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從幻心殿中走出，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
二百五十多年的心境修煉，放在外界連一秒鐘都沒過去。
但那種靈魂被反覆洗滌、意志被千錘百鍊的感覺，卻無比真實地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舒服。」
李揚眯起眼睛，心情愉悅。
不過愉悅歸愉悅，正事可不能忘。
他心神一動，意識沉入體內那浩瀚無垠的神國之中。
如今他的神國，已經擴張到了整整十八星區的規模。
什麼概念？
整個人族疆域，已知的頂級文明里，還沒有誰的星神極限能把神國堆到這種程度。
別說十八星區，能到八星區都算老牌強者了。
而李揚。
一個剛突破沒多久的「新人」，神國面積已經是那些老傢伙的兩倍還多。
當然，這事兒他誰也沒告訴。
低調，低調。
神國中央，那片由最精純神力與法則凝聚的本源核心區域。
一株翠綠色的樹苗，正靜靜地紮根於此。
正是本源母樹。
雖然還是幼苗形態，但樹幹已經比最初粗壯了不少，十二片顏色各異的葉子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吞吐著混沌本源的氣息。
每一片葉子，都對應著一種基礎法則。
金、木、水、火、土、冰、風、雷、光、暗、空間、時間。
十二種法則道韻交織纏繞，在這片神國核心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平衡。
樹苗雖小。
卻散發著一種古老、蒼茫、仿佛是一切生命與空間起源的尊貴氣息。
「小傢伙，這段時間忙，沒顧上餵你。」
李揚的意識化作一道虛影，落在本源母樹旁邊。
他蹲下身。
伸手輕輕觸碰那暗金色的樹幹。
觸感溫潤，帶著微微的溫熱，宛如撫摸沉睡中的幼獸。
本源母樹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到來，十二片葉子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打招呼。
「別急別急，這就給你好吃的。」
李揚笑著，心念一動。
無限儲物空間中，一大堆散發著混沌氣息的奇珍異寶，嘩啦啦地飛了出來。
混沌靈泉液。
來自太初塔第七十九層的通關獎勵，一滴就能讓普通星神的神國擴張一成。
李揚這一拿就是一整瓶。
足足一百滴。
然後是虛空本源晶，第八十三層的獎勵，蘊含最純粹的虛空本源能量，是培育本源類至寶的頂級養料。
李揚這一拿就是三塊，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
生命古樹髓。
第九十一層的獎勵，傳說中是某個早已滅亡的遠古文明的鎮族之寶，對任何生命體都有起死回生之效。
李揚這一拿，就是一小壇。
罈子打開。
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瀰漫整個神國。
還有混沌元晶、太初之氣凝聚的液態精華等......
林林總總，不下二十種。
每一种放在外界，都足以讓星神級強者打破頭。
而現在它們就像不值錢的飼料一樣，被李揚隨手堆在了本源母樹腳下。
「吃吧吃吧，別客氣。」
李揚拍了拍樹幹。
本源母樹似乎愣了一下。
雖然它只是一棵樹，但此刻傳遞出的情緒卻非常清晰：
震驚。
然後是不敢置信。
最後是狂喜。
十二片葉子瘋狂抖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雀躍和迫不及待。
下一秒。
樹苗根部的泥土。
其實是李揚用混沌本源凝聚的專屬土壤開始蠕動！
無數細密如髮絲的白色根須從土壤中探出，貪婪地纏繞上那些天材地寶。
吸收，吸收，再吸收！
混沌靈泉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虛空本源晶的光芒迅速黯淡，然後化作齏粉。
生命古樹髓的液面飛快下降......
本源母樹像餓了八輩子的餓死鬼，瘋狂吞噬著眼前的一切。
而它的身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樹幹從暗金色漸漸染上一抹深邃的紫金色！
十二片葉子的顏色愈發鮮艷純粹，金色更金，青色更青，紅色更紅......
