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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誰來授課?

2026-07-13 17:34:30 作者: 時尚鴿姬

  克萊因冰藍色的眼眸漸漸融化得柔軟,最終化作一片深邃而包容的暖洋。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蘇棠瞬間琥珀色的大眼睛:

  「不僅是我,我們全家,都會陪著你,陪著我們的寶寶。」

  哇!

  蘇棠感覺自己沒用的小腦袋裡像是炸開了一朵最絢爛的煙花!

  「真的?!克萊因你說真的?!大家……都會一直陪著我?」

  「嗯。」克萊因任由他興奮地在自己懷裡蹭來蹭去,冰藍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當然,不論你去哪裡,我們哪一次都會在你身邊。」

  蘇棠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最開始只有羅哈特,陪著他從雄蟲療養院到軍區別墅再到養老星。

  再然後加上了克萊因和蘭斯洛特,陪著他看過美蛾星的雪、喵斯拉星的喵喵獸、蟲星大舞台的聚光燈下……

  後面到帝國軍事學院,又加上了阿德洛德、艾薩克、墨菲斯和福瑞亞……

  他的身邊,蟲越來越多,只是來了蟲神教後突然不見他們,他太害怕了。

  明明他現在還有了格拉海德,克萊因他們也在努力趕來團聚。

  是他沒注意,他的身邊,一直都有他們在呀!

  「克萊因!你最好啦!!!!」蘇棠激動得無以復加,抱著克萊因的脖子,在他線條冷硬的下頜上響亮地「吧唧」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口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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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要成為教皇!我要把聖殿變成我們的快樂老巢!桀桀桀……」

  他興奮地從克萊因腿上跳下來,在柔軟的白絨毯上轉著圈,揮舞著小手,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謀權篡位成功後,未來那充滿邪惡的魔王聖殿。

  白色的聖袍隨著他的動作翻飛,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

  「現在高興了嗎?」克萊因低聲問。

  「如果你這會兒給我查一下的話……」蘇棠停下轉圈,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克萊因,充滿了期待,等待著他的認同。

  克萊因:「……」

  「這麼想?」

  蘇棠有點忸怩地動了動,立刻甩鍋:「不是我,是貓貓蟲它,它想研究一下學術報告。」

  該誇他專一嗎?

  話題都被轉移到這一步了,他還在想著之前的事?

  帝國元帥的思維,此刻罕見地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停滯。

  可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再無動於衷還是雌蟲嗎?

  克萊因顯然不是什麼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雄蟲的聖蟲。

  即便是在蟲神教,這個到處都是聖職者的地方,也不可能存在這樣的聖蟲。

  白髮軍雌紅了眼睛。

  他低下頭,與害羞蛄蛹的貓貓蟲打了個照面。

  貓貓蟲被克萊因從被窩裡面揪出來,哭唧唧地撒嬌。

  克萊因再如何鐵面無私,也被貓貓蟲可愛到了,用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貓貓蟲蹭了蹭克萊因的手,把眼淚鼻涕全糊在他袖子上。

  作為長期坐辦公室的元帥,又是主蟲的正君,貓貓蟲怕克萊因加班太多,不曬太陽缺鈣,於是請他喝豆漿。

  眾所周知,克萊因作為鐵面無私的元帥,是不能收受賄賂的,於是極力拒絕。

  貓貓蟲不高興了,它可是太子,從來沒有哪個蟲敢拒絕它!雌蟲,你引起了它的注意!

  於是生氣地捏開克萊因的嘴,給他灌了一肚子豆漿。

  此時的蘇棠也沒有閒著,他去種田去了。

  小雄蟲非常小心翼翼地來到小學附近的田地,扒開泥土,用手指在土壤中翻找擋路的石子和雜草,勢必要將他們全部除掉,才好種下果實。

  這塊田地土質鬆軟,且水資源豐富,很適合播種。

  但蘇棠是個嬌弱的小雄蟲,耕種不是他擅長的力氣活。

  此時很有眼色的格拉海德沉默著上前來,接手了小雄蟲的工作。

  克萊因一怔,他沒有想到格拉海德會如此熱心腸,竟然二話不說就來幫忙鬆土。


  白髮軍雌非常感動,於是決定主動和麵包餃子,給高大的聖騎士長做一頓愛心午餐。

  麵團很快就發酵好了,克萊因開始揉面。

  作為軍雌的他,手上的力氣不小,3S級的體質,讓他捏爆任何超合金材料也不費吹灰之力。

  於是米白的麵團,被手勁極大的軍雌捏得凹陷下去,被搓成各種形狀。

  格拉海德見到剛認識的兄弟這麼賣力地為他製作午餐,也十分感動,耕地更賣力了!

