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禍害。
祝青眼神愕然,隨即才明白過來,喃喃道:「端木前輩的意思是,徐公公在這藥中下了手段?」
端木芸輕輕頷首:「方才為你療傷之際,我在你體內感受到了一股陰冷真氣。」
「這真氣隱在藥力之中,在助你驅逐毒素,治癒內傷之時,也在你不知不覺間植入了心肺。」
「只要這股真氣在你體內,將來不管你修為達至何種境界,徐然只需心念一動,就能瞬間要了你的命。」
「祝百戶,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好走的門路。」
端木芸的話讓祝青深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而即也是長嘆口氣。
果然,他還是太高估人性了。
端木芸說的對,世上哪有那麼多好走的門路?
就連跟自己義結金蘭的結義兄弟,都能為了些許修煉資源而選擇出賣,更何況是素不相識的人呢?
那些看似是陌生人給予的善意,十有八九摻雜了不知名的惡意。
他原本以為徐然是想指望著他能給其養老,所以如此栽培。
現在一看,這人真是老成精了。
隨後他抬起頭來,由衷地問道:「端木前輩,可有法子能驅逐出那股真氣?」
端木芸在他身邊坐下,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只是娓娓說道:「真氣並非毒素,不能以常規醫藥手段來清除。」
「那以您的針法能管用嗎?」祝青抱有希望。
可端木芸卻輕輕搖頭:「你高估我了,我與徐然雖同為開源五府境界武者,但我只在玄爐境界,徐然卻是蘊生之境,若是同境界,我的針法可派上用場,但在這修為差距面前,我也無能為力。」
開源五府階段也有境界差距,共分五個境界,分別為玄爐,蘊生,定坤,鳴金,歸藏五個境界,對應人體五臟。
端木芸肯這麼說,必然有其道理。
祝青面露無奈。
不過她話鋒一轉,又說道:「尋常醫藥手段雖無法根除,但若是能修得至陽至剛武學,配合你體內的紅玉蟬,便能以截然相反的氣血逐步消解那股陰氣。」
「哪種武學可行?」祝青再次問道。
端木芸想了想,臉色凝重道:「崆峒派的龍蟒神功。」
「崆峒派以七傷拳聞名天下,此拳法雖威力巨大,但先傷己,再傷人,若無一副強橫的橫練功底,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因此,百餘年前崆峒派偷學少林寺金剛神功,自創龍蟒神功,是門地階的橫練武學,你若能習得,只需入門,配合以紅玉蟬所練出的渾厚氣血,內外雙管齊下,便能逐步消散徐然的那股陰氣。」
龍蟒神功。
祝青聽著若有所思。
既是地階武學,那必然是崆峒派的核心機密。
自己如今雖官至百戶,但也沒有達到那種可以隨隨便便讓人家交出立門之本的程度。
所以眼下若想得到這門武學,僅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便是運氣,自己今後若是能碰巧得到,那便是最好。
第二,便是地階武庫令。
江湖這些自詡正道的勢力之所以能夠開門立派,生存至今,靠的不僅僅是其本身實力,更重要的是朝廷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
而作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代價,這些門派需要交出其看家本事,充實朝廷的武庫。
以保證朝廷對他們有著絕對的控制力。
當然,這其中也是有些約定的。
比如必須以相應功績才能夠習得,條件又比較苛刻,不至於讓各門各派的看家功夫淪為滿大街的大路貨色。
自己想要的龍蟒神功,在地階武庫中必有存在。
只是這一枚地階武庫令,又談何容易呢?
祝青深感無力,上次自己活捉了喬滿月,才只得了一枚玄階武庫令,這還是徐然替自己爭取的。
要想爭得一枚地階,其難度可想而知。
在這之前,自己恐怕還要在徐然面前虛以委蛇。
「好,晚輩記住了。」
「這次多謝端木前輩幫忙,這個人情晚輩記下了,今後若有機會,一定報答。」
祝青並沒有自怨自艾,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對端木芸道了聲謝。
……
翌日,祝青回到北鎮撫司,便遇到了齊雲飛、錢偉等人。
此時他們氣色皆有些不好,此乃昨晚中毒昏迷之後的症狀。
好在那霧只是麻痹神經之作,並沒有太強的毒性,祝青昨晚將他們直接扔到了北鎮撫司便沒再管。
當他們提及昨晚之事時,祝青也未多做解釋。
散散漫漫,直至正午,張三石風風火火走了進來,第一眼便投在堂中正在翻閱胭脂堂案卷的祝青。
「小七!老三被殺了!」他聲音急切,眉頭深鎖。
祝青適當露出些許驚訝,當即起身上前問道:「三哥被殺了?誰幹的?」
「目前尚未知曉,老三一家七口無一倖存,你現在若無事,便隨我去現場看看吧,楊千戶也去了。」
「好。」
隨即二人翻身上馬,直奔郭振東家。
而在路上,張三石忽然提及昨晚之事:「對了小七,我聽說昨晚你們回城途中遇到了五毒教襲擊?」
張明深嘆口氣說道:「正是,他們是接了白蓮教的懸賞刺殺我,好在當時我身揣著徐公公給的聖藥,這才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張三石深切地看了他一眼,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聲音沉重:「咱們披著這身官皮,乾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今後多加小心吧。」
「不過此事不能就此作罷,待老三的事情解決之後,你我二人帶些兄弟去拔些五毒教的據點,必須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好!」祝青對此舉雙手支持。
片刻後,兩人行至郭振東宅門,還沒走進去,便聽見裡面陣陣憤怒的咆哮聲。
「什麼叫查不清是何人所為?一群酒囊飯袋!」
「我堂堂右衛所副百戶全家被屠,此事要是傳出去,我北鎮撫司顏面何存?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祝青定睛一看,楊霆正在院中大發雷霆,怒不可遏。
而兩人的到來,則是讓他脾氣壓下去了一點,不再厲聲咆哮,只是怒然揮手:「繼續查!」
「是!」
「楊大人。」祝青與張三石上前抱拳敬禮。
「張百戶,祝百戶,你們來了。」
楊霆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聲音異常低沉:「郭百戶被害一案,乃我右衛所之恥,此事,本大人定當查個水落石出!」
「本大人知道你們乃是結義兄弟,事情已然發生,二位節哀吧。」
他話說著,目光則是一直停在祝青身上。
看著面前這面容清俊的青年,楊霆眼神深邃道:「祝百戶,聽聞昨晚你也遇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