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薇輕輕推開房門,看到一身正裝,臉上還有口紅印的雲塵,當即微微蹙眉。
「我說你昨天晚上那麼消停,打電話就說要研究藥理,原來是偷吃。」
雲塵從來不否認自己在外面「吃」的習慣,只不過今天的確是有些委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洛薇漂亮地翻了個白眼。
「我信你才怪!」
她來到床邊,坐在雲塵身旁,拿出紙巾,給雲塵擦著臉上的口紅印。
「爺爺和爸爸讓我過來的。主脈那邊已經同意切割了,只不過我們要給一大筆錢。即便是對蘇家,這也是一個很沉重的代價,傷筋動骨的那種。」
「但爺爺說了,這也算是有始有終。他正在調集資金,準備下周就跟主脈徹底劃清界限。從此以後,我們蘇家就是個獨立的家族,不再附屬任何人了。」
因為蘇培元昨天登門的時候一切都很和諧,再加上這本身就是蘇家內部的事情,所以雲塵便沒有跟著摻和。
不過聽蘇洛薇這麼一說,他倒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蘇培元沒有提秦家?」
「提了!」
蘇洛薇微微頷首,但眼中卻是濃濃的不甘。
「當初秦家給了州府蘇家好多聘禮,但州府蘇家都沒有給我們。現在他們要求我們自己將等價值的聘禮推給秦家。他們就完全不管這件事了。」
雲塵眉頭高高皺起,腦袋搖了搖。
「你沒覺得蘇培元和秦家這是在故意耍你們家嗎?」
蘇洛薇重重嘆了口氣:「知道又如何?雖然我們沒有收到任何聘禮,但人家主脈既然代為接收,就相當於是給了我們。現在我要跟秦家撇清關係,無論到哪裡打官司,這聘禮也是要退回去的。」
說著,蘇洛薇仿佛丟了力氣,身子軟軟地倒在雲塵懷中。
「我好累!抱抱!」
雲塵將軟糯嬌軀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後背,安慰道:
「有我在,他們出陰招,我去擺平。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大老闆,日進斗金!」
雲塵並沒有說大話,孫奉義在州府蘇家的地位不低,而且本身已經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
後續發展階段,如果蘇家和秦家有任何舉動,孫奉義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報告的。
蘇洛薇笑了,笑得很甜,抬手在雲塵臉頰上輕撫。
「填海項目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忙。你這兩天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
聞言,雲塵心裡也鬆了口氣。
倒不是擔心衛生間裡的兩個女人被發現,主要是那樣也太冤了。
為兩個跟自己清清白白的女人背鍋,這種事可做不得。
「嗯嗯,我隨叫隨到。」
說著,他便起身拉著蘇洛薇的手往外走。
蘇洛薇剛起身,目光就撞到了被藏在沙發下面的高跟鞋和性感包臀裙。
她腳步一頓。
這壞傢伙居然藏人了!
蘇洛薇馬上就閃過這個念頭。
「咋了?不是還很忙嗎?別耽誤你……嗚嗚……」
不等雲塵說完,紅唇已經吻了上去。
唇分……
「寶貝,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女人?」
蘇洛薇目光灼灼。
「呃……當然了,那還用說?」
雲塵狠狠咽了下口水。
「寶貝,我想要!」
「啊?這……不太好吧?大白天的……誒?你……你慢點……」
雲塵今天第三次被女人推倒。
而且這一次,蘇洛薇已經抱定了讓藏在屋子裡的小妖精分清大小王的想法。
「說,你只愛我一個!」
向來口齒伶俐的蘇洛薇,現在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雲塵「嘶」了一聲,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想法,連連點頭:「對對對!」
反正蘇洛薇的確是他心裡最重要的女人,沒有之一。
旖旎的春色,迅速填滿荷爾蒙飆升的房間。
衛生間裡,一對裹著浴巾的姐妹雙手環胸,四目相對。
外面繞樑的歌聲絲絲縷縷從門縫飄入,鑽進兩人耳朵里。
「不要臉的女人!」
蕭寒衣瞪了一眼蕭若蘭。
蕭若蘭「切」了一聲,「你要臉?那幹嘛脫得那麼快?還逼人家跟你處對象!」
蕭寒衣翻了個白眼。
