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卡微微頷首，伊薩克將三件奇物逐一收下，指虎放進口袋，胸針別在紳獵裝領口，手套直接戴上。
「如果樞機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告辭了。」
「請便。」
……
抵達聯調局時，氣氛與往常有些不同，幾名穿著藏青色制服的市警隊警員站在大廳角落，正聚在一起交談。
市警隊的人……伊薩克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進入九科辦公室，卡洛正端著杯咖啡。
「老闆，樓下看到市警隊的人了。」
「嗯，伯恩派來的人，早上開了個會，商討成立聯合調查組的事。」
「這麼快？」
「快就對了，說明伯恩雖然頑固，但不是傻子。」卡洛放下杯子，「聯合調查組由莫里斯領頭，市警隊那邊也會派個組長過來配合。」
伊薩克想起昨晚的推測，覺得有些微妙。
如果莫里斯真是搞出襲擊的人，那他主導調查就等於在查自己，想怎麼查就怎麼查，想查到哪一步就查到哪一步。
結合如果莫里斯是由大公授意，那這個安排就更說得通，由「內幕人士」來掌控調查進度，確保事情不會失控。
收斂思緒，伊薩克將那三件奇物卸下，放在卡洛桌上：「薇爾卡給的奇物。」
「三件，出手還挺大方。讓我猜猜，既然你能收下，想必是用的贈予、投資之類的說法吧。」
「是的。」
「嗯哼。」卡洛也不關心伊薩克和薇爾卡的具體交涉條件，拿起指虎看了看，「這玩意兒是幹嘛的。」
伊薩克簡要說明三件奇物的功用，卡洛頷首：「看來經過一輪篩選，給出來的都是些實用小單品嘛。」
「實用小單品？」又是個伊薩克沒怎麼聽過的形容詞，但字面上倒是能理解。
「有實用性，副作用小或沒有，持有不虧。」卡洛指指點點，「這胸針和手套都算實用，不過這個指虎，湊數來的吧，難不成薇爾卡還想讓你去玩街頭鬥毆？」
伊薩克看了眼指虎：「這個指虎感覺確實用不上。」
「那就想辦法換一個。」
伊薩克尋思難道還可以帶著東西去找薇爾卡換貨？
「兩個渠道。」卡洛把指虎丟回盒子裡，「聯調局內部，探員可以將自有的奇物與聯調局庫存里的奇物進行互換。當然，手續比較繁瑣，需要審批和價值鑑定。能拿出來換的，大多是些沒什麼副作用但也沒什麼大用的東西，真正實用的奇物聯調局自己也捨不得拿出來。」
「你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淘到件有用的，不過流程走下來少說要一兩周，還得填表申報，等鑑定科的人排期。而另一個途徑就快多了，黑市。」
「黑市？」
「維斯塔的黑市里有專門交易奇物的渠道，當然，風險也大，真假摻半，價格往往虛高，買到假貨或者被盯上都是常有的事，得自己有眼力才行。
「不過哪怕沒心儀的，也可以賣了換錢。這個指虎對你來說沒大用，但黑市里肯定有人對這種打架專精的奇物感興趣，總有人更喜歡拳頭解決問題。」
伊薩克想了想，指虎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不如換成更實用的東西或者現金，他目前的經濟狀況雖然不算拮据，但多一筆錢總歸不是壞事，況且以後要添置裝備或應付突發開銷。
而聯調局內部的互換手續麻煩，而且能換到的東西大概率也是別人挑剩下的，不如去黑市碰碰運氣。
「就去黑市看看吧。」伊薩克道，「不過這個黑市，聯調局或市警隊不管嗎？」
「堵不如疏，沒有這個黑市，也會有地下交易，散在各個角落更難監管。給它一個固定的場所，監控起來方便些，可以逮到些小魚小蝦。當然，真正聰明的人也清楚『有人看著』，不會在這種黑市搞危險的交易。
「這黑市在一段廢棄的下水道，第一次去的話，得有人帶路，不然很容易迷失在裡面，最後臭烘烘且一無所獲地爬上來。
「今晚要有空，我帶你去黑市轉轉，你記得認路，以後要買什麼東西，自己也能去。」
伊薩克把三件奇物收起，卡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另外，我找了個人教你靈視，總不能每次都靠我臨時給你加持。」
「聯調局內部教靈視的，一般都是一科出人，但你也知道我跟莫里斯的關係，一科那邊大概沒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所以我找了個『民間人士』。」他翻開冊子，寫了行字撕下來遞給伊薩克，「下午去這個地址找人。」
伊薩克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人的名字：莉迪亞·莫蘭。
「這位民間人士收費嗎？」他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直覺告訴他這類教學肯定不是免費的。
「當然收，一節課1鎊起步。」
「這麼貴？！」
「畢竟是真正有用的神秘教學，不是那些騙錢的表演。」卡洛把咖啡杯擱下，「莫蘭面向的主要是對超凡力量感興趣、但又不想加入教會或聯調局體系的貴族子弟。」
伊薩克心說按這個價格，如果這門課需要長期學習才能掌握，他大概上不了幾節課就得掂量錢包了，明明剛剛還在想經濟狀況不算拮据來著……
「不過你可以免費去上課，不用交錢。」
「呃？」
「因為莫蘭有把柄在我手上。」
卡洛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份文件，丟在桌上，伊薩克拿起，翻開一看，目光頓住。
那是一份對莉迪亞·莫蘭的……拘捕令？
「有人把她舉報了，說她向未經批准的學員傳授神秘知識。」卡洛道，「按照法律，這類教學必須經過審批，授課者和學員都需要登記備案，莫蘭顯然沒有走這套流程。」
「本來是要直接把她逮捕的，拘捕令已經簽發了，但我把她的拘捕令要過來了。」
「所以……」
「所以執行時間可以由我決定，她什麼時候被捕，全看我什麼時候跑到她面前亮出這玩意兒。只要她配合，這張拘捕令就永遠只是一張紙，她不配合，我隨時可以讓它生效。」
「這也行？真的合規嗎……」
「反正沒人追究我的責任，我可是聯調局最大的關係戶。」
伊薩克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