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邁巴赫換漁船之前,雲塵將一縷純陽之氣探入韓紫煙體內。
那一刻,他被震驚了。
怪不得韓紫煙這麼年輕,就已經達到了七品宗師的境界,她居然是傳說中的滄溟玄水體。
傳說中,此體質天生自帶極陰水脈,氣血流轉如深海暗流,至寒至柔,對天地間的水之本源有著近乎本能的親和力。
此種體質在修煉之時,只要身邊有足夠的水源,便可一日千里。
如果體內能修煉出一方「水府靈池」,則更是可以將修煉速度再次翻倍。
只不過很可惜,在雲塵看來,韓紫煙對於自身的體質還沒有完全掌握透徹,否則,現在早應該是先天境界的強者了。
對於雲塵而言,他體內是「純陽之火」,修煉《陰陽化龍訣》需要平衡陰陽。
普通的陰屬性體質,甚至包括玄陰之體,只要雲塵火力全開,要麼被純陽火瞬間蒸發,要麼根本無法壓制男主的狂暴火氣,所以他只能完全壓制住自己的純陽之火。
即便是錢瑾瑜的涅槃劫玉體,雲塵也只是可以放開手腳淬體,但他的純陽之火,是萬萬不敢將閘門放開的。
這也使得他的本元之火至今無法大幅度精進。
而【滄溟玄水體】則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是完美的「淬火池」。
正如《陰陽化龍訣》當中的要訣——水火既濟,化龍涅槃!
所謂水火既濟,他狂暴的純陽之火即便火力全開,滄溟玄水也會化作最極致的「柔水」,將這股狂暴的火氣包裹。
這是陰陽二氣在兩人經脈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水火循環」。
雲塵的純陽之火在玄水包裹下,像一塊燒紅的絕世玄鐵被投入了深海寒泉中進行「淬火」。
這就使得他可以在錢瑾瑜那裡淬鍊肉身,又可以在韓紫煙這裡淬鍊陽火。
雲塵自己都覺得這就是老天爺在餵飯吃。
不過想到自己這麼幸運,他腦袋裡面不禁閃過林若曦那小怨婦一樣的表情。
「你……你專心一點好吧?」
韓紫煙抬起雪白的玉臂,粉拳垂在雲塵胸口。
「是不是想別的女人了?」
雲塵驟然一愣。
沒想到韓紫煙第一次就跟自己的契合度這麼高。
陰陽相融的最高境界,便是二人心意可以互通。
這一點,蘇洛薇還是上次在醫院的時候才跟他正式建立了互通。
「你猜猜我現在想的是什麼?」
雲塵嘴角揚起一抹訕笑。
韓紫煙有氣無力地道:「還能是什麼,不就是你們男人最得意的事嗎?這次你算是徹底報復那個廢物了。」
雲塵豎起大拇指,「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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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棄船登岸,已經到了半夜。
「有時間再聯絡。」
雲塵笑眯眯地朝韓紫煙擺了擺手,卻被韓紫煙一把拉住。
「渣男!我怎麼辦?」
雲塵聳了聳肩:「我怎麼知道?」
韓紫煙把手機解鎖,找到韓崇德發來的信息。
「你自己看!韓進和韓鵬都被鎮武司抓了。」
雲塵兩手一攤:「這不是很好嗎?韓進以後不會再跟你爭家業。至於別人,呵呵,你本來也沒把他當人看。」
韓紫煙再次擋住雲塵要離開的路線。
「我今天是第一次,如果不是對你有好感,我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所以……你要負責!」
雲塵咋舌道:「要不你聽聽自己說了些什麼?你第一次不假,但你摸著良心說,你對我有好感?」
說完,雲塵招手叫停一輛計程車,將韓紫煙推進車裡。
「我最近會去州府找秦家辦點事。」
韓紫煙降下車窗,抬頭看著雲塵,秀眉輕輕蹙起。
「你是想要毀了秦家?」
雲塵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看來你這次到滄海城之前,秦家的確找過你。」
韓紫煙垂眸沉吟片刻,長長嘆了口氣:
「真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今晚帶我去你家過夜,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連蕭家都不知道的秘密。」
「說好了啊,今晚是純睡衣派對,你可別想著占我便宜。」雲塵義正言辭。
