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韓紫煙的話,雲塵語氣悠悠道:
「我也給你個機會,現在履行剛才咱們的賭約,否則,後果自負。」
韓紫煙的耐性被全部消耗一空。
「你真的以為老虎會對兔子履行承諾嗎?既然你冥頑不靈,就等著上通緝榜吧。」
語落,她轉身便要上車。
雲塵看了一眼手機,便抬頭衝著韓紫煙的背影說道:
「我再跟你打個賭,五分鐘之內,你會主動求我接受你的賭約。不過到那個時候,我的要求就不那麼簡單了。」
韓紫煙見雲塵沒說下去,便下意識追問。
「什麼不簡單?」
雲塵淡然一笑:「你沒資格拒絕,所以問了也是白搭。」
韓紫煙作為州府韓家的繼承人,家族還有父親這個位高權重的下青州律政司司長撐腰,她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蔑視過?
「你好狂!同時你也徹底惹怒我了。五分鐘之後,不需要什麼狗屁的通緝榜,我會親手將你抓了打包帶走。」
她並不喜歡動用武力,覺得那種做法跟她的風格並不搭調,雲塵算是全世界第一個讓她主動想要出手教訓的人。
庭院中的每一秒似乎都過得很漫長。
終於,距離五分鐘只差五秒。
「老婆,他就是拖延時間而已。你親自出手,打斷他的狗腿,咱們現在就回州府。」
韓鵬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韓紫煙願意出手,雲塵便是沒有半點活路。
能把韓紫煙這種人氣到這個份兒上,在韓鵬看來,就是雲塵在找死。
韓紫煙目光變得森寒,看雲塵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一手好牌,被你打爛。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語落,她款款邁步上前,周身的勁氣如同蓮花般層層疊疊綻放開來。
與雲塵往日裡遇見的所有武者不同,韓紫煙就像是個優雅的舞者,所有的動作都能體現出美感。
真氣在她周身流轉,竟然還帶著點點星光。
「懺悔吧!」
韓紫煙素手輕抬。
「叮鈴鈴……」
手機傳來急促的鈴聲。
雲塵微笑著做了個接聽電話的手勢。
韓紫煙行雲流水的動作驟然一僵,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爸,什麼事……為什麼……可是我現在的情況不能……」
韓紫煙邊說邊走到旁邊沒人的地方。
過了幾分鐘,出乎她的預料,電話另一邊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人知道電話裡面的內容,但韓紫煙發青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紫煙,怎麼回事?咱爸說什麼?」
發覺事情不對,韓進趕忙問道。
韓鵬也湊過去,一臉懵懂的表情。
「老婆,到底……」
「啪——!」
不等韓鵬說完,韓紫煙甩手又是一個耳光。
只不過這次的耳光明顯更用力了一些,韓鵬被打得直接撲倒在地。
韓紫煙似乎是在發泄心中的怒火與意難平。
「你……是怎麼做到的?」
韓紫煙剛才仔細回憶,雲塵從頭到尾都不曾跟外界有過半點聯繫。
可為什麼天大的壓力就這麼準時地降下來?
「我說了,你沒資格拒絕,更沒資格問。」
這種侮辱性極強的話,向來是韓家人對別人說的。
此刻他們聽了這話後,卻覺得格外刺耳。
感覺雲塵太欺負人了。
「你們不是喜歡以勢壓人嗎?不是喜歡拿你們那個當青州律政司司長的爹出來嚇唬人嗎?現在怎麼不說你爹是誰了?」
雲塵的話語咄咄逼人,把韓家人慣用的伎倆使用得淋漓盡致。
韓紫煙幾乎將銀牙咬碎,胸前的飽滿劇烈起伏。
「你究竟要怎麼樣?」
「現在你們韓家欠我二十株千年靈藥,和兩百株百年寶藥。另外,之前讓你拍個私密照片就算了,現在已經不行了。」
之前,雲塵本來是想要獎勵一下孫奉義,讓那老色胚好好幹活,可剛才既然發現韓紫煙極有可能是特殊體質,就只能給自己留下來慢慢研究了。
其實這也多虧了韓紫煙比較配合,剛才死活不肯願賭服輸,否則雲塵都不好意思張口。
韓紫煙臉色一陣青紅皂白。
「你……還想要怎麼樣?」
「你開車!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坦誠地、互相深入溝通幾個小時!」
韓進和韓鵬二人全都懵了,不知道是誰給了雲塵這種勇氣,竟然敢跟韓紫煙說這種輕薄的話。
「你……你簡直不知死活!」
韓鵬氣得臉紅脖子粗,轉頭看向韓紫煙。
「老婆,他這種垃圾,就應該……」
「啪啪啪——!」
雲塵連著就是三個耳光抽下去。
韓鵬今天不知道挨了多少耳光,臉早就腫了,甚至有點麻木。
「老婆,你看他……」
「啪啪啪——!」
韓紫煙把心裡的憋屈和怒火全都發泄出來。
韓鵬又挨了三巴掌,已經找不到北了,終於一屁股坐在地上。
雲塵拿出紙巾,蹲在生無可戀的韓鵬身旁,給他擦了擦嘴角和口鼻流出的鮮血。
「老同學,你說……唉,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好了。要不是你帶著媳婦上門,我哪能攤上這些好事兒啊?」
「你!!!」
韓鵬目眥欲裂地瞪著雲塵。
都是男人,他哪能不知道雲塵剛才那些「深入交流」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雲塵微微一笑,用力拍了拍韓鵬的肩膀。
「放心,以後只要你不使壞,我就衝著你媳婦,也不能再找你麻煩了。」
V8的引擎聲音通透,沉穩大氣。
黑色邁巴赫離開了!
