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伍尚志開口就討價還價,蕭光耀被氣笑了。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
伍尚志卻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就是自己脫離苦海的最佳機會。
「沒錯!而且你還要讓林家的那個老頭來把我的氣脈給解封,等我離開滄海之後,自然會把聞心蕊的事情都告訴你。她身上可是有不少的秘密。」
「此外,相信你也知道我可是六品宗師。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要知道,一個六品宗師的人情意味著什麼。」
這番話一出口雲塵差點笑出聲來。
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伍尚志這種強烈的自信心。
六品宗師在蕭光耀眼裡,真就是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蕭光耀明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直接對身邊隨從的軍官揮了揮手。
那名軍官來到伍尚志面前,一掌拍出。
伍尚志「噗」的一口鮮血噴出,當即感覺自己被封印的氣脈全都通暢了。
而且此刻他並沒有被戴上武者專用的鐐銬,他眼前一亮,這就是他龍歸大海的好機會。
只是剛才給他解除封印的那個人看起來有些棘手。
他馬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起身來到那名隨從面前,深深一禮。
「在下伍尚志,感謝您出手……」
他話剛說了一半,周身狂暴的勁氣陡然炸開,雙拳猛然擊向對方小腹。
只要將這人打傷,他相信憑藉自己六品宗師的實力,殺出大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對方好似根本沒反應過來,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似乎是認命了。
伍尚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狂暴的拳勁盡數擊中對方之時,所有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
「啊?這……怎麼可能?」
他再次爆發真氣,打算二次進攻。
可就在那一瞬,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他全身仿佛被凍住,所有的經脈在那一刻如遭冰封,而對方甚至沒有半點動作。
「不……不可能。你是……武王?」
對方輕描淡寫地揮出數道氣勁。
伍尚志周身多出要穴被刺穿,疼得他全身痙攣,生不如死。
「下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對方的話如同地獄的召喚。
「我……我說,我說!」
此刻,伍尚志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不管對方最後是要殺了他還是放過他,他都想快一些結束這一切。
「聞心蕊是京城人氏,據我所知,她跟隨母姓。他父親好像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好像是京城三大望族之一。」
「她有火蓮聖體,我本來想著要讓她建功立業,名揚大夏,可她卻執意不肯。即便在白狼幫當副幫主,她行事也都很謹慎,從來都把能揚名立萬的機會送給我。」
「所以我猜她是在躲避仇家,不敢太過於張揚。」
聞聽此言,蕭光耀明顯神色變了,眉頭緊鎖。
「你怎麼知道他爹是三大望族的人?」
「有一次,我聽到她打電話問她爸,為什麼她是京城望族的小姐,卻要過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的生活。」
伍尚志不假思索地道。
蕭光耀揮了揮手:「行了,先把他送回去吧。」
那名武王隨從馬上卸掉繼續貫穿伍尚志穴道的真氣。
伍尚志當即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獄卒上前將他架著帶離牢房。
「老爺子,您是不是心裡有譜了?」
雲塵剛才就覺得蕭光耀眼裡有光。
「我現在基本斷定當年奪了衣衣血脈的就是楚家。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沒停下對楚家主脈,特別是小輩的調查,卻一無所獲。現在我才知道,楚維良那老東西是把衣衣的血脈給了楚家的一個私生女。」
蕭光耀氣得老臉鐵青。
「只不過……我想不明白,楚家既然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奪了衣衣的火蓮聖體,為什麼要給一個私生女?」
雲塵略加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奪來的血脈,一般來說都要對後面的宿主產生反噬。這麼多年了,擁有火蓮聖體,聞心蕊卻只是半步宗師境界,這就很說明問題。我估計她的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蕭光耀猛然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說,楚家從來沒想過把火蓮聖體給這個聞心蕊,只是讓聞心蕊去磨掉原本血脈上的反噬之力?」
