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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與聖人再論一場?!

2026-09-12 03:11:18 作者: 專吃香菜

  第86章 與聖人再論一場?!

  杜子騰低著頭沉默幾息,慢慢站起來,整了整衣冠,對許先躬身行了一禮,「子騰讀了二十年的書,只知向外求索,不知向內明心,今日聽少師一言,方知格物為明心之用,非明心為格物之累,多謝少師賜教。」

  他的語氣坦然,面露微笑,「先賢說的朝聞道,夕死可矣,子騰今日雖敗,卻如聞大道,這一躬,敬少師之道,也敬少師之誠!」

  台下,孟夫子露出笑容,如釋重負,君婧妍眉眼彎彎,笑容明媚。

  「哈哈...」

  魏清文紅著臉大笑,一臉崇拜,「我就說少師一定能贏!不愧是能與聖人論道的少師...我何時能望其項背啊!」

  駱勝林站起來,整了整衣冠,台下上千名儒生還在交頭接耳,議論著剛才辯道的餘韻。

  杜子騰那句「朝聞道夕死可矣」傳得太快,已經有人在抄錄了。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全場肅靜,正要開口宣布辯道勝者。

  卻在此時,聖人供殿方向忽然走來一個人。

  那人鬚髮皆白,慈眉善目,穿著一件舊儒衫,步履不緊不慢,像是從自家後院溜達出來曬太陽的鄰家老翁。

  駱勝林的目光掃過那人面容,忽然僵在原地,心頭大震。

  孟夫子還沉浸在許先贏下手札的喜悅中,順著駱院長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瞳孔驟縮,手指一顫,手中竹簡啪嗒掉在地上。

  台下有儒生注意到了評審席上的異常,順著兩位大儒的目光看向台上,然後他們也看到了那個老人,但沒有人認識他是誰,那老人就那麼慢慢走來,像個尋常老翁。

  許先贏下辯道,心中鬆了口氣,總算是小小報了儒家的恩惠。

  他把八面劍從膝上拿起來,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想趕緊下去喝口涼茶。

  然後他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從供殿方向走來,轉過頭的瞬間,那人已經出現在台上,跌伽而坐,與他面對面,中間只隔了不到三尺。

  許先心中一驚,挑眉看去。

  「小友...」

  老人笑了笑,聲音很是清朗,「老夫年長你幾歲,出身正心書院,在柳齋落葉歸根,也是儒家子弟...今日盛會難得,也想與小友一坐,小友不會嫌棄我吧?」

  許先看著面前這張滿是褶子的臉,總覺得有些面善。

  他不是很想再論一場,當即看向孟夫子,卻發現孟夫子直直看著老人,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求救信號。

  他在心中翻個白眼,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重新盤腿坐好,「老先生客氣,在下不是書院之人也坐在台上,又有什麼資格嫌棄老先生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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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嶽麓書院的弟子們最先忍不住,議論紛紛。

  一個年紀輕輕的武夫剛在辯道上贏了白鹿書院的高足,轉頭又有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頭子上台要跟他論道,把儒家書會當成什麼地方了?!

  幾個年輕儒生站起身就要開口質問。

  賈秀祥難得地沉默下來,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台上的老人...好像在書院藏經閣的某幅古畫上,又好像在聖人堂的壁畫裡。

  他的右臂又開始隱隱作痛。

  君婧妍被冠稱儒家明心之女,天資卓越,又博覽古今,立時認出來人。

  她看著老人呆了呆,瞪著圓圓眼睛,又看向孟夫子,」夫子,這位不是...故去了嗎?」

  孟夫子回過神來,解釋道,「凡所有道,二品以上便有靈」生,祭祀不絕,靈永不滅,這是聖人的靈」!」

  台上的駱勝林終於回過神來,轉過身面對台下,三品的浩然正氣化作無形屏障壓在廣場上空,「肅靜。」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同時被言靈壓住了喉舌,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駱勝林與孟夫子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兩人同時轉向台上老人,整衣冠、拱手、躬身。

  兩個加起來幾百歲的老儒生,此刻像兩個剛入書院的蒙童,恭敬開口,「程師,請。」

  台下上千名儒生瞪大了眼睛,嘴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正心書院的弟子們心裡同時浮起一個念頭,但他們不敢說出口。

  魏清文哆嗦著,無聲地朝君婧妍的方向看了一眼。

  君婧妍眼睛瞪的溜圓,嘴巴張成o字形,很是可愛。

  楊旭被言靈壓得張不開嘴,只能拿胳膊肘猛捅張虎。

  張虎被他捅得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回頭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了三個字,他媽的。

  趙豹在兩人身後踮著腳尖往台上張望。

  老人微微一笑,」小友,老夫請問,儒家治學,何為?」

  這話出口,孟夫子與駱勝林等儒家大能皆是一震,因為這個問題太大了,太深了,問出了儒家的終極目標!

  自儒聖立教,儒家傳承近萬年,沒人敢說能回答上這個問題。

  這一問問破古今、問穿本末、問盡此方天地所有儒生千年困惑。

  全場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落在許先身上。

  無數儒生苦修一生,守禮、讀書、考據、靜坐、輔君,卻從來無人能答清,儒,到底為何而學?

  許先盤腿坐在老人對面,心中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兩世的儒家大差不差,都是天下人的學問,影響深遠...說是全天人知事明理,有學問的人都是儒生,也不為過。

  說起治學教化早有定論,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不外如是。



  太子為了一己之私害命不知多少,最終只判個圈禁,甚至連他手底下做事的那些人也沒幾個擔責的,莫非常說判的最重的一個也只是流放。

  因為始作俑者是太子,其他人只不過是聽太子的令行事,皇帝沒有處置自己的兒子,卻殺了下面人的頭,那麼以後下面的人誰還敢做事?

  這是政治考量,卻讓無數冤魂無處申訴。

  青州礦場就在正心書院附近,也不過二十里,那些工人,孩子,過著豬狗的日子,儒家也視而不見。

  大抵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運轉,下民的困難從來不是苦難,儒家也都習慣了,並不覺得不妥。

  他前世是農村出身,這一世又是貧苦孤兒,見慣了底層人的困苦。

  許先兩世為人,看遍前世五千年歷史,又了解了這個世界的萬年史觀,細細想了下,恐怕只有一人做到了以民為本,踐行了橫渠四句!

  他抬頭看向老人,沉聲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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