每一片葉子表面都開始浮現出複雜玄奧的法則紋路。
那是宇宙本源法則的直接顯化！
樹冠向上延伸，雖然還是幼苗，但高度已經比之前躥了一大截。
最驚人的是根部。
那些白色根須在吸收了足夠能量後開始向神國更深處扎去。
不是掠奪，而是融合。
它們與神國的本源壁壘交融在一起，彼此纏繞，彼此滋養！
李揚能清晰地感覺到，神國正在發生某種質變。
「嗡......」
整個神國微微一震。
邊界壁壘向外擴張，雖然幅度不大，但那種擴張不是「面積變大」，而是「厚度增加」。
如果說之前的神國是一層薄薄的膜，那麼現在，這層膜正在變成韌性十足的皮。
更穩固，更堅韌，更難被打破。
與此同時，神國內的能量濃度再次飆升！
虛空中開始凝結出肉眼可見的能量晶簇，宛如星空中綻放的花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而這些晶簇的根部，都連接著本源母樹蔓延出去的根須。
「這......光合作用？」
李揚忍不住吐槽。
但吐槽歸吐槽，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因為他能感覺到，隨著本源母樹的成長，自己與本源的共鳴更深了。
以前調用神國之力，需要主動催動。
現在呢？
念頭剛起，力量就已經到位。
這種如臂使指的感覺，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好傢夥，這才是幼苗就這麼猛，等長成參天大樹還得了？」
李揚嘖嘖稱奇。
本源母樹吃飽喝足，十二片葉子不再抖動，而是舒舒服服地舒展開來，懶洋洋地在虛空中漂浮。
它向李揚傳遞來一股情緒：
開心。
滿足。
還有一點點......意猶未盡？
仿佛在說：還有嗎？
「貪心鬼。」
李揚笑罵一聲，但還是又掏出了幾塊混沌元晶，隨手扔在樹下。
「先消化這些，消化完了下次再餵你。」
本源母樹的葉子輕輕點了點，像是在點頭。
然後它真的就安靜下來了，九片葉子緩緩旋轉，吞吐著混沌本源的氣息。
李揚看著它。
莫名有種老父親投餵閨女的既視感。
「行吧，你好好長，以後還有更多好吃的。」
他拍了拍樹幹，意識從神國中退出。
心神回歸本體。
李揚睜開眼睛，握了握拳。
體內神力澎湃如海，比闖太初塔之前又強了幾分。
雖然對於該如何突破永恆星神級沒有任何頭緒，但這份進步已經是尋常星神極限苦修百萬年都難以企及的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下次見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鏡像......」
李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他好果子吃。」
他正想著再掏點寶貝出來吸收，手腕上的通訊手環卻忽然亮起。
不是昊宸，也不是雪。
而是克羅諾斯。
李揚挑了挑眉，接通。
「主人。」
克羅諾斯的虛影出現在通訊中，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
「有兩件事要向您匯報。」
「說。」
「第一件是御星文明的投降聲明已經正式發布，滄骨皇代表御星文明全境，宣布自願併入玄元文明。」
克羅諾斯頓了頓，補充道：
「整個流程非常順利，永恆聖殿那邊沒有任何反應，就像......默認了。」
「意料之中。」
李揚點點頭，並不意外。
聖殿那幫老狐狸既然已經默許，就不會在這種表面程序上找茬。
「第二件事更重要。」
克羅諾斯深吸一口氣：
「關於您突破星神極限的消息，已經在人族疆域全面傳開了。」
「哦？」
李揚來了興趣：「反應如何？」
「非常的......劇烈。」
克羅諾斯斟酌著用詞：
「各大文明的反應不一，有的震驚，有的懷疑，有的......嗯，蠢蠢欲動。」
「最直接的反饋來自永恆聖殿。」
他壓低聲音：
「據我們在聖殿內部花了很大代價收買的暗線傳回的消息，八大頂級文明的星神代表，已經召開緊急會議了。」
「會議主題雖然並不清楚，但大概率就是您。」
李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繼續盯著，有什麼新消息隨時匯報。」
「是！」
通訊切斷。
李揚站在幻心殿門口，摸著下巴思索。
他當然知道，自己從星神後期突破到星神極限的消息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震動。
畢竟這速度，已經不是「快」能形容的了。
這是離譜。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但他不在乎。
或者說，他就是要這個效果。
藏拙藏久了，適當亮亮肌肉，反而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投鼠忌器。
至於秘密會不會被人覬覦......
呵，有本事就來拿。
正好試試自己突破星神極限後，到底能打幾個。
至於發展暗線這方面的任務都是交給克羅諾斯去做。
誰叫玄元文明的寶貝多呢，隨便在靈露泉中取一瓶泉水都能讓那些星神為之瘋狂。
收買過程雖然算不上簡單，但也並不困難。
主要是他們給的太多了。
........ ........
此時此刻。
永恆聖殿，眾神殿。
八道虛影再次齊聚。
但這一次，氣氛完全不同了。
沒有了之前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絲急切。
「消息確認了嗎？！」
煬崆魔神一落座就沉聲問道，他周身火焰都在無意識地跳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確認了。」
璀晶星主的聲音罕見地有些乾澀：
「我親自聯繫了我們在玄元文明附近的暗線，對方傳回的情報顯示......」
他頓了頓。
「玄元之主確鑿無疑，此刻已是星神極限境。」
「並且御星文明向玄元文明宣布投降，也是在這個時間點前後。」
「這絕不是什麼障眼法。」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星神極限......」
幽影之主喃喃重複，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幾周前......不是才星神後期嗎？」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幾周。
從星神後期到星神極限。
這是什麼概念？
普通星神後期突破到巔峰，天賦好的，以萬年為單位。
巔峰到極限......那是天塹中的天塹！
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卡在這裡億萬年，至死不得寸進。
整個人族疆域已知的星神極限，若是不算已經隕落的牧神之主也就那麼十一位。
每一個都是活了億萬年，積累了無數底蘊，經歷過無數生死磨礪的老怪物。
而玄元之主......