韓紫煙翻了個白眼。
「這事兒可不是你能說的算的。」
州府,秦家。
玉盤珍饈。
蘇培元扶著額頭,看著有些微醺。
秦家家主秦修廣和長子秦昊也輕輕放下酒杯。
「老蘇,咱們兄弟一晃都結識三十年了。你的酒量,我多少還是知道的。」
蘇培元卻擺了擺手:「慚愧啊!我今日不是因為不勝酒力,而是汗顏,無法兌現對兄弟的承諾啊。」
他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孫奉義趕忙上前勸道:「家主,您這幾天都休息好,還是少喝點吧。」
蘇培元狠狠拍了下桌子。
「一邊兒涼快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孫奉義趕忙後退,靠著牆角,身子站得筆直。
蘇培元又自罰了一杯酒之後,惆悵道:
「那個叫雲塵的小子,邪乎的很!我一個經商的家族,是真拿他沒什麼辦法。而且因為這件事,滄海蘇家現在已經跟我分道揚鑣了。」
他把自己的苦情人設給樹得很穩,半個字都不提蘇元善答應給他的那筆巨額「分手費」的事。
秦修廣微微一笑。
「老蘇啊,這件事,我不怪你。滄海最近真是藏龍臥虎,剛出了個丹帝龍尊,現在又出了個人際關係讓我都摸不到頭緒的雲塵。」
「按照你家孫供奉和肖客卿的描述,這個雲塵的武道境界雖然有點小名堂,但也僅限於在滄海城那種小地方而已。」
孫奉義趕忙向前一步,拱手道:「其實這件事還是以肖客卿的消息為準。畢竟他才是滄海城本地人,而且跟雲塵也過了招,對那小子算是了解最多的。」
現在孫奉義必須給自己早一點摘出去。
等秦家派人一波波去送人頭之後,他才不會被秦家和蘇家同時記恨上。
聽孫奉義這麼說,秦修廣微微頷首道:「我本來拜託韓家去把雲塵給收拾了,可沒想到傳來的消息卻是雲塵在上面還有關係,而且還挺硬。」
「我剛才給韓紫煙打了電話,想要問清楚,可她跟我說的沒一句實話。」
說到此處秦修廣氣得一拍桌子。
蘇培元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還有這等事?韓家究竟是怎麼說的?」
秦修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將酒杯放在桌面上才開口。
「韓紫煙那丫頭,跟我一句實話都沒有。剛才我給她打電話,還沒等我開口,她就說自己很忙,還說是在健身。說話還裝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
「可你說那個健身房能開在海上?我聽她周圍的環境音,分明是乘坐遊艇出海玩兒去了。」
蘇培元撓了撓後腦勺,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即便辦不成事,為什麼還要撒謊騙人呢?
「老秦,既然雲塵有上層的關係,我看莫不如就直接動用你手裡的武道界人脈。哦,這事兒最好避著玄玉宗。」
一聽這話,秦修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昨天派人去玄玉宗問明情況,結果在門口就被兩個女弟子給打斷了腿,還說讓我秦家以後滾遠點。你說玄玉宗是不是有毛病?」
這時,一直都沒說話的秦昊開口了。
「爸,您就別操心了。這本來就是我的事。如果不是大師看出蘇洛薇是玄陰之體,就憑她的出身,來給我做妾都不夠格。現在這個賤人居然還敢敗壞我秦家的門風。」
「我明日便回龍虎軍,把事情跟我們司令說一聲,調動軍隊開拔滄海城。到時候,那些文官只能幹瞪眼看著。我要把雲塵凌遲處死。至於蘇洛薇,原來我還打算用一年的時間慢慢把她榨乾,現在看來,用大師給我的法子倒是簡單有效,一晚就斷了她的玄陰根基,讓她跟雲塵一起上路。」
秦昊說話之時,眼角眉梢都帶著濃濃的殺意。
秦修廣非常贊同地點頭。
「這才是男人應該有的樣子。兒啊,你儘管回龍虎軍跟你們司令溝通。我這邊會先找個宗門去試試水,如果直接滅了雲塵,你就不必那麼興師動眾,直接一個人去滄海城就行。到時候,你要如何處置那對狗男女都行。」
蘇培元聽得心中一個勁兒地叫好。
滄海蘇家是個能夠下金蛋的雞,這次敲詐的那筆款項雖然豐厚,但若是放在長期來看,還是杯水車薪。
「好!既然如此,我蘇家也跟著老秦你共進退,到時候蘇家的那頭肥羊,咱們分著吃。」
「一言為定!」
蘇培元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