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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宮長老的震驚

2026-09-11 13:21:18 作者: 茶巨

  」走吧。「

  李寒山收起千目海魔蛛的屍體後,決定離開了,他才祭出飛舟躍上船頭。

  銀白色的飛舟升空後,對準仙島方向全速飛行。

  飛舟在夜空中持續飛行了兩天一夜。當仙島外圍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出現在視野盡頭時,李寒山將飛舟降落在了一處偏僻的礁石岸邊,收好飛舟後,以執事令穿過禁制裂隙,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陣法殿的側門。

  殿中依舊燈火通明,那些陣旗和圖紙在夜明珠的光芒中安靜地運轉著,值守的弟子正在長桌邊低頭整理卷冊。

  李寒山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來到陣法殿的傳送陣,通過傳送陣,傳向青雲城。

  」真是好東西啊。「

  李寒山感嘆,這傳送陣,太方便了。

  當他再次感知到腳下的實地時,紫雷閣山門外那片靈樹成蔭的青石廣場已經在暮色中鋪展開來。

  山門前的石階上落了幾片金黃色的靈葉,被晚風輕輕吹得翻卷。守門的弟子看到他出示的長老令牌後連忙行禮,他沒有多留,沿著那條被靈樹遮蔽的青石小徑快步朝主峰後方的洞府方向走去。

  他回到南麓那座熟悉的小院時,院中的靈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石桌上擺著幾枚尚未收起的靈果和一壺已經涼透的茶。

  沈芸正坐在石凳上翻閱一卷符道玉簡,感知到他推門而入的氣息時微微抬了一下眼,那雙杏眼中先是一怔,隨即浮現出因為等待了太久而自然流露的欣慰。

  「回來了?」她放下玉簡,語氣平穩,但尾音那極其短暫的頓挫暴露了她此刻並非表面那般波瀾不驚,「比預想中快了不少。陣法殿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李寒山在她對面坐下,將那枚暗青色的玉簡放在石桌上,簡要說了宮長老的任命,又提了提趙元被執法殿帶走調查的後續。他刻意略去了隱月的事——那涉及天道誓約,暫時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沈芸聽完,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點頭:「也好。陣法殿那邊的平台比紫雷閣大得多,你在那裡能接觸到更多東西。」

  正說著,院門再次被推開。

  沈清月和林清音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沈清月手裡提著一籃剛摘的靈果,看到李寒山時微微愣了一瞬,隨即眼角彎成了月牙,快步走到他身側坐下,將果籃放在石桌上,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肩頭。

  林清音在石桌對面落座,煉虛初期的氣息沉穩而內斂,月光落在她銀白色的長裙上,襯得她比走之前多了幾分沉靜。

  

  她是攬月宗宗主,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紫雷閣等李寒山歸來。

  四人圍坐在石桌邊,夜風從靈竹林的縫隙中穿過,將那些因久別重逢而自然放緩的氣息一層層地吹散在暮色中。

  回家的第一個夜晚,李寒山與沈清月一起度過的,第二個夜晚則是林清音,第三個夜晚,李寒山偷偷去了沈芸那裡,還是下半夜去的。

  雙修持續了好幾天。當晨光從洞頂的裂隙中滲入時,李寒山感覺到自己經脈中那些因長戰鬥而消耗的靈力已經重新充盈如初。



  他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玉簡內部的禁制結構如同一幅被揉皺後重新展開的古老畫卷,層層疊疊的符文在虛空中交錯纏繞,每一道走位都帶著一種蠻橫而原始的力量感。

  那些符文的結構與仙盟如今使用的陣道體系截然不同,甚至與洛璃教他的上古陣法理論也有出入——它們更加偏向於「堵」而非「疏」,更像是在用某種極端的手段將靈力通道封死,而不是以流動的方式引導。

  這確實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禁制。他花了大半天時間,將玉簡中那些符文的整體結構大致梳理了一遍,確認其中至少包含三層獨立的禁制,每一層都採用了不同的封禁邏輯,彼此嵌套在一起,如同一座被反覆上鎖的城門,想要打開最內層,必須先解開外面的所有鎖。

  十多天後,他沉入夢境。月光灑在河面上,洛璃坐在青石上,白衣勝雪,赤足輕晃。

  李寒山在她身邊坐下,將那枚暗青色玉簡中的禁制結構在虛空中勾畫出來,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半空中排成一片流動的光幕。