雲塵微微頷首道:「沒錯!而且楚雄前幾天來過滄海城,把錢玉嬌,也就是他的私生女接走了。一開始我還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我想通了。錢玉嬌應該是去幫著楚家第二次吸收反噬之力的。」
「而這一切應該都是為了給楚家真正要獲得火蓮聖體的人鋪路。真到了那一天,楚家應該就不懼怕蕭家,或者說楚家原本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從衣衣九歲的時候,覆滅蕭家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這番話雖然聽著是陰謀論,但蕭光耀卻連連點頭,每句話都說到他心坎里。
「沒錯,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皇族和幾個大家族就開始針對蕭家。如果按照現在他們都已經開始對我下手的情況分析,他們覆滅蕭家的最終一擊,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雲塵揉著眉心,想了一會兒。
「走!現在就去京城。」
「不找聞心蕊了?」
「楚雄肯定知道聞心蕊的下落,而且應該就在京城,否則楚雄不會來滄海城接走錢玉嬌。咱們要爭分奪秒,不要讓火蓮聖體再轉移了,否則即便我能把火蓮聖體還給衣衣,但她也同樣要遭到反噬。」
剛出了執法局大門,雲塵就看到蕭寒衣俏臉微微揚起,雙臂環在胸前。
「哎呀衣衣,你剛才都嚇壞我了。」
蕭寒衣「哼」了一聲:「少貧嘴!你昨天晚上居然背著我做那種事!」
雲塵眯起眼睛,笑得人畜無害。
「我昨天晚上不是看你太累了嗎?心疼你,想讓你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聽到雲塵這滿口的渣男語錄,蕭光耀哆嗦了一下,搖了搖頭,趕緊上了車。
蕭寒衣一把揪住雲塵的衣領:「我不管!你本來就是我的,憑什麼我還排在後面?現在就跟我去開房!」
雲塵嘴角狠狠一抽。
「不是,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說了些啥?」
蕭寒衣渾不在意地「哼」了一聲:「那又如何?難道我真的比不上你身邊那些女人嗎?你要是覺得我比不上她們,一開始的時候……為什麼要招惹我?」
雲塵聽出這番話雖然說得很有氣勢,但蕭寒衣的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不比任何人差,而且你馬上就能恢復火蓮聖體了。」
蕭寒衣眼眶突然泛紅,身子微微顫抖。
自己曾經是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女,後來被好多人背後指指點點,說什麼當初有多狂,現在就有多落魄。
她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凡,但接受不了那些人因為自己的事情就詆毀蕭家,說這一切都是報應。
這才是她最終選擇離開京城最重要的原因。
「你……真的沒騙我?」
雲塵將蕭寒衣抱在懷裡,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看我什麼時候騙過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你把我當成自己的女人了?」蕭寒衣眼眶濕潤。
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對雲塵形成了深深的依戀。
前兩天,她甚至都跟自己說過,自己什麼都比不上蕭若蘭,倒不如體面退場。
但當她真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好啦!回去收拾一下,跟我一起進京。」
蕭寒衣心中一怔。
「可是……鎮武司這邊怎麼辦?」
雲塵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蘭蘭能者多勞嘛,讓她多干一點點,她肯定不會反對的。」
「嗯嗯!」
蕭寒衣不住地點頭。
「就應該讓她多乾的!本來說好了是讓我先的,結果她不講武德!」
蕭寒衣將雲塵抱得很緊,似乎怕雲塵跑掉一樣。
她仰起頭,第一次在臉上掛滿可憐巴巴的表情,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先要了我吧,這樣我才能踏實一點。」
雲塵卻笑著聳了聳肩:「不急!等我把火蓮聖體給你拿回來的時候……」
雲塵壞笑著挑了挑眉毛。
奪舍和給予血脈之力有很多方法,但云塵會的就是靠《陰陽化龍訣》當中的陰陽融匯這種方法。
蕭寒衣只有繼續保持處子之身,才能在首次融合中,利用元陰更好地接收血脈之力。
蕭寒衣俏臉當即紅得滴血。
「嗯!都……都聽你的。」
可轉瞬之間,她突然眉頭緊鎖,似乎想到了什麼。
「火蓮聖體只能是在女人身上的。你跟我說說究竟要怎麼從那個女人身上把我的火蓮聖體拿回來?」
雲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