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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拜訪鴻蒙祖地,本源核心的指引

2026-09-09 11:16:01 作者: 不關橙貓貓得事哦

  李揚這一覺睡了整整兩天。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白得晃眼。

  院子裡那棵老松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幾根松針從窗縫裡飄進來,落在被子上。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什麼都沒想,空得像一池清水。

  這種什麼都不用操心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趙青檸不在屋裡。

  床頭的小几上放著一壺溫著的靈茶,壺嘴還冒著極淡的熱氣。

  李揚撐起身子。

  腰背的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肩膀上的肌肉還有些發緊,但精神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他倒了杯茶灌下去,溫熱的茶湯把最後那點困意也衝散了。

  接下來幾天,李揚哪都沒去。

  他就在自己的客卿峰上待著。

  白天在涼亭里喝茶,傍晚沿著山路溜達幾圈,晚上陪李念青在院子裡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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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總纏著他問深淵底下的樣子。

  李揚就撿些不嚇人的說。

  比如虛空中那些發光的裂縫,比如飛舟穿過雲層時翅膀一樣展開的銀白色艦陣。

  李念青聽得眼睛發亮,時不時插嘴問一句「那母皇長什麼樣」。

  李揚就含糊過去,說長得跟個大蟲子差不多。

  雲逸期間來過兩趟。

  每次都帶著卷宗和玉簡,嘴上說是請教修煉上的問題,實際上還是放心不下李揚的狀態。

  見李揚氣色一天比一天好,他才真正放下心。

  李揚沒提鴻蒙本源核心的事,雲逸也沒問。

  到了第五天早上,李揚盤腿坐在院子裡那塊大石頭上,把體內混沌本源的運轉又理了一遍。

  確認沒有暗傷,法則紋路也順暢,他才站起身,朝趙青檸的屋子走去。

  趙青檸正坐在窗前整理茶具,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要出門了?」

  她問得平靜,但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杯沿。

  李揚點了點頭,靠在門框上,語氣儘量放輕:「去趟鴻蒙祖地,找本源核心的位置。不是去打架,就是問個路。」

  「去多久?」

  「說不準。」

  李揚沉默了一下,補了一句:「不過我保證,不會像上次那樣。」

  趙青檸沒說話,低頭把最後一隻茶杯擺正。

  杯底磕在木盤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她站起來走到李揚面前,仰頭看他,眼睛裡映著清晨的光。

