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龍分二虎
「let me see」
霍斯特徑直從學士手中奪過信,迫不及待地打開,雙眸頓時閃過一絲愕然。
信的內容很簡單。
【孿河城侯爵瓦德·佛雷,恪守對奔流城的誓約,已親率精銳步騎五千,順國王大道全速南下,誓與公爵共討瘋王。】
「那個老烏龜......竟然真的出兵了?」
霍斯特將信將疑地把信遞給勞勃。
作為河間地公爵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瓦德·佛雷是個什麼樣的人。
狡猾、貪婪、小心眼。
是一隻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可偏偏..
霍斯特本能地警惕起來。
他目含疑慮,似乎在擔憂佛雷出兵的目的。
不過。
他正打算提醒勞勃,艾德的一句無心之言,卻打消了他的揣測。
「萊昂爵士說的果然沒錯」
「十勝十敗傳到孿河城,佛雷侯爵是看清了瘋王必敗的大勢,這才出兵啊」
而勞勃也在掃了一眼信之後,發出了暢快的狂笑。
「哈哈哈哈!」
「管他為什麼出兵,整整五千大軍,足夠瘋王喝一壺的了!」
帳內的其他貴族們也面露歡喜。
有了佛雷的軍隊,聯軍的勝算又高了幾成。
傑諾斯·布雷肯站在一旁,也附和笑了笑。
可突然地。
他腦中閃過剛剛離開大帳的騎士身影,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奇地插嘴。
「陛下!」
「史塔克公爵口中的萊昂爵士......莫非就是您剛才喊到的那位爵士?」
勞勃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他!」
「哦?」,傑諾斯略顯好奇,「不知這位爵士是哪個家族的?」
「他的祖父,是我拜拉席恩旁支的私生子」
「但你可不要小看他,萊昂一路保護我到石堂鎮..
」
勞勃也不隱瞞,將林奇的身世、經歷草草講了一遍。
包括前幾日的比武。
一開始。
在聽到這位「萊昂爵士」出身私生子血統,還是一個馬夫時。
傑諾斯·布雷肯那高傲的臉上浮現一抹鄙夷和不以為然。
但。
當聽到林奇殺死柯林頓、以一敵七贏得比武后,他瞬間瞠目結舌。
「什麼?」
「他一個人擊敗了布林登大人、羅伊斯伯爵、還有北境的諸位大人....
「哦,七層地獄啊,這怎麼可能?!」
傑諾斯·布雷肯面露震驚,猶自不敢相信。
可站在霍斯特身側的布林登,卻開口主動作證。
「萊昂爵士勇武過人」
「拼力量,我可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剛落,帳內其他參與晚宴的貴族也紛紛開口。
「是啊,要不然能叫紅鐘騎士嗎?!」
「我看他就算和亞瑟·戴恩爵士比,也差不了多少」
í
」
見眾口誇讚。
傑諾斯·布雷肯也不得不相信。
這小子......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他目光一閃,暗暗做出了決定。
另一邊。
林奇手按劍柄,帶著加雷斯、亨利·布雷肯,向勞勃休息的軍帳走去。
其餘的衛隊成員也都在那裡。
地面泥濘。
亨利·布雷肯卻滿臉興奮地環視四周。
他年約十八歲,一頭棕色捲髮,左臉上帶著些許雀斑。
顯得有些稚氣未脫。
「萊昂大人!」
亨利·布雷肯看了一圈,將視線落在前方帶路的高大身影上,眼神好奇。
「你也是衛隊的一員嗎?」
林奇腳步未停,點了點頭。
「沒錯」
他頓了頓,將加雷斯也介紹給布雷肯。
「這位是風暴地銅門城的加雷斯爵士,他也是勞勃陛下的國王護衛」
加雷斯跟在林奇左側,邊走邊對布雷肯點頭示意。
「除了我們兩人,衛隊還有四人」
林奇語氣溫和,將國王衛隊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護衛隊長科塔奈·龐洛斯爵士」
「紅粉城的派柏爵士,海疆城的梅利斯特爵士,以及鴉樹城的布萊伍德爵士..