「跟自己妹妹搶男人,你也是天下獨一份了。枉我以前對你那麼信任!」
饒是蕭若蘭巧舌如簧,此刻也是難免臉紅尷尬。
「你……你別說的那麼難聽。我憑什麼就不能喜歡雲塵?再說你跟他也根本就沒有確立關係。」
蕭寒衣被這麼一說,也是無言以對,乾脆把臉別開。
蕭若蘭猶豫著上前,挽住蕭寒衣的胳膊。
「衣衣,你聽外面那個女人故意叫得那麼大聲,不就是在給咱們示威嗎?如果咱們現在內鬥,就是便宜了蘇洛薇。」
蕭寒衣卻完全不買帳。
「哼,你說得好聽,還不是每次都在我背後捅刀子?我問過姍姍了,那個床就是你拉著她陪跑買下來的。」
蕭若蘭這次並沒有否認,輕輕用肩膀撞了一下蕭寒衣。
「好!我承認,是我派人去劫了你的氣運,但我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是想要害你,那是為了咱們整個蕭家才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我不會告訴你原因。你想要恨我,那就恨吧。但咱們這屬於家庭內部矛盾。外面那個女人才是想要霸占雲塵的罪魁禍首。我們是不是應該像小時候一樣,姐妹同心?」
蕭寒衣:「……」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蘇洛薇狠狠地在雲塵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真要走了!」
雲塵拿出銀針,給蘇洛薇進行了事後治療。
「飄飄、春桃、夏荷都跟著你嗎?」
蘇洛薇被雲塵針灸之後,疲憊一掃而空。
「嗯嗯,你不是說了,讓她們跟我寸步不離嗎?她們就在樓下守著呢。」
說著,她美眸幽怨地剜了一眼雲塵,抬手指著沙發下面的鞋子和包臀裙。
「不要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髒女人,否則別想再碰我。」
她對那種衣服有著天然的心理成見,就像蕭寒衣剛才覺得水晶鞋配紫色亮片包臀裙的女人就等於特殊職業一樣。
雲塵撓了撓後腦勺,知道到這種事越解釋越亂套,乾脆順從地點了下頭。
二人牽著手下樓。
柳飄飄、春桃、夏荷三人品字形守在敞開的大門口。
「主人!」
柳飄飄靈動地來到雲塵面前,笑靨如花。
春桃和夏荷二人就顯得沉悶多了。
她們直接單膝下跪。
雲塵趕緊抬手,示意她們起身。
其實之前也說過好幾次了,但聖宗的培訓似乎已經深入骨髓,即便有雲塵的命令,她們還是要刻意地去遵守。
「飄飄,我這幾天認真給你做了個計劃,應該可以幫你徹底恢復正常。」
柳飄飄美眸中異彩綻放。
「我可以像正常女人那樣服侍主人了嗎?」
雲塵趕緊咳嗽了兩聲,偷眼瞥了一下蘇洛薇。
「別裝了,飄飄都跟我說了她給你提供過的每一個服務項目了。」
蘇洛薇鄙夷地翻了個白眼。
雲塵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呵呵,我那只不過是想要深入研究一下飄飄的病情,這也是為後續的治療打基礎呢。」
蘇洛薇「呵呵」訕笑道:「你倒是想深入了,可惜人家飄飄身體不允許啊。」
雲塵乾脆直接轉身看向柳飄飄,用手指在她太陽穴輕輕敲了敲。
「我說的是讓你的大腦恢復正常。如果我成功了,你就不會只有一點點的記憶空間了,說不定你就能想起自己到底是誰,還可以找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呢。」
柳飄飄聽了這些,當時就激動了。
「飄飄也想有家人和朋友。謝謝主人!」
這些天以來,柳飄飄每每看到蘇家其樂融融的親情關係,心裡就萌生濃厚的羨慕。
自從春桃和夏荷加入之後,她就已經把她們二人當成自己的家人對待了。
儘管她們倆對她的關心都表現出漠然的態度,但她也並不灰心。
就在雲塵送蘇洛薇上車之時,五輛掛著州府牌照的黑色轎車風馳電掣地衝進院中。
第一輛車更是直接撞到了院子裡的飛天雕像。
能看得出來,那是故意的。
十幾名身穿整齊劃一黑色西裝、戴墨鏡、帶耳麥,一看就很專業的彪悍男人快速下車。
其中一輛黑色邁巴赫副駕車門被推開。
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帶著目空一切的派頭,站在車旁。
似乎感覺這裡的空氣品質太差,他表情嫌棄地取出西裝上衣口袋的口袋巾,掩住口鼻。
他的目光落在雲塵身上時,眼神中閃過一抹極濃的憤恨之色。
「呂鵬?怎麼是你?」
蘇洛薇認出曾經的同學,當即滿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