根據聖殿使團帶回來的確切情報，當時他的修為雖然強，但就是星神後期，連巔峰都不是。
這才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從後期竄到極限？
「會不會是他之前隱藏了修為？」
森羅領主遲疑著開口：
「也許他本就是星神極限，只是偽裝成星神後期......」
「不可能。」
星淵君主直接否決：
「如果他本就是星神極限，以他的實力，早就對御星文明動手了，何須等到現在？」
「而且，你們別忘了御星文明對他的態度。」
「如果李揚本就是星神極限，牧神之主一開始怎麼可能不把對方當回事，甚至是得罪？」
這話有理有據。
如果李揚從一開始就是星神極限，那牧神之主的行為就等於主動去踩地雷。
堂堂頂級文明主宰，不可能這麼蠢。
「所以......他確實是最近才突破的？」
震岳神尊瓮聲瓮氣地說出這個結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短暫的沉默後。
幽影之主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各位......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
幽影之主眼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我們能掌握玄元之主這麼短時間內突破的秘密......」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星神極限境。
整個人族疆域總共加起來也只有十一位。
而如果能掌握「速成星神極限」的方法......
那波及的絕不止人族疆域，而是整個宇宙格局的洗牌！
「此事......」
星淵君主沉吟良久，緩緩道：
「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他看向眾人：
「上報各自主宰吧。」
這是在場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八道虛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分出一縷心神，以最快速度，將這個消息傳回了各自文明的最高層。
........ ........
天罡文明，中央神宮。
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巍峨神殿，四周環繞著九顆璀璨的恆星，永恆照耀。
神殿深處。
一道盤坐於星海中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其身穿深紫色星袍，面容威嚴如神，眉心有一道仿佛刀劈斧鑿的豎紋。
天罡文明唯一的主宰，星神極限境強者。
裂星神尊。
「速成星神極限境？」
裂星神尊的聲音低沉，在空曠的神殿中迴蕩。
「消息確實嗎？」
他面前跪著的，正是天罡文明在永恆聖殿的代表，震岳神尊的虛影。
雖然震岳神尊在眾神殿中威風八面，但此刻在這道身影面前，卻恭順如弟子。
「回稟主宰，千真萬確。」
震岳神尊恭敬道：
「我等已反覆核查，確認無誤。玄元之主李揚，確於近日突破星神極限境。」
「且其突破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裂星神尊沉默了。
他活了八億七千萬年。
從星神巔峰突破到極限，他花了整整三億多年。
那三億多年裡他無數次瀕臨道心崩潰，無數次在生死邊緣遊走，無數次以為此生無望。
最後是一場賭上性命的終極頓悟，才僥倖跨過那道天塹。
而現在......
有人告訴他，一個剛崛起不到一年的小輩，只用了幾個星期，就走完了自己三億年的路？
荒謬。
可笑。
但......是真的。
裂星神尊緩緩起身，周身星河虛影流轉。
他的眼神。
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變得熾熱。
「若能得到這個秘密......」
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不需要說。
震岳神尊能感受到自家主宰那顆沉寂了億萬年的道心，此刻正在劇烈跳動。
「主宰，還有一事。」
震岳神尊小心翼翼道：
「其他七大文明的主宰，此刻肯定也已收到消息。」
「您的意思是......」
裂星神尊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猶豫，抬手一揮。
「嗡......」
一道跨越無盡虛空的神念，以超越光速萬倍的速度，朝著人族疆域的七個方向同時傳去。
【諸位，可願一敘？】
........ ........
片刻後。
一片專門用於星神極限境強者神念交匯的虛無空間。
十一道虛影，先後凝聚。
聖輝文明，雙星神極限。
天衡星主，聖輝文明的守護神，面容溫和如長者，眸光卻深邃如淵。
月瀾星主，聖輝文明的第二位主宰，女性，氣質清冷，周身縈繞著淡淡月華。
晶詛文明的璀晶祖神，璀晶文明唯一的星神極限，身軀由無數晶瑩剔透的晶體構成，每一次呼吸都有星辰生滅。
天焱文明的烈炎祖魔，天焱文明的始祖，雖然本體是一團焚燒了九億年的混沌神火，但靈魂卻是實打實的人族。
因為曾在機緣巧合下成功奪舍......