  洛璃湊近細看,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浮現出若有所思的光芒:「這個結構……我在古遺蹟的殘簡中見過類似的記載。它們採用的手法與瑤光派不同,看起來更加古老,可能來自更早的傳承體系。瑤光派的陣法雖然精妙,但更加偏向於『用』,這些禁制更偏向於『守』。」


  她伸出手指,沿著其中一道核心符文的邊緣緩緩移動:「你看這裡,這道符文的收束方式與一般的封禁手法不同。它沒有採用常規的『鎖』或『封』,而是用了一種『引』——把外來的靈力引入一個預設的死循環,讓它在裡面無限循環消耗,直到徹底枯竭。」

  李寒山凝神看去,能感覺到那道符文的走位確實與常見的封禁手法不同。他將靈力沿著那道弧線模擬走了一圈,果然感知到一股極其隱蔽的循環路徑,如一口被設計好的深井,將落入其中的水流不斷旋轉、消耗、蒸發。

  「若要破解它,」洛璃繼續道,「不能從外面強攻,必須先找到那個死循環的『泄壓口』,把消耗掉的靈力從那個出口引出來,循環才會自行斷裂。」

  她的推測與李寒山自己的推演方向一致。兩人便開始在那幅禁制結構圖上逐一標註泄壓口的位置,將每一層禁制的破解順序在虛空中列成一張越來越精密的流程圖。

  夢境持續了將近二十年。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這樣的夢境,又持續了足足七次。

  第一輪夢境中他們只梳理完了第一層禁制的核心結構;第二輪夢境中他們找到了第二層禁制的第一組泄壓口;第三輪夢境中他們將前兩層禁制的連接方式推導完畢;第四輪夢境中他們發現了第三層禁制中那組被刻意隱藏的核心符文;第五輪夢境中他們將所有泄壓口的位置全部標定;第六輪夢境中他們用神魂之力在虛空中模擬了一次完整的破解過程,確認每一處節點的順序無誤。

  第七輪夢境中,他們終於將整幅禁制結構圖的每一道符文、每一處轉折、每一個隱藏節點的破解順序全部推演完畢,洛璃將那幅推演完成的流程圖重新整理了一遍,在每一處關鍵節點旁標註了詳細的破解手法和靈力注入的頻率。

  「大爺,回去之後你先試一下第一層。按這個結構應該能破開七成左右,剩下的部分可能需要根據實際情況微調。」洛璃在夢境邊緣開始泛起金色漣漪時快速說了一句。

  李寒山睜開眼時,晨光正從洞頂的裂隙中滲入。他坐在書案前,將那枚暗青色的玉簡重新握在掌中,深吸一口氣,然後將神識探入其中。這一次他沒有再從外圍慢慢摸索,而是鎖定了第一層禁制中那組核心符文的位置,以在夢境中模擬過無數次的手法將純陽之氣凝成一道極細的金色絲線,沿著那道符文的邊緣緩緩滲入。

  靈力觸及那道符文的瞬間,玉簡表面亮起一層暗青色的光芒。他能感覺到那道核心符文的結構在他的靈力觸及下微微顫動了一下,雖然沒有立刻打開,卻已經從最初的死寂中甦醒了過來。

  一個多月後,李寒山將玉簡中的禁制結構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心得手札。那捲手札以他個人對上古陣法的理解為基礎,將玉簡中那些極其晦澀的符文結構拆解成一組組清晰可讀的圖示和注釋,即便是沒有接觸過這類上古禁制的陣法師也能看懂其中的核心邏輯。

  手札的篇幅不算太長,但每一頁都凝聚著夢境中百年推演的成果,那些標註在符文邊緣的注釋精準而細緻,將每一處節點的破解手法和靈力注入頻率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帶著那捲手札來到陣法殿主殿。宮長老正在那幅被仔細掛好的陣圖前調整一面小型陣旗的角度,感知到他進來的氣息時微微側過頭來,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捲手札上停了一瞬,然後放下手中的陣旗,走到石台邊坐下。

  他接過手札,打開來翻了幾頁,動作起初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翻閱,但隨著他翻過第三頁、第四頁,他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目光在某一幅陣紋結構圖前停了許久,指尖沿著那道被仔細描畫過的弧線緩緩移動。

  他沒有說話,而是將那捲手札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合上,握在手中,沉默了很久。殿中只剩下靈泉的水聲和夜明珠光芒在霧氣中折射出的細微聲響,如被時間浸透的琥珀,將這一刻凝固在了一片溫潤的靜謐中。

  「這卷手札中的禁制推演思路,」宮長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有點被驚到了,「確實已經觸及到了那捲古禁制的核心結構。你方才說,這是你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研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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