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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天魔宗主現,隱月的父親 ?

2026-09-23 00:16:30 作者: 茶巨

  那聲螺鳴響起的瞬間,隱月探入心口的指尖,猛地一滯。

  注入遁月鱗的靈力,在最後一寸硬生生停住。

  "嗚——"

  第二聲緊接著響起,比方才那一聲更清,更長,如海風一層疊著一層,漫過無垠的海面。

  隱月的呼吸亂了半拍。她抬起頭,看向李寒山。

  "嗚——"

  第三聲。

  三聲。銀鈴那邊,成了。

  李寒山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像兩簇被點燃的火。他反手將隱月的手從懷裡攥住,聲音又低又快:"就是現在。"

  "小安!"這一聲,是來自靈魂層面!

  "什麼聲音!"大長老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虹,直撲洞府入口。

  而洞府之內。

  一縷幽藍色飄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纖細的少女身影。小安赤著足,懸停在陣眼上方,幽綠色的眼眸掃過那十二枚依次亮起的陣器,沒有任何遲疑,雙手驟然下按。

  "開。"

  

  "轟——"

  十二枚陣器同時炸亮,銀白色的光柱自陣眼中央沖天而起,狠狠撞在洞府穹頂,卻沒有砸碎石壁,而是如流水滲入沙土般沒入虛空。石室中央的空間劇烈扭曲、塌陷、旋轉,一道幽深的空間通道在光柱之中豁然洞開,通道深處,隱約有潮汐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與此同時,千萬里之外,仙盟總部。

  傳送陣的另一端,早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一眼望不到頭。

  最前方是三十六艘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型戰舟,舟身刻滿了攻擊性陣紋,炮口森然。戰舟之後,是密密麻麻的修士方陣,一列,十列,百列——煉虛期的長老浮在半空,化神期的執事列陣於前,元嬰、金丹的弟子如汪洋般鋪滿整片曠野,甲冑與法器的靈光連成一片,如一片倒扣的星海。

  姜道玄與蘇清雲並肩立在祭壇正前方,宮長老、畢長老等人分列兩側。銀鈴站在祭壇邊緣,銀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座已經微微泛光的陣台。

  傳送陣亮了。

  銀白色的光芒自陣紋中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如沉睡的星辰次第睜眼。空間開始扭曲,通道的輪廓在光芒中央緩緩成形。

  大軍陣列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數萬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座祭壇,握兵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銀鈴沒有回頭。

  她向前邁出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踏入了那片剛剛成形的銀白色光芒之中,清冷的聲音傳遍四野:

  "我先進。"

  這一次進攻天魔宗,是她提起的,她自然要第一個進入。

  光芒吞沒了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數息之後,光芒深處傳來一聲平穩的、清晰的迴響——是銀鈴的聲音,來自通道的另一端:

  "通道穩定。諸位,請。"

  姜道玄與蘇清雲對視一眼,同時踏入了光芒之中。

  而天魔宗,洞府之前。

  大長老的血虹已至洞口,一隻枯瘦的手掌裹著滔天魔焰,直抓向那道沖天光柱——

  "轟!"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擋在光柱之前。

  隱月將懷中僅剩的三張靈符同時拍碎,三重疊嶂的銀色光幕在她身前炸開,又被魔焰一掌擊穿兩層。最後一層光幕碎裂的剎那,她整個人迎了上去,以肩背硬生生接下了那隻余勢未消的手掌。

  "噗——"

  鮮血狂噴,她的身體像一截斷了線的紙鳶,重重撞在洞府入口的石壁上。可她落地的瞬間,五指扣進碎石,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重新擋在光柱之前。

  "宗主——!"

  大長老一擊未竟,仰天暴喝。那聲音裹著煉虛巔峰的全部靈力,如一道血色的驚雷炸開,滾過天魔宗方圓千里的每一寸土地。

  三息。

  只三息。

  天,黑了。

  一隻暗金色的大手自雲層之上探出,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聲勢,就那麼簡簡單單地、像拂去一粒塵埃般,按了下來。

  "轟——!!!"

  整座山峰,連同山峰上的禁制、洞府、石室、靈泉、林木、平台,在一瞬間化作齏粉。沒有爆炸,沒有火光,那座聳立了數百年的山峰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世間抹去了,只剩漫天簌簌落下的石粉,和石粉中央一道緩緩收攏的暗金色身影。

  合道之威,恐怖如斯。

  石粉飄落處,那道銀白色的光柱卻依舊挺立。十二枚陣器懸在半空,光柱中央,空間通道幽深而穩定,正傳來陣陣海嘯般的靈力轟鳴。

  "看!父親!那是傳送陣!"

  夜緋煙第一個從遠處疾掠而至,正紅色的宮裝在漫天石粉中獵獵翻飛。她指著那道光柱,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狂喜,隨即大笑起來,笑聲尖利而暢快:

  "哈哈哈……傳送陣!父親,你看到了嗎?隱月她通敵!她想把仙盟的賊人引進了我們天魔宗的心臟!她叛宗了!"

  那道暗金色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個面容英挺的中年男子,玄色長袍,長發披散,一雙眼眸深邃如淵。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一絲靈力外泄,方圓千丈內的魔氣卻盡數伏低,如萬民朝拜君王。

  天魔宗主。

  他看著光柱前那道染血的銀白身影,眼底翻湧起的風暴比方才抹平一座山峰時更加可怕。

  "月兒。"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令人心悸,"你在做什麼?"

  隱月緩緩抬起頭。面紗早已碎裂,露出那張蒼白卻清艷的臉。她看著這個被她喚作"父親"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

  "父親,"她一字一字道,"你說我在做什麼?"

  不遠處,被餘波掀翻在碎石中的李寒山撐著地面,緩緩抬起頭。

  父親?

  天魔宗主——一個合道大能——是隱月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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