  蘇棠沒什麼事做,就去採摘咖啡豆,為餐點的飲品做準備。

  勞作對小雄蟲來說還是比較辛苦地,他只工作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

  此時,格拉海德也耕作完畢。

  於是蘇棠帶著貓貓蟲一起去地里撒歡兒。

  貓貓蟲笑得像個孩子一樣,在黑土中拱來拱去,滿身都是泥漿。

  它不小心吃了一口泥漿,然後噦了出來,隨後又像個沒事蟲一樣,再次撒歡兒去了。

  蘇棠不出意外地錯過了餐點。

  小雄蟲蔫巴巴地攤在椅子上,吵著要吃甜點。

  因為吃了太多的咖啡豆,導致蘇棠這會兒嘴巴里全是苦苦的,簡直要變成一隻小苦瓜了。

  可惜,雄蟲的這點愛好,也被正君剝奪了。

  平時對小鼻嘎寵溺得不行的克萊因,鐵面無私地將甜點送上了BAN位,就連想要為雄蟲求情的格拉海德,也被他嚴酷的目光釘在原地,不敢多言。

  小雄蟲今天已經吃了不少黑咖啡豆了,所以,罰他少吃一些甜點也是應該的。

  公正的蟬沉默不語,雖然滿肚子全是雄蟲沒吃別的堅果的不平,但依舊公正地做出了明智地判斷。

  與此同時,聖殿的核心,光耀穹庭。

  這裡沒有牆壁,只有無數道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流動著古老符文的「聖光柱」,支撐起高遠如蒼穹的穹頂。

  穹頂之下,懸浮著一顆巨大無比,緩緩自轉的乳白色光球——聖輝核心。

  這是神聖星系中,這座聖庭所在星球的星核。

  它無聲地脈動著,散發出柔和卻無處不在,蘊含著浩瀚能量的光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纖毫畢露,卻又帶著一種令蟲窒息的,絕對的靜謐與威壓。

  教皇拉斐爾·諾曼,就懸浮在這聖輝核心的正前方。

  他身形挺拔,穿著最樸素無華的白袍,棕發如瀑,面容溫和而悲憫,仿佛凝聚了世間一切聖潔與慈愛。

  但此刻,他閉著雙眼,那雙慈悲的眼睛隱藏在白皙的眼瞼之下。

  這位聖座並非在祈禱,而是在「聆聽」。

  無形的精神絲線,如同最精密的傳感器,連接著聖殿的每一個角落,捕捉著最細微的漣漪。

  就在剛才,一道冰冷、鋒利、帶著絕對秩序與鐵血意志的「存在」,如同投入平靜聖湖的墨色隕石,蠻橫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帝國元帥,克萊因·布朗。

  他來了。

  拉斐爾臉上那亘古不變的悲憫表情,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棋局被打亂、珍貴棋子即將脫離掌控的急迫。

  他精心編織的夢境之網,原本應該如同最溫柔的蛛絲,一點點纏繞上那顆懵懂的心靈,引導著那龐大的潛能按照他預設的軌跡流淌、塑形。

  這是漫長的工程,需要絕對的掌控和潛移默化的滲透。

  然而,克萊因的到來,如同一柄絕對零度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這張脆弱的網上。

  那個傢伙強大,又充滿了保護欲與占有欲,天然便是他最大的阻礙。

  更可怕的是,聖子蘇棠對克萊因的依戀……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信任與依賴,足以在關鍵時刻,成為掙脫一切束縛的錨點。

  拉斐爾只是看到蘇棠撲進克萊因懷中的畫面,就忍不住捏碎了智腦,以至於現在只能用這樣古老的精神力探查方式來監視對方的動向。

  必須加速。

  在克萊因徹底紮根,在蘇棠的心完全倒向那個冰冷的帝國元帥之前,必須將「鑰匙」的形態徹底固定下來!