」
聽到還有「布萊伍德」,亨利·布雷肯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厭惡。
顯然。
兩家的世仇,也成功蔓延到了他身上。
林奇瞥了他一眼,嘴上沒多說什麼,腦中卻閃過勞勃近日的一系列操作。
國王護衛本就是勞勃為了拉攏貴族們支持,特意給出的「甜點」。
畢竟。
他現在除了一個國王的名頭,可什麼權力都沒有。
哪怕明知道布雷克和布萊伍德的家族恩怨。
勞勃也只能硬著頭皮,將兩家的親族都招入自己的衛隊中。
他甚至叮囑林奇,就算是兩人發生摩擦,也要一視同仁。
無他。
你召一個,不召一個,只會讓其中一個家族感覺到自家被輕視、被羞辱。
與其產生齷齪,還不如都召進來,一碗水端平。
這讓林奇也不得不感慨勞勃果真是做國王的一把好手。
當然。
前提是,他得有這個心思。
「爵士你呢?」
亨利·布雷肯看著林奇胸甲上空無一物,忍不住問道。
「你的家族是?」
林奇語氣平常:「我祖父是拜拉席恩家族旁支的私生子,因救了勞勃陛下,被他封為騎士..
」
話音未落。
亨利·布雷肯先是一怔,腳步差點停了下來。
上下打量了林奇一番後。
他略微抬起了頭,眼神高傲,不再看林奇一眼。
加雷斯走在一旁,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又是一個狗眼看人低的。
也不知道,這小子能堅持多久..
他嘴角玩味,渾然忘記了自己此前也是這幅模樣。
又走了片刻。
林奇繞過一個軍帳,將布雷肯帶到了後面的一頂小帳前。
空地上。
派柏三人正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聊著天。
這段時間以來。
艾林帶走了谷地的騎士。
北境過來的又都是老一輩領主,自然沒有加入勞勃的國王護衛。
這也導致衛隊除了風暴地的林奇三人,剩下的全是河間地的貴族騎士。
派柏和梅利斯特還好說。
他們可是親眼見證了林奇以一挑七的輝煌戰績。
可前日抵達的布萊伍德卻不知道。
同樣得知林奇的出身後。
這位布萊伍德伯爵的長子布林登,當天就開始挑釁。
結果...
只能說輸的很狼狽。
順帶著,也讓林奇立了一次威。
此刻見林奇走來三人神情一肅,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喲,萊昂爵士」
紅頭髮的派柏,笑著迎上來。
「大帳里的會開完了?」
他身後還跟著梅利斯特。
至於布萊伍德。
他身材高挑,一眼就注意到了走過來的布雷肯,原本上前的腳步猛然一滯。
「還沒呢」
林奇聳了聳肩。
「孿河城來信了,大人們正在商議」
他側過身,自然地向派柏三人介紹。
「這位是石籬城的亨利·布雷肯爵士,陛下新收的護衛」
派柏和梅利斯特都友好地點了點頭。
唯獨布萊伍德。
他冷哼一聲,滿臉譏諷。
「我還以為石籬城的野馬都死絕了呢」
「居然讓諸位大人白白等這麼長時間」
亨利·布雷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當他看清對方胸口的黑鴉白樹時,眼中驟然騰起一抹憤怒。
「我當是誰在這放屁!」
「原來是那群天天抱著爛樹根祈禱的烏鴉啊」
「你們布萊伍德家的男人,除了抱著樹根哭泣,還會幹什麼?!」
兩個家族延續了數千年的世仇,在這一刻被再度引燃。
「混蛋,你說什麼!」
布林登·布萊伍德脾氣火爆,猛然拔劍,指向布雷肯。
嗆!!
亨利·布雷肯也不甘示弱,拔劍對峙。
「想動手?!」
「來啊!」
話音剛落,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揮劍,劈向對方的面門。
旁邊的派柏和梅利斯特不僅沒勸,反而熟練地退後兩步。
甚至。
他們還抱著胳膊,興奮地吹起口哨,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樣。
鐺!
鐺!!
