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
岑令儀見太和公主不說話,心中愈發不安。
「我那個……」
太和公主又頓了頓,才道:「我這次來得匆忙,沒給淮皎帶東西,改日我來時,給他買些玩具和零食,到時候再去看他,好嗎?」
她心中憂慮,拉住岑令儀的手晃了晃。
她並不是害怕五哥哥懲罰她,才不告訴岑令儀真相的。
是她太知道小六多疼小淮皎了。
最初知道淮皎是岑令儀孩子時,她只驚訝了一下,就反應過來。
畢竟那孩子長得太像岑令儀了。
她甚至有點後悔,沒有在那個孩子在的時候,多疼他。
那個時候,她一直以為那孩子是夏青和的孩子。
現在小六身上還有傷,臉色還白著。
她要是說出實話,小六陡然聽聞這樣的噩耗,她擔心小六的身子遭不住啊!
「真真,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最是要好,你告訴我,淮皎還好不好?」
岑令儀心中覺得不妙,反手拉著她追問。
看到太和公主的態度,她心底生出強烈的不安。
是不是淮皎有什麼事?
如果淮皎有什麼事的話,宴承徽對她的種種好,似乎都能說得通。
再加上他說什麼,也不讓她見淮皎。
而且,他還不讓她出明德殿的門。
她心底的擔憂與疑惑愈發得重。
「一個小孩子有什麼不好的?」太和公主心裡發虛,但還是咬著牙沒有說出來:「你放心,有五哥哥在什麼事都不會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哥的本事。」
她寬慰地拍拍岑令儀的手。
岑令儀被她這樣一說,心裡稍稍安定下來,還是很不安。
這太不對勁了。
接下來,太和公主跟她說什麼,她都不太聽得進去。
心不在焉,怔怔出神。
「小六,你是不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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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公主一句話說了兩遍,都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有點。」岑令儀回過神來朝她笑了笑:「抱歉,我受傷之後有點精神不濟。」
其實她已經好了許多,現在行走與尋常人無異,她太思念淮皎了,也太擔心他。
「那我先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太和公主起身:「回頭我再來看你。」
她心中也內疚,明知內情,卻不能告訴至交好友。
唉!
「留下用飯吧?」
岑令儀再次拉住她的手。
「不了,五哥哥肯定會趕回來陪你用飯,你知道的,我最怕他了。」
太和公主擺手拒絕。
岑令儀又在軟榻上坐了許久,直到宴承徽帶著食盒回來。
「想什麼呢?嬌嬌。」
宴承徽走過去,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沒有。」
岑令儀搖搖頭,朝他笑了笑。
淮皎的事情她要設法查清楚,但不能在宴承徽面前露了馬腳。
要不然,他防備起來,她更是什麼也查不到。
「吃飯,我從酒樓帶了菜回來。」
宴承徽牽過她走向桌邊。
他知道她的口味,挑的都是她愛吃的。
岑令儀沒胃口,卻也勉強自己多吃一些,免得他生出疑心。
「天氣怪好的。」
岑令儀在他給她布菜時突然說了一句。
宴承徽抬眸看她。
「明德殿地方太小了,我想出去看看春光,到郊外去。」
岑令儀抬起烏眸,對上他的視線。
她在試探他。
看他答應還是不答應,如果能出去,她可以找機會打聽一下。
一直關在這屋子裡,不是回事。
宴承徽頓了片刻道:「我這兩日儘快處理完公務,抽空帶你出去。」
他也知道,她身體逐漸康復,只在明德殿待著,怕要悶壞了。
這麼久不見淮皎,她恐怕也生了疑心。
「好。」
岑令儀彎眸朝他笑了,眼裡閃著碎光,難得露出雀躍的模樣來。
但其實,她不大笑得出來。
他答應了帶她出去,卻要親自陪著她去。
有他在,她哪裡還有什麼機會和別人說話?
得想個別的法子。
宴承徽一下午都在忙公務,岑令儀也想了一下午。
她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是最簡單、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就是要豁出她的臉皮。
但為了見到孩子,她哪裡還要什麼臉皮?
天傍黑時,她便開了紗廚,在裡頭挑衣裳。
她要挑一件薄的、半透的中衣,沐浴妥當,在床上等他。
她打算「勾引」他。
這是她第一次打開這紗櫥,不由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滿滿一大紗櫥,全是女子的衣裳,每一件都是簇嶄新的,衣料、顏色無一不好看。
半夏只是在這裡待了不到兩個月,他居然給她攢了這麼多衣服嗎?
她心裡有些難過,抬手翻找。
可半晌,也沒找到她想要的衣裳——這裡面都是正經衣裳。
她沒法子了,選了一件粉藍的抱腹,一件夏日的中褲,拿著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