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榮親王一派秘密保守製造瘟疫的事,眀成皇這聖旨在頒布前也只有安公公和白朔、霍北嶼四人知道。
秋闈正式考試是八月初九,八月初八寅時開始點名進場。
這日,上千名學子陸陸續續來到貢院,往年參加過科舉的學子就發現門口布置和往年不同。
門口除了有搜查的衙役,還擺了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後面坐了一位大夫,除此之外還多了很多士兵。
「鐺鐺鐺……」
京兆尹派來的衙役高聲道:「各位學子認真聽著,今年秋闈加了三條規矩,第一條,不允許帶病的人進入貢院參考……」
衙役的話還沒落音,前面那些聽清楚的學子一片譁然,只是才想議論,那些士兵就齊聲吼道:「肅靜,不許喧譁,不許鬧事,違者視為破壞秋闈,取消考試資格。」
那些學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衙役繼續宣布規則,說到隱瞞不報的後果,這些學子很多都緊張起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處罰這樣重?
有敏感的學子已經往瘟疫上面猜了,這可是大事,哪敢和朝廷對著幹啊!
有些不知道的,只覺得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如果因為頭疼發熱就不能參考,這不是耽誤自己嗎?
衙役高聲道:「皇上念爾等苦學,機會難得,特批,此次因為患病不能參考的學子,來年會加恩科,主動報備自己患病的,都記錄在冊,來年加五分,敢弄虛作假稱病的,一經查出,嚴懲不貸。」
謝昭棠今日也跟著來了,一身男裝,帶著厲沁也來參加篩檢。
她聽到這條,微微一笑,這條不是她給皇上的建議,不知道是誰提議的,是條好計策,有獎有懲,這些學子再鬧事就站不住腳了。
衙役宣布完就高聲道:「有要報備患病的,走十一、十二號、十三號道。沒有報備患病的走其他十條道。」
衙役們說完,這些學子就亂了起來,幾個身體不適的,猶疑了一會就提了自己的考藍走向十一號道。
皇上都說了主動報備可以加分,又說了隱瞞不報終身禁考,還會流放,何必冒風險去博呢!
謝昭棠和陸神醫,還有駱太醫就負責患病這邊,三人看到有人過來,就趕緊準備。
謝昭棠把吳大娘送來的口罩早已經分給了這些大夫,他們昨晚被通知過來篩檢時已經得知會有瘟疫,誰也不敢小視,都做了防疫準備。
謝昭棠這邊來了個二十來歲的學子,他坐下就主動道:「大夫,我有些發熱,全身乏力。」
旁邊的小吏是負責記錄的,聞言就道:「叫什麼名字?之前住哪?」
學子趕緊把自己的名字和住處告訴了他。
謝昭棠等他說完,就給他把脈,手一摸到脈搏上,就感覺這人體溫明顯高出常人。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症狀?」她詢問道。
學子訕訕地道:「眼睛有些畏光,會流淚。」
謝昭棠心下一咯噔,問道:「身上長了皰疹嗎?」
學子皺眉:「長了幾顆皰疹。」
「什麼地方,給我看看!」
謝昭棠盯著問道。
學子只好解開衫子,給謝昭棠看,他腰上長了幾顆皰疹。
現在還沒天亮,小吏幫謝昭棠移了燈盞過來,謝昭棠仔細一看,心就緊揪起來,這看著是天花!
「穿好衣服,去後面等著。」
謝昭棠寫了幾行字,讓一個士兵送去給霍北嶼,又繼續篩檢。
衙役在那邊宣傳著,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學子自己過來報備。
也有些心懷僥倖的,不想浪費時間去排隊想進貢院,還想著給大夫塞點錢矇混過關。
哪想到這些大夫都是霍北嶼選出來的,身家清白之人,他們已經知道這些學子可能攜帶瘟疫病菌,這要是自己放進去,也會被視為同黨,哪敢收這種銀子。
只要發現異常,都直接叫士兵。
這些心懷僥倖的瞬間就被士兵拖走。
後面的學子一看士兵來真的,哪敢再心存僥倖,過來主動報備的人又多了。
這些學子都是互保的,有些學子看到自己互保的學子患病了不主動報備,擔心連累自己也紛紛揭發。
這樣就更是沒人敢隱瞞自己的病情,主動報備。
霍北嶼派來的士兵,一接到患病的學子住的客棧,立刻就去客棧讓客人都原地呆著隔離。
本來隊伍按部就班地排隊檢查,可耐不住有些學子拿了好處,死心塌地為某些人賣命。
看到事情沒按主子要求的方向走,就蠢蠢欲動。
一個學子被大夫檢查出來在發燒,他怒氣沖沖地就吼了起來:「這樣處置不公,我只是喝了熱水身上熱了點,憑什麼就要讓我來年再考!」
「你們這些昏官,不知道百姓疾苦,我上京趕考不要路費嗎?我吃住不用花錢嗎?我不服……」
他沒等士兵過來帶自己,猛地就把大夫的桌子推倒了,衝上去想打大夫。
「敢考場作亂,拿下!」
一個巡查的校尉看到,厲喝了一聲。
可旁邊這學子的同黨看到開始鬧事,也跟著鬧了起來。
「往年考場根本不是這樣的,我看就是這些昏官想收錢故意為難我們,誰沒有頭疼發熱的時候,不是吃點藥就熬過去了嗎?我們不服……」
他也跟著推翻了大夫的桌子,想往裡沖。
其他同黨也紛紛叫嚷著煽動學子。
一個鬧事的還跳上大夫的桌子,揮舞著考籃高聲叫道:「誰知道他們要把我們拉到什麼地方,聽說太子患了不治之症,找了大夫說要換血,這一定是……」
利箭帶著雷霆之勢,還去勢未盡,帶著這人往後退,砰的一聲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這一幕頓時讓全場寂靜。
有膽大的人抬眼四顧,就見隊伍外面,白朔一身黑色的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手上的弓箭對準了這些學子。
「誰再敢鬧事,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白朔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特別是那幾個帶頭鬧事的。
「玄麟衛!」
這些學子進京趕考,除了幾個只知道死讀書的,都知道玄麟衛的冷酷無情,他們在京城有絕對的權利,甚至可以先斬後奏。
看著那被高高釘在牆上的學子,再看看周圍圍著的玄麟衛,誰敢不長眼再往上撞啊!
「拿下那幾人!」
白朔一聲令下,幾個玄麟衛的士兵就沖了過來,眾學子紛紛閃到一邊讓路。
有個鬧事的還想煽動學子,剛叫出來:「大家別聽他的……」
白朔的利箭就凌空飛來,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