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到這裡,祝青心中便大概有了猜測。
這些多半是拿了白蓮教賞銀來取自己性命的黑道人士。
「就憑你們?」他握緊了手中灰冬刀,臉上毫無懼意。
「祝百戶對自己實力很有信心吶。」老者聲音落下,周遭幾人便齊齊發難。
最近一人手持長劍,氣息陰森尖銳,長劍直奔祝青心口。
卻被後者反手一刀,以極其迅猛之勢划過了脖頸,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便已天翻地覆,下一瞬間便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屬性值+ 5】
煉肉中期麼。
祝青看著面前字幕提示,心中瞭然。
「小心此人刀法!」
祝青以雷霆之勢轉瞬擊殺一人,令那老者眉頭深鎖,當即沙啞喊出。
周圍幾人聞聲,便心照不宣地改了戰法,同時出手圍殺,凜冽攻擊覆蓋了祝青周遭。
而這天羅地網般密集的攻勢,看似毫無生路,可當他們攻擊紛紛落下之時,卻紛紛眼前一晃,緊接著攻勢落空。
正是祝青以詭譎身法騰挪閃現而出,靈活之至,愣是從那密不透風的攻勢中找出了一條生路。
【凌雲步+1】
隨即幾名殺手窮追不捨,攻勢連綿不斷,面對他們的合圍絞殺,祝青並未選擇硬扛,而是不斷以凌雲步閃轉躲避,保存實力。
「不對勁。」
「他這身法……」
在遠處略陣觀望的老者,眼睛眯起,心中大駭。
凌雲步!
竟是華山凌雲步!
這一朝廷鷹犬,怎會華山的獨門輕功?
這一情報在他們這可從未出現過。
「啊!」
當此時,一聲慘叫響起。
只見那合圍絞殺祝青的其中一名灰衣女子痛苦倒地,緊緊地抱著小腹慘叫不止。
而她這一倒下,幾人的合圍攻勢驟然出現了一絲漏洞,祝青箭步衝出,同時長刀橫掃!
眼下雷刀訣武學精髓已滲入他的每招每式,因此這隨便一刀便帶有極強的刀勢威力,傾刻間將旁邊一人腰斬!
大片大片鮮血灑在空中,染紅了祝青半邊身子。
【屬性值加+6】
這一刀斬出,瞬間威懾住了幾人。
尤其是遠處觀望的那老者,更是不禁握緊了手中木杖,臉色凝重至極。
情報有誤!
這祝青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要知道,方才被祝青腰斬的那人修為可是在煉肉後期,若正常來說,一人就足以拿下祝青這一煉肉中期之人。
可結果呢?
他們幾人合圍,非但沒有傷到祝青分毫,反倒還被其反殺了兩人,重創一人。
如此戰力,絕非尋常煉肉中期可有。
若再這樣下去,恐怕這次還真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念及此,老者猛地舉起手中木杖點了點地面,剩餘那四人相互之間看了一眼,心照不宣著什麼。
緊接著,其中一骨瘦如柴的男子手持兩把彎刀利刃,再次朝祝青襲殺而去。
許是見識到了祝青刀法的厲害,在其出刀瞬間,他的身體便猶如軟弱無骨的游蛇似的,以一種反九十度的姿態刁鑽躲過。
圓月彎刀瞬間抵在祝青下顎處。
天生骨骼驚奇之人。
祝青見狀微驚,再次施展凌雲步騰挪躲開,緊接著這枯瘦男子黏在他身邊糾纏不休。
「找死!」
祝青被其糾纏得心煩意亂,當即找准機會,摧玉指迅速探出,點在這枯瘦男子膻中穴。
渾厚氣血內力爆發,傾刻間便響起了骨骼斷裂之聲。
欻!
