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韓鵬見鎮武司真是要上來拿人,趕忙大聲喊道: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這裡現在歸我們州府律政司接管!你們一個地方鎮武司,必須為州府律政機構讓路!」
說話間,他朝蕭寒衣挑釁地揚了揚下顎。
「現在,你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嗎?」
這些話已經讓那些捕快們實在憋不住了。
看到那些捕快和武卒都是一臉嘲弄之色,韓鵬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剛才雲塵把他給一通奚落,還把他媳婦帶走了,這已經讓他很窩火了。
可現在這些在他眼中無異於螻蟻的傢伙,居然也敢嘲笑?
「你們……你們他媽的都瘋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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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韓進。
「直接給州府律政司打電話,讓咱爸跟韓魁說一聲,讓他們知道這下青州的鎮武司到底姓什麼。」
下青州鎮武總使韓魁算是韓家旁支的一員,早年間也是被韓家這邊沒少提攜,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只不過韓家家主韓崇德在這方面比較避諱,一般都不讓韓家人在外面公開韓魁與韓家的關係。
畢竟一個掌管律法,一個負責辦案,這兩個部門的一哥都是同一個家族出來的,難免會被人詬病。
不過韓進現在也是被氣瘋了,把韓崇德的話全都拋在腦後。
「好!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就算天王老子,在下青州也惹不起我們韓家人!」
說著,他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可他連續打了幾次,全都是占線的狀態。
就在這時,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從二樓的方向,順著樓梯傳下來。
「韓家主不愧是律政先鋒,大義滅親的佳話一定會在下青州,不,是在整個大夏流傳的。」
拖鞋跟樓梯摩擦的聲音很悶,悶得韓進有些喘不過氣來。
州府上流圈層,幾乎沒人不認識這個女人。
而且她清脆的嗓音非常有辨識度。
蕭若蘭,那個京城蕭家的女人,在下青州,除了總督之外,她幾乎可以號令任何一個部門。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如果說蕭寒衣剛才的裝束讓所有人都感覺眼前一亮,那麼蕭若蘭的裝束,就是讓大家想不浮想聯翩都很難。
她穿了一件很大的白色襯衫,看樣子,襯衫的主人應該有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
她下身穿著一條散腿的純棉睡褲,褲腳被挽起,睡褲應該跟襯衫是同一個主人的。
波浪捲髮散亂地披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很慵懶,就好像剛剛起床的感覺。
「韓進!你剛才說天王老子來下青州,也惹不起你們韓家人?」
韓進腦袋「嗡」了一聲,感覺天都快塌了。
「蕭……蕭小姐,您別誤會,其實……」
蕭若蘭不耐煩地擺了下手:「你不是什麼狗屁下青州律政司司長的兒子嗎?巧了,我爸也是律政司司長,不過多了個『總』字。」
韓進現在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當即開竅了。
剛才想不明白的一切,現在似乎都通透了。
「噗通——!」
他毫不猶豫地將雙膝狠狠砸在地磚上。
「我混蛋!我……我不知道您在。」
韓鵬也認出了蕭若蘭,當即有樣學樣地雙膝跪倒。
他知道這個女人絕對惹不起,似乎也猜到了自己媳婦剛才幹嘛那麼聽話地跟雲塵「開車」去了。
「蕭小姐,剛才我們也不是故意那麼說的,關鍵是被鎮武司給氣的。您不知道,剛才他們那些人都在嘲笑我們韓家。」
他這番話一出口,鎮武司的人又繃不住了,全都笑出聲來。
蕭若蘭踩著四十四碼的拖鞋,小心翼翼地下了樓梯,抬手指向蕭寒衣。
「你們說的是她剛才執法不公?」
韓進和韓鵬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感覺剛才好像又說錯話了。
蕭若蘭冷冷一笑:「這是我妹妹,蕭寒衣!我們本來在臥室里休息得很好,你們非要來鬧事。現在知道自己究竟惹了誰了?」
韓進和韓鵬二人這次是真覺得腦袋上的天已經塌了,是被他們自己給捅漏的。
本來剛才直接走了不就完了嗎?
幹嘛非要跟地痞流氓一樣,拎著汽油瓶,想要燒房子?
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蕭若蘭明顯是鐵了心要翻臉,而且韓家這邊似乎也將他們暫時放棄了。
二人如同爛泥一般,癱坐在地磚上,兩眼無神。
蕭寒衣輕輕揮了揮手:「把他們所有人都給我送去大牢,二十四小時不停審訊,直到他們吐出跟韓家有關係的事情。哦,誰先說,就能轉為污點證人。」
捕頭馬上帶人,給韓進和韓鵬,還有那些穿黑西裝的,全都上了鐐銬。
人都散了,蕭若蘭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哼!那傢伙居然對一個殘花敗柳感興趣。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衣衣,你說是吧?」
蕭若蘭試著跟蕭寒衣拉近關係,卻被蕭寒衣送了個大大的白眼。
「別以為幫了人家一個小忙,就能開始背後說人家壞話。人家喜歡什麼樣的女人,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再說了,你真以為人家解決不了這件事?丹師協會的會長和玄丹閣的閣主都已經來到滄海了,四處尋訪『金面龍尊』呢。憑他們的能力,解決一個韓家的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
看著蕭寒衣離開,蕭若蘭無奈地聳了聳肩。
圓月初升。
望海崖。
一輛黑色邁巴赫前輪幾乎貼著崖邊。
「大哥,你說咱那船,換這麼一輛轎車,合適嗎?」
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用手輕輕撫摸著邁巴赫的內飾。
駕駛座上,一個三十歲左右,同樣皮膚黝黑的漢子,嘴巴咧到耳根,雙手扶著方向盤,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麼說吧,咱那破漁船,往天價賣,也買不了這車的一個軲轆。等我開著這輛車去翠花家裡,看她娘還敢給我甩臉色!到時候,我娶翠花,你娶桂花,咱哥兒倆一天結婚。」
年輕人激動了。
「我的天!那剛才那倆人,不就是倆傻子嗎?他們圖個啥?」
「切!你懂個啥?他們有錢人這是遊艇玩兒膩了呀,想要返璞歸真,在漁船上……嘿嘿嘿……」
此刻,海面風平浪靜。
距離海岸線十海里的某處海面上,一艘不大的漁船周圍卻並不平靜。
浪濤拍打著船舷的聲音非常有力、有節奏。
浪,一浪還比一浪高。
「混蛋!你……究竟是哪裡來的魔鬼……」
韓紫煙顫聲高呼,卻被周圍的浪濤聲淹沒。
「不是你說的,來到海上就是你的天下嗎?」
甲板上,雲塵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他赤膊的上身早已經不知道被海水還是汗水浸透。
韓紫煙女王般威儀的神態早已經不知所蹤。
迷離的鳳眸中,滿是不甘。
「有……有本事,再……再來呀!本姑娘就不信了,我的滄溟玄水體還鬥不過你!」
雲塵鬥志昂揚。
「來呀!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