  「你去吧。家裡我盯著。」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茶葉還夠喝到等你回來。」

  李揚喉結動了動,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他又去了一趟雲逸那裡。

  雲逸正在演武場上修煉,周身法則之力凝成數十道銀白色的光圈緩緩旋轉。

  見李揚過來,便收了功。

  「要出遠門了?」

  雲逸接過侍從遞來的汗巾擦了把臉,聽完李揚的話,眼神認真起來。

  「去哪?」

  「鴻蒙祖地。然後可能去更遠的地方。」

  李揚沒細說,雲逸也沒追問。

  只是從內天地里取出兩枚恢復用的高階丹藥塞給李揚。

  「路上用。天淵這邊有我,你不用擔心。」

  李揚收下丹藥,朝雲逸揮了揮手,轉身往山門方向去了。

  他沒有坐天淵聖地的大型飛舟,而是選了一艘輕便的單人飛舟。

  銀白色的舟身只有四五丈長,線條細窄如梭,停在客卿峰後山的停舟台上。

  李揚縱身跳進艙內,靈力注入操控陣盤,艙門無聲合攏。


  飛舟無聲滑出,升入高空。

  從空中俯瞰,天淵聖地的主峰在晨光中鋪開一片銀白。

  山間的雲海被初升的日頭染成淡金色。

  李揚回頭看了一眼。

  主峰頂上的宮殿群和演武場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片反光的斑點。

  他把視線收回來,在操控陣盤上調整航向。

  飛舟朝東南方疾射而去。

  鴻蒙祖地距離天淵聖地的直線距離不算近。

  中間要穿過兩片橫亘的山脈和一條乾涸的遠古河道。

  李揚把飛舟速度提到最快。

  高空中的風壓擠在護盾上,發出持續不斷的嗚嗚聲,像有人在艙外吹一隻巨大的塤。

  中途他降下高度,飛舟貼著山脊線掠過。

  兩側的樹木已經泛起淺淺的金黃色,秋意從北往南浸染過來。

  偶爾能看到山間小道上趕路的低階修士,三三兩兩結成小隊。

  有的抬頭看飛舟經過,指指點點議論幾句。

  那些聲音自然傳不進艙里,李揚只能看到他們張嘴的動作。

  他忽然想起前些天回天淵時,那些站在城牆上的普通修士們。

  那些人的臉,他一張都沒記住。

  但那種仰頭望天的眼神,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

  「如果法則壁壘不修復,再過幾十萬年,這些人怎麼辦?」

  李揚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他手指在操控陣盤上緊了緊。

  飛舟再次提速,像一道銀色的線划過天際。

  飛舟飛過遠古河道的時候,已經是午後。

  河道早已乾涸,河床上布滿裂縫。

  從高空看下去,像一條巨大無比的手臂骨橫亘在大地上,白得發灰。

  李揚放慢速度,沿著河道方向又飛了兩個時辰。

  終於在日落前看到了鴻蒙祖地外圍那片熟悉的灰霧。

  灰霧像一道天然的幕布,從地面一直升到極高的天穹,把祖地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飛舟進入灰霧的瞬間,光線暗下來。

  四周的霧氣從灰白色變成暗灰色。

  艙外的風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安靜。

  連引擎的嗡鳴都被吞掉大半。

  李揚在灰霧中穿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前方逐漸亮了起來。

  灰霧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就是鴻蒙祖地那熟悉的山谷。

  他把飛舟停在祖地外圍的停靠台上,推開車門跳下。

  靴底落在灰白色石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山谷里的空氣清冷而乾燥,帶著一種很特殊的礦石味道,像打火石碰撞時炸出的那種氣息。

  四周的草木不多,但長得很高。

  灰綠色的葉片緊貼著岩壁生長,在夕照下泛著金屬一樣的光澤。

  李揚沿著那條碎石鋪成的小路往裡走。

  路兩旁的灰霧像被什麼力量壓制著,始終不往中間聚攏。

  走了一段距離後,鴻蒙塔的輪廓從霧中慢慢浮出來。

  那是他第三次見到鴻蒙塔。

  第一次是來參加試煉,第二次是去闖塔。

  這次再來,塔還是那座塔,又高又舊,灰撲撲的塔身上爬滿暗紅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夕陽下像凝固的血管。

  但李揚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之前站在塔前,他能感受到塔里透出來的壓迫感,像一座山壓在胸口。

  現在他走到塔下,那壓迫感依然在,卻不再針對他。

  那些從塔身散發出來的法則波動,像水一樣從他身邊滑過去。

  帶著一種很淡的共鳴,仿佛在認他。

  塔門口,一道人影已經站在那裡了。

  守塔長老還是那身灰色法袍,袍角被風吹得微微翻動。


  他站在塔門正中央,雙手攏在袖中,身子微微佝僂。

  遠遠看去就像一截枯瘦的老樹樁。

  等李揚走近了,他才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來了。」

  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平穩,像砂石摩擦地面。

  李揚抱拳施禮:「長老,久等了。」

  「沒多久。」

  長老側了側身子,讓出塔門旁的一小塊空地。

  「進來吧。」

  塔內還是那股陳舊的木頭味混著淡淡的香火氣。

  第一層大廳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立著一方灰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隻銅盤,盤裡薄薄一層燈油,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卻把整個大廳都照亮了。

  長老慢步走到石台前站定,轉身看向李揚。

  火光從下面打上來,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深一道淺一道。

  「你這次來,是為了鴻蒙本源核心的位置。」

  長老直接說了出來,語氣里沒有任何疑問。

  李揚點頭:「法則壁壘的裂痕需要從本源核心處修復。淵恆神王給過我一個大概範圍,但範圍太大了。我想請長老指點具體位置。」

  長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渾濁的眼珠里隱約有什麼東西在閃。

  「你應該知道,鴻蒙本源核心是大陸存在的根基。它的具體位置,鴻蒙大陸上知道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一旦泄露出去,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整個大陸都可能崩塌。」