天罡文明。
裂星神尊，不怒自威。
暗裔文明「暗淵之主」，暗裔文明的第一主宰，氣息最為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幽夜之主，暗裔文明的第二主宰，與暗淵主宰形影不離。
寂滅之主，暗裔文明的第三主宰，也是十一人中公認戰力最強的存在。
其名「寂滅」，因其曾以一己之力，在域外戰場斬殺過三尊同階外族。
以及另外三個頂級文明的主宰。
霜絕文明的冰絕神君，周身寒氣能凍結時空。
辰光文明的辰光聖主，擅長時間與光之法則，最神秘的一位。
玄黃文明的玄黃老祖，年歲最長，活得最久，據說見證了人族大半部歷史。
十一道虛影在這片虛無空間中各據一方。
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十一尊星神極限自然而然的存在感，已經讓這片空間都微微扭曲。
「人到得......倒是齊。」
暗淵之主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如從深淵中傳來。
他掃視四周，淡淡道：
「上次我等十一人齊聚，還是十二萬年前域外戰場那場大戰。」
「是十三萬年前。」
寂滅之主糾正道，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那次你記錯了時間。」
暗淵之主沒有反駁。
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些許感慨：
「只可惜......」
開口的是天衡星主，他頓了頓：
「這次少了一位。」
眾人默然。
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牧神之主。
雖然在人族十二尊星神極限中，牧神之主的實力只是中等。
但無論如何，他也是主宰級的一員。
如今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經永遠消失在宇宙中了。
短暫的沉默後。
裂星神尊開口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
「諸位既然都來了，想必都知道我邀約所為何事。」
他開門見山：
「玄元文明創造者玄元之主。」
「一個月內從星神後期突破至星神極限。」
「此事，各位怎麼看？」
怎麼看？
所有人都在心裡盤算著同一個問題：
這個秘密，怎麼弄到手？
但沒有人會第一個說出口。
畢竟都是活了億萬年的老狐狸，誰先開口，誰就在後續的博弈中落了下風。
最終還是寂滅主宰打破了沉默。
他緩緩道：
「此人我聽說過。」
「牧神之死是他所為。以我當時收到的那段影像來看，他動用了一種未知的攻擊手段，瞬間抹殺了牧神。」
「那種攻擊我至今無法解析其本質。」
他頓了頓：
「如今他又以如此驚人的速度突破星神極限......」
「這個玄元之主身上有大秘密。」
這話說得平淡，但分量極重。
能讓公認戰力第一的寂滅主宰說出「無法解析」，足以證明那攻擊手段的恐怖。
活了九億年的玄黃老祖都親自到場，足以證明這個消息的震撼程度。
「所以呢？」
冰絕神君冷冷道，聲音中帶著寒氣：
「寂滅，你是想直接動手，把他抓來拷問？」
「不妥。」
辰光聖主搖頭，他的虛影仿佛介於虛實之間，透著難以捉摸的神秘感：
「此人如今已是星神極限，且身懷未知底牌。」
「若我等貿然出手，就算能拿下他，也必然付出代價。」
「何況......」
他頓了頓：
「誰願意當那個沖在最前面，替他試探底牌的？」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玄元之主如今已是星神極限境，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萬一他那種秒殺牧神之主的攻擊還能再用，誰先上誰就可能先死。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
裂星神尊緩緩開口：
「諸位，我有一計。」
眾人看向他。
「與其各自為營，互相提防......」
裂星神尊沉聲道：
「不如我等......聯合施壓。」
「玄元之主再強也只是孤身一人，初入星神極限。」
「而我等十一人聯手，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屆時，我們只需向他表明一個態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秘密，我們可以不獨占。」
「但必須共享。」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都是一動。
共享？
雖然不如獨吞來得痛快。
但在目前的情況下，這確實是最可行的方案。
畢竟十一人互相提防，誰也吃不下獨食。
與其斗個兩敗俱傷，讓外人撿便宜，不如先把蛋糕切好，各憑本事分食。
「如何個共享法？」
烈炎祖魔問道。
「具體細節可以慢慢商議。」
裂星神尊早有準備：
「但大原則是在場諸位人人有份。」
「至於他交出秘密後，誰能從中參悟出什麼，那就各憑本事了。」
這話說得坦蕩。
坦蕩到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但沒有人反對。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能達成共識的方案。
「我同意。」
寂滅之主第一個表態。
他一開口，暗裔文明的另外兩位星神極限自然跟隨。
緊接著是天衡星主、月瀾星主、璀晶祖神......
一道接一道的「附議」聲響起。
最後。
連最謹慎的辰光聖主和最冷淡的冰絕神君都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誘惑力。
他們自然很難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