兒子」
「他在入山後的一條三岔口,決定兵分三路,最後讓我們在石堂鎮南邊的石橋匯合」
三岔口?
兵分三路?
林奇抬起頭,與勞勃、加雷斯分別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後怕。
「七層地獄啊」
勞勃罵罵咧咧。
「這群該死的野狗,竟然一直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
「別墨跡了,萊昂!」
「給他一個痛快,我們儘快趕路」
話音剛落,林奇一劍刺進喉嚨,鮮血「噗」的一下涌了出來。
瘸腿騎士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那這個獵戶該怎麼辦?」
「要不要......」
加雷斯看著瘸腿騎士失去氣息,又將目光落在勉強回過神的阿肯身上,做了個斬草除根的手勢。
「這個人是石堂鎮的獵戶」
「或許他可以帶我們更快地抵達石堂鎮」
林奇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可出乎意料的是。
阿肯明明抖似篩糠,卻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開口。
「你......你們......是什麼人?」
「為......為什麼要......要去石堂鎮?」
「你們要......要是將......」
他看著三人,眼中浮現一抹堅定。
「將麻煩帶到石堂鎮,我......我是不會給......給你們引路的!」
這下子,倒讓林奇有些好奇起來。
他饒有興趣地詢問:「你不怕死?」
「死不可怕!」
「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以讓人無憂地安眠」
阿肯強作鎮定,比劃了一個特殊的手勢——那是無家可歸者,向陌客祈禱的手勢。
嗯?
林奇驚了。
這鬼地方還能遇到熟知新三國的老鄉?
他下意識地試探:「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可回應他的,卻是阿肯迷茫的臉色。
「哈哈......」
林奇乾笑兩聲,盯著阿肯臉上的雀斑,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想想也是。
有條件的,誰會往冰與火穿呢?
這個世界,冷門得很啊。
年年穿越招生都靠調劑。
哪像斗羅斗破、海賊火影,每天的穿越名額加起來能繞起點廣場三圈半。
林奇指著被加雷斯攙扶的勞勃,嘗試打消阿肯的顧慮。
「你剛才也聽到了」
「這位大人是風息堡的公爵——勞勃·拜拉席恩大人」
「我們要護送他前往石堂鎮,與你們河間地的徒利公爵會盟」
「又怎麼會給石堂鎮帶來麻煩呢?!」
他頓了頓,又指著旁邊的屍體,繼續說道。
「勞勃大人公正率直,從不會濫殺無辜」
「但這些人不一樣!」
「他們的同伴一直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
「如果被他們發現你,他們可不會像我們這樣放過你!」
阿肯的眼中閃過懼色。
猶豫半天后。
他最終咬著牙,說道:「我帶你們去!」
聞言。
勞勃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別囉哩囉嗦了,再聊下去,追兵就快追上了」
他讓加雷斯把自己扶上馬,催促眾人離開。
唰。
林奇一劍砍斷了阿肯手上的繩索,示意他找一匹馬騎上。
而他自己則回到自己的紅馬旁。
正準備翻身上馬時。
他的視線無意間掠過佩特的屍體,看著那與自己相差無幾的身高,心中忽然一動。
林奇快步上前,將佩特身上的鎖子甲扒了下來。
他嘗試穿戴在身上。
不同於林奇勁瘦的身材,佩特相對魁梧一些。
林奇套上他的鎖子甲,顯得有些松垮。
他緊了緊腰帶,把松垮的地方儘量收攏,活動了一下肩膀。
雖然不太合身。
但總比他那身快要爛開的麻衣強得太多。
「我都忘了你還不是騎士」
勞勃伏在馬上,看著林奇在那更換鎖甲,忽然說了一句。
「你連像樣的盔甲都沒有......」
他頓了一下,聲音不假思索。
「等到了奔流城,我送你一套騎士的裝備」
「就當冊封你為騎士的禮物!」
林奇沒有推辭。
他翻身上馬後,朝勞勃笑著點了一下頭。
「走了」
他揮動韁繩,策馬在前頭。
阿肯則跟在他的身側,為他指引道路。
他偶爾偏過頭看林奇一眼,目光里滿是好奇。
他原以為這個戰力恐怖的男人肯定也是騎士,卻沒想到竟然不是。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明明這個男人不是騎士,可眼前的公爵卻對他青睞有加,甚至聽從他的安排。
一行人漸行漸遠。
很快。
埡口上再次恢復往日的寧靜。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
一陣狂躁地犬吠從埡口下方傳來。
喬丹·斯湯頓率領百人,終於翻上了這座埡口。
「休息......」
他剛喘了一口氣,想要下達命令,卻愕然地發現地上的屍體。
「是佩特爵士他們!」
其中一名騎士驚呼起來。
「該死,是誰殺了他們?!」
喬丹·斯湯頓也想問這個問題。
他看著一覽無餘的埡口,內心有太多的疑惑湧現。
不過。
一名經驗豐富的騎士,在檢查完屍體後,湊到喬丹的身前,提醒了一句。
「大人,看屍體,他們應該死了不到三個小時」
「會不會是叛逆?」
「這群人......應該沒走遠!」
喬丹·斯湯頓眼前一亮,立即下令。
「追!」
一行人再度沿著埡口追擊。
而時間也在悄悄流逝。
轉眼間。
七天一晃而過。
就在林奇等人快要奔出這片大山時。
遠在奔流城的徒利,也終於和艾林、史塔克達成了交易。
他親自率領三千大軍,與艾林、史塔克的三千騎兵一起,南下石堂鎮。
與此同時。
在與傑瑞米·萊克的兩千大軍匯合後。
瓊恩·柯林頓也正率領著五千大軍,沿著黑水河,逆流而上。
距離石堂鎮已不足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