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能弄到榴彈炮？」林守成臉色都變了，他是真沒想到，一個防衛軍的中尉，竟然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或許吧！那就要看你準備出多少錢了。」卡恩看著對方，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現在大家都是同病相憐，都有一大堆難題等著解決。
1921年的中國，軍閥林立戰事頻繁，日本在一旁虎視眈眈，軍火貿易非常容易惹來麻煩。
歐洲正對中國進行軍火禁運政策，自動武器嚴格限制，所以毛瑟手槍才會在那邊流行起來。
德國這邊也不好受，凡爾賽和約正在摧毀德國的戰爭潛力，數不清的兵工廠都在等待拆毀倒閉。
大量的技術人員失業，很快席捲全球的金融危機就會摧毀一切。
「我手裡的資金可不充裕。」林守成恢復了理智，他可不想被人敲一大筆竹槓。
雖然他很急迫地需求武器，但說實話他也確實不是那種資金無限的超級大佬。
靠募捐和籌措弄來的資金，再多能多到哪兒去？
「那就聊點兒實際的，你想要什麼，要多少，什麼價格……」卡恩一邊說著，一邊從身邊的文件里抽出了一張白紙。
把白紙和鋼筆推給了林守成，手指在紙上敲了敲：「寫下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沒等林守成開口，他又想起了什麼一樣，立刻問道：「對了！你有路子弄走這些東西麼？」
「我有一些門路……之前幹過幾次……」林守成不願意多說自己的底細。
「無所謂了！把你的地址寫下來給我。」卡恩低頭看了看那張還沒寫東西的白紙：「算了，武器你還是別寫了，只給我寫一個地址吧。」
林守成低下頭，在紙上寫了一個酒店的地址。
卡恩垂下眼帘看了一眼：「等我消息吧。」
……
「你是說，那個中國人希望買一批軍火？」喬看著卡恩，把叉子上的牛肉送進了嘴裡。
他最近可是混得很瀟灑，情婦那邊拿到了錢老實了不少，正妻那邊似乎也在開始運作他的升職大事了。
搞不好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是喬中校了。
「是的。」卡恩點了點頭。
「你們有的是軍火。」馬迪咀嚼著牛肉，聲音里充滿了愉悅。
卡恩的小店很有特色，勒夫妻子的手藝確實很好，牛肉做的相當好吃。
在這個小店裡聚會讓人非常放鬆，因為不用擔心會被有心人聽到什麼。
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吃的東西也美味，喬和馬迪都很喜歡這裡。
馬迪很願意把軍火賣到中國去，因為在他看來，軍火走私到亞洲，總比留下來便宜德國人好。
法國人天生就不願意德國強大，就好像英國人天生就不願意法國人強大一樣。
「我沒什麼意見，只要他們能付得起錢。」喬倒是不反對這個事情。
「能找一艘船麼？大一些的。」卡恩看向喬，開口問道。
喬少校略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英國輪船，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
卡恩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馬迪：「你說，如果我們確保軍火去了亞洲，你的上司有沒有可能默許……某些……」
「我試試，大概……他會理解我們的。」馬迪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
「上萬支毛瑟步槍，兩千五百支毛瑟戰鬥手槍，50支衝鋒鎗，20挺馬克沁重機槍，兩百八十萬發子彈……中國人要的可不少啊。」喬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為了這個單子，我還要去外面找一些。」卡恩裝模作樣地笑了笑，一副為了賺錢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事實上這些武器里，只有步槍和手槍還有子彈是林守成要的。
機槍和衝鋒鎗，那都是他卡恩自己給加上去的。
重新裝修好的飯店看起來還不錯，所有的椅子和桌子都換成了新的，後廚也添了一些鍋碗瓢盆。
勒夫在這裡當上了經理，也有了個看起來正經的「營生」。
有了這個身份，他和妻子住在附近也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只不過這個小店目前沒什麼盈利能力，純純是卡恩在貼錢運營。
「既然他們有錢，那我們肯定是要賺的，不是麼？」卡恩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的那叫一個有道理。
「你這差不多算是搬空了一個倉庫了，帳面上？」喬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沒什麼好緊張的。」卡恩胸有成竹：「武器都在帳面上，它們確實存在，只不過我們已經銷毀了。」
「銷毀的過程，維克那邊有記錄，一切都沒問題。」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一切都真的發生了一樣：「銷毀後的鋼鐵，我們出口給了中國人。」
只不過，東西他們沒有銷毀，所以維克那邊賺的銷毀軍火的費用，他們三個人可以賺一筆。
當然了，林守成那邊，肯定也會給他們三個一筆好處。
防衛軍那邊，省了一筆拆東西的費用，大家也有甜頭。
總之，又是包餃子結局。
在這種沒有人吃虧的事情里，每一個人都是愉快的。
「這種情況下應該喝一杯慶祝的。」馬迪很是遺憾的嘖了嘖嘴。
這裡的牛肉很不錯，湯也很好喝，可惜暫時沒有酒。
飯店裡的酒就是招待普通平民的，根本上不得台面。
喬不太願意碰，馬迪更不會喝這種酒。
卡恩暫時沒有閒錢，所以也就沒有弄一些好酒回來鎮場子。
因此，他只能用笑來掩飾自己的小小尷尬：「可我這裡暫時還沒有好酒。」
馬迪很是大度地擺了擺手：「沒關係！下次來有就可以了。」
他倒是有做客人的覺悟：自己來這裡吃喝沒花一分錢，再挑剔就有點兒不禮貌了。
「為了馬迪你，下次一定有！」卡恩指了指馬迪，搖著頭給出了承諾。
「哈哈哈哈！」喬在一旁笑得非常開心，為他的錢包，為他自己那漸漸光明的未來。
後門的小巷子裡，勒夫靠在牆上，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壯漢：「殺過人沒有？」
「不知道殺了多少。」壯漢聲音嘶啞著回答：「只要你給我錢，我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