  但,他依舊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光明正大、不引起任何懷疑、能與蘇棠長時間獨處、施加深層精神引導的理由。

  之前的方式,在蘇棠初來乍到、懵懂無知時還算勉強可行。

  可如今,克萊因已至,蘇棠家族的核心成員也即將蜂擁而至,以「關心聖子學習」的名義聚集在聖殿。

  再以教皇之尊,頻繁在夜晚召喚聖子單獨「授課」……

  這太顯眼了,太容易引起警覺。

  尤其是那個克萊因,帝國最年輕的元帥,不足百歲便坐上這個位置,縱然有運氣和時勢造英雄等原因,他本蟲也不容小覷。

  拉斐爾緩緩睜開眼。

  那雙看似溫和的眸子裡,此刻沉澱著億萬星辰生滅般的心眼子。

  他需要一個代理蟲,一個擋箭牌,一個……完美的傀儡和替罪羊。

  拉斐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邁開腳步,緩緩離開大殿。

  穹庭坐落在湖邊,此時一位金髮藍眸,宛如聖光化身的騎士,正微微蹙眉望著湖水,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與挫敗。

  正是米迦勒。

  這位審判長不知從何時開始,不喜穿大主教的聖袍,反而時常在私下裡穿著一身和聖騎士相仿的常服。

  他還在為之前的事而深深自責。而更讓他內心煎熬的是,克萊因的到來,照出了他所有的無力和自欺欺蟲。

  他還在渴望挽回,渴望重新獲得蘇棠的信賴,渴望證明自己作為守護者的價值。

  可這一切,在蘇棠正君的面前,都像一個笑話。

  他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婚約者,甚至這個「名」,都只是聖座強加,沒有得到任何蟲與法律承認的。

  正在此刻,拉斐爾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略帶憂慮的嘆息,路過了米迦勒身旁。

  米迦勒身形微微一震,他收斂心神,恭敬地轉身,單膝跪地行禮。




  「米迦勒。」拉斐爾的聲音如同聖歌般柔和,帶著撫慰蟲心的力量,卻又在無形中施加著壓力,「我的孩子,私下裡你我父子之間,不必如此多禮。起來吧。」

  米迦勒依言起身,垂首肅立。

  「聖子殿下那裡……」拉斐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落在遙遠內殿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心,「布朗元帥的到來,固然是喜事。親蟲團聚,慰藉思念,也是情理之中。」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沉重:「然,聖子身份尊貴,肩負引領眾生、溝通神諭之重責。過度的世俗情感牽絆,於其心性成長,於其未來執掌聖輝……未必是福啊。」

  米迦勒的心猛地一沉。

  拉斐爾這番話,究竟是試探,還是……

  米迦勒當然知道這時候拉斐爾過來找他,當然不是簡單的談心,但此刻他已被蘇棠擾亂了心緒,雌蟲滿腦子都是雄蟲的時候,根本不會動腦子。

  「冕下……」審判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和急切,「您的意思是?」

  「聖子年紀尚幼,心性未定,極易受外界影響。此前中斷的引導課程,必須儘快接續。」

  他看向米迦勒,眼神充滿了「信任」與「期許」。

  「米迦勒,我的孩子,你該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你一直是我屬意的繼承蟲。如果沒有蘇棠這孩子的話……但世事無常,聖子殿下是聖父賜予我們的瑰寶,這點,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聖座,我對此無異議。」米迦勒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拉斐爾並不在乎他的想法,對於這些傀儡的想法,他不會深究。

  教皇冕下只是語重心長地引導著:

  「你身為審判長,熟知教廷俗務,功課也一直是兄弟們之中最好的,更曾短暫守護聖子,對他有一定了解。由你接替後續的課程引導,再合適不過。一來,可助聖子穩固根基,堅定道心;二來……也可藉機,修復你與聖子之間因之前意外而產生的些許……隔閡。」

  修復隔閡!

  這四個字,如同甘霖落入米迦勒焦渴的心田!

  米迦勒此時已經無暇顧及拉斐爾是否有什麼陰謀陽謀了,他滿腦子都是要跟蘇棠修復隔閡。

  拉斐爾這會兒就是遞刀子讓他自刎,他也甘之如飴,更何況能和聖子殿下親近,還是奉旨親近,對他來說是久旱逢甘霖!

  「屬下遵命!」米迦勒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深藍色的眸子中重新燃起熾熱的光彩,他再次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最莊重的騎士禮,「必不負冕下所託!定當傾盡全力,引導聖子殿下,穩固聖心,精進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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