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卡恩!」剛剛回到調查局,弗雷德就再一次湊到了卡恩的身邊。
他似乎已經知道卡恩究竟做了些什麼事,開口問道:「我找了你一下午了!」
「有什麼事兒麼?」卡恩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對方。
「去你辦公室!」弗雷德一揮手,幾乎是用拉的,把卡恩拉到了二樓的辦公室里。
「我去打聽了一下,衝鋒隊那邊似乎很惱火……你怎麼就得罪他們這些傢伙了呢?」弗雷德關上門,似乎站在卡恩的立場上開口問道。
卡恩把公文包放在文件柜上,脫掉了大衣:「弗雷德!不是我招惹到了衝鋒隊,是衝鋒隊招惹到了我!」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卡恩!」弗雷德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在他看來,卡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工人黨急缺的那種人才。
八面玲瓏,會斂財,還前途光明,這種人哪兒都缺。
更何況,是在工人黨現在幾乎插不上手說不上話的防衛軍內部。
如果可以埋下卡恩這麼一個釘子,那未來工人黨在防衛軍裡面,至少不會是現在這種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也正因為如此,弗雷德才會如此焦急,他是真的希望卡恩和工人黨之間不要鬧出什麼誤會。
要是按照他的規劃,卡恩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秘密加入工人黨,開始為希特勒的宏圖霸業添磚加瓦了。
可惜,因為錯過了希特勒在柏林的演講,所以事情才會耽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你知道我有很多生意,對吧?」卡恩看著弗雷德,很是坦然的說道。
弗雷德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卡恩有很多生意,而且還是能賺錢有渠道的那種生意。
不然卡恩也不可能經常弄到麵粉黃油,把調查局上上下下打點得舒舒服服。
盯著弗雷德的眼睛,卡恩沉下臉來,語氣不善繼續開口:「你們那個叫萊爾的傢伙毀了我的生意,斷了我的財路,還影響到了防衛軍的機密!你覺得,我應該放過他?」
「……」弗雷德面色凝重了起來,按照卡恩說的,這個萊爾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了。
「實際上我也確實給了衝鋒隊面子!我到了市政廳,希望衝鋒隊不要再騷擾我的工人,別再影響我的工作。」卡恩繼續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里充滿了憤怒:「結果呢?」
「他讓我賠禮道歉,讓我低頭!讓我滾出斯圖加特!」他說著把嘴湊到了弗雷德的耳邊,輕聲問出:「憑什麼?」
「我應該聽到工人黨的名頭就跪下,見到衝鋒隊就繞著走,把我的財富人脈拱手奉上?」他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你當我是什麼?一條狗嗎?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不!卡恩!你誤會了……」弗雷德不知不覺間額頭已經滲出了汗水。
他想要解釋,卻看到了卡恩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
當他看到那個眼神之後,他的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說你們是德國的希望,可我還沒看見你們怎麼拯救德國呢,你們就已經先要把我的未來和希望毀掉了。」卡恩的手按在弗雷德的肩膀上,力量其實並不重。
但弗雷德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似乎壓了一座大山。
明明他和卡恩都是中尉,可此時此刻在氣勢上,他與卡恩卻是天差地別。
也正是這個瞬間,讓弗雷德意識到,他究竟正在面對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個叫卡恩的,不是個小角色!而是背靠防衛軍一眾將帥,手握大量資金人脈的人!
想要掌控這麼一個人絕對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同樣的……掌握這樣一個人,絕對是工人黨難以想像的助力!
「你們打算拿走我的錢,然後還要讓我低頭認錯,聽命你們……」當弗雷德胡思亂想的時候,卡恩的話卻沒有停下來:「搞了半天,你們理想中的德國里,沒有我是麼?」
「不!卡恩!不是這樣的!」終於,弗雷德擠出了一句話來。他趕忙和卡恩解釋,希望他不要想歪了。
即便不能把卡恩拉到工人黨這邊來,也不能讓這麼一個人站到工人黨的對立面去。
別的暫且不說,如果讓卡恩惱火起來,他弗雷德肯定是要被排擠出防衛軍的。
他現在雖然有個小圈子,工作也還算兢兢業業,可他比起卡恩來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的。
不用想也能知道,他和卡恩兩個人往邁肯中校面前一站,邁肯中校會選誰已經非常明朗了。
更何況,不管是衝鋒隊,還是他這樣的工人黨信徒,現如今都上不得台面。
防衛軍想要取締衝鋒隊只需要一個命令,清查他弗雷德這樣的工人黨信徒甚至連命令都不需要。
「你先別著急!工人黨絕不想和你這樣的人為敵!」弗雷德慌忙解釋,一邊解釋一邊想著對策。
「衝鋒隊的大人物已經坐上了前往柏林的火車!他很快就會和你見面!」他越說越順,似乎壓力已經消弭。
「別緊張!我也不想和你們鬧得太僵!」卡恩鬆開了按著弗雷德肩膀的手,在弗雷德的胸口輕輕地拍了拍:「我只是圖財,謀權……輕易不會玩命。」
「只要你們不擋著我的道,我就懶得去管你們的破事兒。」他放下了手,瞥了一眼弗雷德,看到了對方額頭上的汗水:「既然你們想談談,那就談談吧……」
「謝謝。」弗雷德說出這個詞之後一愣,他這個時候才覺察到,卡恩答應見一見衝鋒隊的「大人物」,就像是一種施捨。
「要和我一起去吃晚飯嗎?」卡恩準備送客了。
「不,不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弗雷德逃一樣走了。
卡恩盯著那扇被關上的房門,半晌才挪開了眼睛。
很明顯,他在虛張聲勢。如果真的和那些衝鋒隊的瘋子衝突起來,他也會非常難受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講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