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陵王立刻哈哈笑著道,「理解理解!」
「先生之事,小王略有耳聞,如今葉川當道,是得格外小心!」
「多謝王爺體諒!」
陳軒客氣的回了一句。
然而襄陵王此行來的目的急切,沒有時間多寒暄,當下立刻開門見山的道,「陳先生,如今事態緊急,還望陳先生不吝相助!」
陳軒也不矯情,不管他跟襄陵王熟不熟,也不管他投靠烏力邪是迫不得已,總之現在大家在一條戰線上,也有共同的敵人。
「王爺請講,只要力所能及,在下無不從命!」
「好!」
襄陵王大喜,「請陳先生將大夏原太子黨之人盡數告知!」
陳軒眉頭微微一皺,「那人數恐怕有點多,想要全部拉攏,恐怕……」
襄陵王搖了搖頭,「小王並非要全部拉攏,只需要足夠多的數量,以亂葉川耳目!」
說著,襄陵王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色,「事到如今,不得已,只能盡全力讓大夏亂起來,否則我等很難脫身!」
陳軒沉吟了片刻,費解的道,「原太子黨之人我知道不少,自然可以告知王爺,只是……」
「請恕在下直言,王爺如此是否多此一舉?」
「在下聽聞,葉川不日即將出使,貴國女帝陛下如今窮途末路,能仰仗者無非大夏這個盟友!」
「而有能力在短期之內幫助她重掌朝政,與王爺分庭抗禮之人,非葉川莫屬!」
「只要葉川離開上京,我等要脫身就容易多了!」
陳軒在烏力邪手下,之前自然也被分享了很多信息,女帝向大夏求援一事,襄陵王猜測出來之後,自然沒有瞞著烏力邪。
所以才有了後來葉川出城誘殺巴爾赫……
襄陵王聞言嘆息了一聲,「我自然想過,如果今日葉川沒有登門,我倒也不會如此堅決……」
「可惜如今葉川殺意已現,只怕……他鐵了心在離開之前除掉我等!」
陳軒想了想,「葉川今日去大周館驛之事,大王子殿下回來倒是也與在下說了,不過……」
「依在下愚見,以及對葉川的了解,他多半是故意為之!」
此言一出,烏力邪和襄陵王都訝異的看著陳軒,「此話怎講?」
「大王子,王爺,據我看……葉川並不是真想動手殺人!」
陳軒眼神中閃爍著精芒,「以葉川的脾性,真想殺人,絕不會弄出半點風吹草動,也絕不會讓你看見他抽出了刀!」
「故意上門施壓,依在下來看,很有可能是打草驚蛇,逼我們逃離上京!」
如果葉川在此,聽見陳軒這番話,竟然會感慨,還得是老熟人更了解自己啊!
這番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
葉川是偶然有所發現,憑空聯想到襄陵王和烏力邪恐怕想逃,所以故意施壓試探。
「陳先生,你有幾分把握?」烏力邪眯著眼問道。
陳軒頗為自信的道,「依在下對葉川的了解,敢說九成以上!」
他經歷過的事情遠遠比烏力邪和襄陵王要多。
對他來說,知道葉川要殺人之前竟然還會讓對方有所察覺,這事兒聽起來就滑稽無比!
烏力邪和襄陵王聞言都陷入了沉思。
陳軒說的頗有道理,兩人一時間犯了難,有點難以抉擇。
……
玉德坊。
葉川從皇宮回來之後,雲裳和李芷晴兩人陪他坐在書房。
「葉郎,可有頭緒?」
葉川微微笑了笑,「試探著看吧,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這兩個傻貨定然是想逃離上京!」
「而朝中原太子餘黨也似乎蠢蠢欲動。」
「原太子死後,聖上顧慮太多,不願意鬧出大動靜,倒是給了這幫人喘息的機會。」
「我出使大周之前,務必要將這些隱患一一解除。」
李芷晴和雲裳都點了點頭。
想了一會兒,李芷晴忽然皺起眉頭道,「可是葉郎,你有沒有想過,襄陵王和烏力邪已然知道你即將出使大周,今日你又如此強勢施壓,威逼恐嚇,難道對方猜不出來你是故意為之,虛言恫嚇?」
「不錯!」雲裳也點了點頭,深表贊同,「畢竟這太不符合葉郎做事的風格。」
葉川聞言哭笑不得,翻了個白眼道,「在你們心中,我做事的風格就是老陰逼是吧?殺人不動聲色的那種?」
二女都不由得捂嘴咯咯直笑。
雲裳媚眼如絲,「這是夸葉郎呢!做事機智百出,滴水不漏!」
葉川哈哈一笑,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我自然也想到這一點,只不過,此事乃是陽謀!」
「以襄陵王和烏力邪的腦子,考慮到這一點並不難。」
「更何況烏力邪身邊還有一個老熟人陳軒,他對我做事的風格也無比熟悉,即便襄陵王和烏力邪疏忽了,他會提醒。」
「既然如此……陽謀從何而來?」李芷晴不解的問道。
「問題是……就算知道這一點,襄陵王敢不敢賭?」
葉川冷笑了一聲,「事關性命,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真的想要他的命,他也不敢賭!」
「他襄陵王是什麼人?在隔壁權傾朝野,大權在握,只要計劃成功,眼看著就能位臨九五,一償生平所願!」
「這種人,絕不敢做賭徒心理,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天還重要,一丁點風險都不可能承擔!」
「況且我今日已然暗示的非常清楚。」
「要殺烏力邪,我確實心有顧忌。但殺他襄陵王姬成道,我可是百無禁忌!」
說到這兒,葉川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摻雜著狡黠,「我就不信陳軒看不出來這一點,他怎麼可能真的勸烏力邪和襄陵王同心合力?」
稍微停頓了一下,葉川伸了個懶腰,「所以只要盯緊了三洋里的碼頭,他們跑不了。」
「而我現在更關心的事情並不是他們,也不想要他們的命。」
「趁此機會,把如林國恆這樣的人都給揪出來,除去朝中隱患,豈不美哉?」
二女聽完之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雲裳更是一臉欽佩,「相公啊,你可真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