  李揚沒有急著說話。

  長老繼續說:「自從荒古神王開闢鴻蒙大陸,本源核心就被藏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只有被鴻蒙塔認可的人,才有資格知道這個秘密。過去那麼多年,只有荒古神王和淵恆神王走到過第八層,獲得過這份資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揚身上。

  「你是唯一一個走到第九層的人。這個資格,當然有你一份。」

  長老從袖中伸出手,枯瘦的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卷東西。

  那捲東西慢慢展開,是一幅古舊的星圖。

  材質像某種獸皮,顏色深黃,邊緣已經有些發黑。

  星圖上面用暗紅色的線條勾勒著山川河流的走向,還有密密麻麻的星點和符文標註。

  「這就是本源核心的精確位置。」

  長老把星圖遞到李揚面前。

  李揚伸手接過來。

  觸感比想像中沉。

  獸皮表面粗糙溫潤,帶著一股極淡的腥味,像遠古生物的氣息滲透進了每一寸纖維里。

  他低頭看星圖。

  暗紅色的線條在獸皮上緩緩流動,像是活的。

  東域、西域、南域、北域、中域,五塊大陸的輪廓清晰可辨。

  天淵聖地在東域偏南的位置,鴻蒙祖地在中域邊緣。

  而星圖的最終標記點,不在五域中的任何一域。

  那標記點在五域之外,在整張星圖最西北角的邊沿處。

  那裡畫著一片混沌的灰色漩渦。

  漩渦中心有一個極小的紅點,旁邊用古篆寫著四個字——本源核心。

  「五域之外……」

  李揚抬眼看長老。

  「淵恆神王給我標註的範圍也在那個方向,但他說那片區域兇險得很,混沌亂流從未停歇。」

  長老點點頭:「那片混沌虛空在鴻蒙大陸最邊緣,從未被任何聖地探索過。不是不想探,是探不進去。從太古到如今,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那裡面有什麼?」

  「遠古禁制。」

  長老的聲音低了下來。

  「荒古神王親手布下的禁制,層層疊疊,從外到內一共九重。每一重都蘊含著神王級的法則之力,普通修士沾著就死,碰著就廢。」

  他看向李揚手裡的星圖。

  「只有持荒古神王傳承鑰匙的人,才能解開禁制。你現在手裡有他的完整傳承,那把鑰匙等於已經握在掌心了。」


  李揚把星圖又看了一遍。

  那片灰色漩渦畫得極細,每一圈波紋都像真的一樣在轉動。

  他把星圖小心收進內天地,和淵恆神王給的那份星圖放在一起。

  兩份圖在精神感知里並排展開。

  淵恆給的是粗線條的大範圍,像一個模糊的圈。

  長老給的則精確到了具體的一片混沌虛空。

  兩者互相印證,目標指向同一個地方。

  「長老,現在的法則壁壘到底怎麼樣了?」

  李揚收起星圖後問了一句。

  長老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到塔門旁,朝外望了一眼。

  外面的天已經半黑了,灰霧在山谷中緩緩翻湧。

  鴻蒙塔投下的影子被拉得極長。

  「西域裂縫和鴻蒙深淵的封印,只是暫時封住了缺口。」

  長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那道封印能撐幾十萬年。對於凡人來說,幾十萬年就是天荒地老。對於鴻蒙大陸,不過彈指一瞬。」

  他回頭看了李揚一眼。

  「下一次大劫再來,母皇不會再被荒古神王留下的餘威壓制。這一次它沒能發揮全部實力,下一次……」

  長老沒把話說完。

  但李揚聽得懂。

  他想起封印母皇那一刻,金色鎖鏈扎進要害時,母皇傳來的那股怨毒和不甘。

  那種級別的存在,如果全力爆發,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接不住。

  這次是占了便宜的。

  「本源核心修復法則壁壘,具體怎麼做?」

  李揚問。

  長老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本源核心處的情況,從未有人親眼見過。荒古神王當年只留下星圖,沒有留下說明。淵恆或許知道更多,但他如今也需要時間恢復。」