而後刀光一閃,終是將這難纏之人斬於刀下。
【屬性值+5】
只不過,祝青視野中這兩截被斬斷的身子落下同時,面前一人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湊了上來,拂袖一揮,一大團紫色毒氣瞬間撲到他臉上。
由於其方才藉助著枯瘦男子的屍體湊近,祝青並未察覺,此時猝不及防之下被毒氣噴臉,頓時呼吸急促,氣管更是火辣辣地難受。
「喝!」
隨即剩餘兩人更是一左一右猛衝上來,一人一掌拍在祝青的胸膛之上。
噌噌蹭!
他們配合緊密,絲毫不給人喘息之機,祝青中招後退臉色急轉直下。
低頭看去,自己胸前正有著兩道深綠色的掌印,體內更像是有著無數根針扎著似的劇痛起來。
毒掌!
情形急轉之下,幾名殺手趁其病要其命,紛紛上前施以凌冽攻勢。
而祝青受此嚴重內傷,身法大不如前,短短數息時間,身上便已傷口縱橫。
更嚴重的是他們兵刃上皆是塗著劇毒,外傷尚可不打緊,關鍵是那些毒素內傷。
再這樣下去,今日自己怕是真要栽在這裡。
祝青咬緊牙關,摧玉指連連點在身上,封住幾個關鍵心脈,再以渾厚氣血護住,確保自己暫時傷不到性命。
隨即雙手握刀,眼神寒森至極。
唰!
暗夜之中,一道寒光如雷霆乍現,快到極致,猛到極致。
僅此一刀,祝青身邊合圍的四人悉數一分為二。
他們的身體連帶著兵刃皆是破裂,甚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已成了祝青的刀下亡魂。
「圓滿境界的雷刀訣!」
在旁邊掠陣的老者眼瞳放得老大,身體抖如篩糠。
混跡江湖幾十年的他,已然認出方才祝青的刀法正是圓滿境界的雷刀訣!
他的思緒不由得回到多年之前,那名動江湖的沈霆鶴就是憑著這一刀法攪得他們天翻地覆。
當初他便是從沈霆鶴刀下倖存之人,那時只是個小人物,只是躲在遠處遠遠看著,即便過去多年,他依舊記憶如新。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如此年輕之人,刀法怎會修煉到這種境界?!
他心中駭然之際,祝青身形則是有些晃動,喘息也是非常紊亂。
畢竟自己方才內傷外傷嚴重,而圓滿境界的雷刀訣對他的氣血消耗又是非常。
若非自己身懷經由紅玉蟬淬鍊之後的渾厚氣血,僅憑自己煉肉中期的修為,剛剛那一刀怕是能直接將他氣血榨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會因此受到反噬。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輕易動用這一殺招。
而現在不得已瞬殺四人,他的氣血也是所剩無幾。
隨即強撐著壓下體內傷勢,將目光投向遠處那老者身上。
後者渾身一顫,老臉驚慌,轉身欲逃!
他已年邁老朽,早就不復年輕力壯,此行雖是以他為首,但也是靠著資歷而已,若單論戰力,他絕不及這些人中任何一個。
此時全都歇菜了,又更何況他呢?
只是他現在想走卻是晚了。
祝青凌雲步連連催動,以極快速度追向他,一刀斬下!
……
京師,某個青磚小宅門口。
「郭大人,您回來了。」
一個下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接過韁繩,郭振東翻身下馬,拂了拂衣袖:「把馬餵飽,兩個時辰後本大人要出外差。」
「是!」
吩咐完之後,郭振東便抬腿邁進自家房門,一路穿過庭院走進東廂房。
他推開房門,剛欲喚醒自己的妻子,卻驟然間在昏暗的房中聞到了濃郁的血腥氣。
傾刻間,郭振東神色僵住。
只見屋內床上有著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血跡,那剛過門沒有 3個月的嬌妻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早就沒了氣息。
而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則是靜靜地坐著一道身影。
黑色百戶官服,血跡斑斑,深淺不一的傷口縱橫交錯,椅子下面更是已經滴成了一塊小小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