美女開車,帶著副駕的俊男奔向遠方。
也不知道為什麼,韓鵬眼前全都是曾經看過的小電影畫面,但裡面的女主都是韓紫煙。
「媽的!瘋了!都瘋了!」
韓進推開旁邊兩個扶著他的男人,忍著後庭的不適,來到韓鵬面前。
「你他媽的要還是個爺們兒,就跟我一起帶人把那狗雜種的房子給燒了!」
韓鵬「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對!老子今天先把他家給燒了!」
兩個恨意滔天的男人一拍即合,完全不顧任何後果。
他們不是沒看出來這裡面出問題了,但他們對自己韓家人的身份還是充滿了優越感。
反正現在沒有人正式告訴他們不能動雲塵,即便出了事,以韓家人的身份,也沒人敢拿他們怎麼樣。
反正現在兩個人是互相給予對方力量和勇氣。
一群人開始從油箱裡面搞汽油。
油箱過濾網就費了半天勁才拿掉。
當一群人手持著汽油瓶,打算衝進去放火之時,警笛聲四起。
二十多輛鎮武司的警車風馳電掣地衝進院中。
一百多名捕快和武卒迅速將這群人團團圍住。
看到是滄海鎮武司的人,韓鵬訕笑著撇了撇嘴。
「你們還不夠資格管律政司辦事。讓你們一哥來跟我說話。」
帶隊的一名鎮武司捕頭微微一笑:「我們一個沒了,現在只有一姐,你要見見嗎?」
韓鵬在這方面的消息還是比較滯後的,微微蹙眉看向韓進。
韓進也有點發懵。
前些日子他來滄海城的第一天,接待他的一眾本地官員當中就有鎮武使段天罡,可現在怎麼就換成一姐了?
「行!現在你就給她打電話,就說州府韓家韓進,律政司大案要案督察特派員在此!」
他把自己的名頭說了一大串,那捕快依舊微笑。
「不比,我們一姐就在這裡。」
他話音剛落,樓梯上邊傳來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皆是一愣。
尤其是鎮武司的人,看到自家一姐穿了黑色緊身包臀裙,白花花的大長腿晃得人眼睛睜不開。
這一姐雖然平時待人寬和,可一旦發起火來,也是驚天地泣鬼神的。
「你就是滄海鎮武司現在的當家人?這間房子的主人涉及謀殺案,現在由我們律政司全權接管。你馬上帶人離開!」
韓進背著手,揚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當初的段天罡見到他,不也是稱兄道弟,而且還一個勁兒地討好嗎?
換了個女人,韓進更加不放在眼裡。
旁邊那名捕快心中暗罵韓進是個傻逼。
現在全鎮武司都知道這位鎮武副使對雲塵已經不是暗戀,而是明戀了。
話說這傻逼就不看看,人家一姐是從二樓下來的嗎?
別墅的二樓可都是臥室。
今天都穿成這樣出現在雲塵家裡,估計各種米飯早就已經做熟了吧?
蕭寒衣看著那些人手裡的汽油瓶。
「他們這是想要謀殺朝廷命官,把本使燒死在這裡。來人啊,把他們全都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