  他頓了頓。

  「你到了那裡,自然會知道。本源核心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這話說得玄。

  但李揚沒有追問。

  長老這樣的人不會故弄玄虛,說「自然會知道」,那就只能到地方再看了。

  李揚在鴻蒙塔前又站了一會兒。

  夜色漸漸蓋下來。

  他今晚不打算走。

  長老讓人給他在塔旁的一間石屋裡鋪了簡單的床褥。

  那石屋很小,只夠放一張床和一張小桌。

  牆上掛著一盞靈燈,火光昏黃。

  夜深之後,李揚坐在石屋門外的石階上,把系統面板調了出來。

  第三十一次月度簽到的提示已經在界面上浮著,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隨手點了一下。

  【叮!宿主完成月度簽到!】

  【簽到地點:鴻蒙祖地,鴻蒙塔旁,遠古法則波動濃郁。】

  【簽到獎勵:遠古禁制破解心得×1!】

  【品階:混沌神王級特殊玉簡。】

  【功能:封存一位遠古神王留下的禁制破解經驗,涵蓋九大類遠古禁制的核心破解技巧,與鴻蒙本源核心外圍的遠古禁制同源。】

  李揚掌心多了一枚灰色的玉簡。

  入手微涼,表面沒有任何紋路裝飾,看起來樸實無華。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海量的信息在玉簡內部翻湧,像一條灰色的長河被壓縮成小小的一滴。

  「運氣不錯,正好用得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玉簡收進內天地。

  這枚玉簡和長老說的那九重遠古禁制,顯然是匹配的。

  系統這次給的獎勵太及時了。

  李揚甚至懷疑是不是安排好的。

  月亮從灰霧後面透出很淡的光,在山谷的地面上鋪了一層模糊的銀色。

  遠處鴻蒙塔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


  塔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在夜色中微微發亮,像有血液在流動。

  李揚盯著塔看了一會兒,心中忽然冒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塔在看他。

  這種感應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上次闖完第九層出來時,他就隱約感受到過來自塔頂的目光,像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但當時太疲憊,只當是法則殘留的波動。

  現在他精神飽滿,五感敏銳,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格外清晰。

  李揚站起來,朝鴻蒙塔方向走近了幾步。

  塔身紋路的光亮似乎更明顯了一些,但並沒有其他異動。

  風從山谷上方刮過,灰霧被吹得往兩邊散開一點。

  露出一條窄窄的天幕,星光從空隙里漏下來,落在塔尖上。

  李揚盯著塔尖看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我會回來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

  聲音散在夜風裡,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真切。

  但話音落下的一瞬,塔頂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像一顆星子在塔尖上停了一息,然後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李揚向長老辭行。