兩人半斤八兩,不斷揮劍相撞。
「萊昂,你就讓他們這樣打下去?」
加雷斯眉頭微皺,走到林奇的身邊,小聲道。
「龐洛斯爵士不在,勞勃陛下可是將人交給你了啊」
林奇點點頭,提聲喝止。
「住手!」
「大人們正在商議,你們想給家族抹黑嗎?」
布萊伍德見識過林奇的厲害,此刻聞言,手中的劍頓時慢了一拍。
可布雷肯卻不管不顧。
他見布萊伍德放慢了速度,嘴角獰笑,趁勢狠狠一劍劈了過去。
嚓。
布萊伍德猝不及防,狼狽地向後閃避。
待躲過劍鋒。
他怒吼一聲:「卑鄙的布雷肯!」
整個人再度撲了上去。
這一次。
任憑林奇如何呼喊,殺紅眼的兩人俱都充耳不聞。
鐺!!
兩柄利劍在半空中兇狠地撞擊在一起。
火星四濺!
兩人順勢欺身而上,劍身死死絞在一起。
「嗬啊..
」
他們額頭青筋暴起,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角力,一副不將對方擊敗、誓不罷休的模樣。
林奇嘆了一口氣。
他搖搖頭,旋即大步上前。
趁著兩人角力。
林奇雙臂如出洞的虬龍,猛然抓住了布雷肯和布萊伍德那角力的手腕。
「住手!」
他左右看了看兩人,雙手一點點地發力,將兩人緩慢分開。
嘎吱。
精鋼護手瞬間進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布萊伍德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
而布雷肯更是拼命想要掙脫林奇的右手。
卻,無濟於事。
最終。
林奇大喝一聲,雙臂猛然向外一分!
砰布雷肯與布萊伍德控制不住身體,踉蹌幾步,狼狽地跌坐在泥地里。
原本看戲的派柏和梅利斯特,頓時膛目結舌。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兩個重甲騎士啊。
他......他竟然..
兩人的大腦一時過載,只得傻愣著看向林奇。
加雷斯舔了舔嘴唇,輕蔑地掃了他們一眼,心中嗤笑。
就這?
你們還沒見過萊昂真正的實力呢。
否則,哼哼......
林奇微微吐出一口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地上的兩人,眼神如刀。
「你們現在是勞勃陛下的護衛!」
他一字一句,語氣森然。
「要是像兩條野狗一樣亂咬,丟的是勞勃陛下的臉,蒙羞的是你們各自的家族!」
「想斗?」
「可以!」
「等我們與瘋王開戰,你們隨時都可以一展身手!」
布雷肯與布萊伍德的臉上浮現一絲驚懼。
他們揉著劇痛的手腕,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見狀。
林奇目光一轉,上前將兩人一一拉了起來。
等兩人起身把劍入鞘,背後也適時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開會結束回來的勞勃。
他身側還跟著科塔奈·龐洛斯。
「怎麼了?」
勞勃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氛圍有些異樣,目光狐疑地看向林奇幾人。
林奇面帶笑容:「陛下!」
「布雷肯爵士和布萊伍德爵士剛剛切磋了一番,難分勝負」
勞勃瞬間瞭然。
他大步上前,豪邁地拍了拍布雷肯兩人的肩膀。
「那就到戰場上分勝負!」
「等我們和瘋王打起來,你們有的是機會,去獵取榮耀!」
布雷肯和布萊伍德對視一眼,又同時忌憚地瞥了一眼林奇,這才強笑著回應勞勃。
「是,陛下!」
勞勃哈哈大笑兩聲,算是略過此節。
「你們休整一下」
「明天一早,我們將開拔三叉戟河,北上與大軍匯合」
眾人點頭應命。
勞勃見狀,轉身進了營帳。
龐洛斯也和布雷克熟絡了一番,便安排眾人護衛的任務。
時間一點點流逝。
次日。
勞勃率領著一萬五千餘大軍,浩浩蕩蕩地馳向三叉戟河。
四日後。
大軍抵達渡口,渡河北上。
與此同時。
赫倫堡上空旌旗如雲。
雷加·坦格利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