  長老還是站在塔門前,灰袍被早晨的風吹得獵獵響。

  李揚抱拳一揖。

  長老從懷裡取出一枚黃銅色的符籙遞給他。

  「鴻蒙祖地的傳送符。你身上有鴻蒙塔的認可,激活之後可以從任何地方回到這裡。距離再遠,只要還在鴻蒙大陸範圍內,都能用。」

  李揚接過符籙收好。

  這已經是長老第二次給他傳送符了。

  上一次去深淵時給的那枚,封印完母皇后已經碎裂。

  這次長老給的是祖地專用,和天淵的傳送符不同。

  上面的紋路更加複雜,閃爍著暖黃色的光。

  「路上小心。」

  長老說了一句,語氣淡淡的,但比昨天多了一絲溫度。

  李揚點頭,轉身朝停靠台走去。

  飛舟停在灰霧邊緣,銀白色的舟身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晨露。

  在初升的日光下反著微弱的光。

  他登上飛舟,靈力灌入操控陣盤。

  艙門合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飛舟升起,調轉船頭,朝西北方疾射而去。

  越往西北飛,天氣越冷。

  剛開始還是秋天的溫度,飛出不到半個時辰,氣溫就降到了冰點以下。

  地面上的植被從茂密變成稀疏,從稀疏變成荒蕪。

  先是枯黃的草地,然後是灰褐色的碎石灘。

  最後連碎石都少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和凍得發白的沙土。

  李揚把飛舟的護盾強度調高了一檔。

  艙外的風聲變得尖銳起來,像有無數把刀子在護盾上刮。

  他低頭看了一眼星圖。

  按他現在的速度,要飛到五域邊緣的混沌虛空外圍,至少還要大半天時間。

  中間會經過中域的最西端,然後越過邊界,進入那片從未被探索過的灰色地帶。

  「這地方真夠偏的。」

  李揚嘟囔了一句,從內天地里摸出一顆恢復丹藥扔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靈力在體內擴散開來,把連續飛行帶來的輕微疲憊一掃而空。

  飛舟繼續向前。

  地面上的景象越來越荒涼。

  到最後已經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灰白色的土地向四周無限延伸。

  地面布滿巨大的裂縫,裂縫裡透出隱隱的黑色,像大地的傷口無法癒合。

  天空不再是藍色,而是一種很淡的灰。

  太陽掛在天上,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紗,只透出模糊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很淡的硫磺味,越往前飛越濃。

  李揚把艙門開了一條細縫,冷風混著硫磺味灌進來。

  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趕緊把艙門關上,搓了搓被凍得發僵的手指。

  「這鬼地方,難怪沒人來。」

  他嘴裡抱怨著,但心裡知道,這只是外圍。

  真正到了混沌虛空邊緣,情況只會更糟。

  又飛了兩個多時辰,地面突然消失了。

  前方是一條極寬極深的懸崖斷層。

  懸崖下方什麼都看不到,只有翻湧的灰色霧氣,從深不見底的地方不斷湧上來。

  像大地在那裡斷掉了。

  李揚把飛舟停在斷層邊緣,透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下邊黑沉沉的,沒有任何光線能夠穿透那層灰霧。

  星圖上的標記顯示,混沌虛空的入口就在這個斷層下方。

  李揚深吸一口氣,鬆開操控陣盤,雙手按在舵柄上,輕輕往前一推。

  飛舟緩緩滑出崖邊,開始下降。

  灰色的霧氣從四面湧來,把飛舟整個裹住。

  艙外的光線迅速消失,很快就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飛舟的靈燈自動亮起,在霧氣中只能照出幾丈遠。

  李揚全神貫注盯著操控陣盤上的感知顯示。

  上面的符文在快速跳動,提醒他四周的法則強度正在急劇攀升。

  「開始進禁制了。」

  李揚感覺到一股壓力從前方壓過來,像一堵無形的牆試圖逼停飛舟。

  他運轉混沌本源,荒古神王傳承中的鑰匙紋路在他掌心亮起。

  一道金色的光從掌中射出,穿過操控陣盤,打在飛舟正前方。

  那道金光像一把真正的鑰匙,前方的無形牆被金光觸碰後,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飛舟從縫隙中擠了過去。

  李揚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縫隙在他身後合攏。

  灰霧重新聚攏,恢復原狀。

  「進來了。」

  他能感覺到,越往裡走,禁制的壓力越大。

  但有了荒古神王的傳承鑰匙,那些壓力一碰到他的法則氣息,就像冰遇到火一樣自動消融。

  他飛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在破開禁制的外殼。

  混沌虛空沒有方向,沒有上下左右。

  李揚只能依靠星圖上的標記來調整航向。

  星圖上的紅色小點越來越近,他的心跳也跟著一點點加快。

  他想起淵恆神王說的話。

  鴻蒙本源核心是大陸的根基,從來沒有人活著走到那裡。

  「這次……」

  李揚盯著前方的黑暗,嘴角扯了一下。

  「總得有人去。」

  飛舟的燈光像一枚銀針,刺入無邊的灰色里,繼續向前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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