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濟開始解釋。
從他的話中,顧書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自己這些天一直很忙,大前天忙著山貨採摘,前天下了山,昨天去藏書閣還弟子守則,今天又去藏書閣還野狐情緣,根本沒空去周濟那兒。
然後周濟等了好幾天沒見到他人影,急了!
主動去雜役院找顧書閒,但是沒找到,正好聽說傳功執事要找他的麻煩,乾脆拜託方仲這位執法堂的朋友去撈人。
「哼,我已經調查過了,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堵人在先,自己蠢在林子裡迷路失蹤,反倒賴到我顧師弟頭上,真是不知所謂!」
周濟義憤填膺。
方仲靠在門框上,沖周濟挑了挑眉:「周濟,這次我可幫了你大忙,以後在丹藥堂,你可得記著點。」
周濟嘿嘿笑道:「好說好說,老方以後你的丹藥,我一定重視!」
我勒個去!
顧書閒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官官相護,蛇鼠一窩啊!
門派讓這些不同堂口的外門弟子一起住一個院子裡,結果他們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互相串通!
道德在哪裡?門風在哪裡?舉報熱線又在哪裡?
考慮到自己是受益者,顧書閒決定不舉報。
但顧書閒還是忍不住問道:
「方師兄,你們執法堂這樣真的可以嗎?」
方仲轉過頭來,似笑非笑:
「之前不也說了嗎?那兩人可以算外門弟子,也可以不算,執法堂可以管也可以不管,這種事以前沒有先例。」
他頓了頓,狡黠地笑了起來:
「再說,好好想想,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可沒說自己代表執法堂,只是讓你跟我走一趟而已。」
顧書閒想了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無言以對。
方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我很忙的,到時候你自己回雜役院去吧。」
「當然,你怎麼跟你的執事說明那是你的事,畢竟,執法堂可不管雜役院的事。」
方仲對著顧書閒眨了眨眼睛,又跟周濟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周濟拜別方仲,轉頭對顧書閒語重心長道:
「咱們這些喜歡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人,就是心太善,才會任人欺負,顧師弟,以後要再有什麼白痴想栽樁嫁禍你,儘管來找我!」
也未必是栽贓嫁禍……
顧書閒心道,但還是道了聲謝。
周濟搓著手,嘿嘿笑著:
「那顧師弟,咱們開始吧!」
……
天色漸暗。
甲九號屋內,氣氛俞漸沉悶。
曾經滿滿當當的十二人大家庭,如今空了三個鋪位。
錢樂坐在鋪位上,隔了一會兒就站起來張望,什麼都沒看到後又頹然坐下,嘴裡念念有詞:
「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
鄧士范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倒是李大栓一臉慶幸的和旁邊的兩人說著心得:
「當初我怎麼說來著?不要和趙師兄作對,你看,出事了吧?還好我機靈,沒摻和進去……」
事到如今,張鐵牛和吳水生也沒話說。
「唉,大栓,你是對的,俺服你,就是可惜……」
「咱們運氣確實好,不過這事竟然能驚動執法堂……」
「呵。」
聽到這話的鄭大冷笑一聲:
「你們懂個屁?趙師兄可是天驕!這等人物失蹤,肯定會驚動門派!」
「好好用腦子想想,之前聽說過的,那些個養出內息進外門的,哪個不是二三十了?」
「趙師兄不到二十,這麼年輕的內息,說不定掌門都要過問兩句!」
鄭大越說越來勁,許二勾也跟著幫腔。
「你們這幫土鱉,根本不懂門派對天驕的看重!等趙師兄回來,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到時候,呵呵!」
他斜視錢樂,嘲諷道:
「到時候,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錢樂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
「放你娘的屁!是趙魁追殺我們,他要殺我們!我們才是被害的那個,門派要是講道理,就該治他的罪!」
「治罪?」鄭大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你想治天驕的罪?」
「動你的腦子想一想,執法堂為什麼會來人?」
「就是對趙師兄的重視!」
錢樂攥緊拳頭,種種跡象表明,鄭大說的是真的。
他們這種雜役的命不值錢。
趙魁那種天驕,才是門派的寶貝。
但是憑什麼?
明明他們才是被人用斧頭追著砍的那個,憑什麼門派更加關注兇手的安危?
「姓錢的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趙師兄這事上你也有罪,我可聽說執法堂的手段多得很,皮鞭沾鹽水都是輕的,到時候你要受不住……」
見到錢樂沉著臉悶聲不吭,鄭大、許二勾三人更加得意,雖然趙魁現在還沒回來。
但是他們堅信趙魁沒事,畢竟趙師兄可是天驕!
所謂天驕,縱使歷經千辛萬險,也能像王者一樣歸來!
砰!
房門被一下子推開。
「我回來嘍,哎呦,基本都在呢?怎麼不去練武場呢,大伙兒?」
顧書閒踏進甲九號屋,環顧四周,見有不少人,驚訝道。
說起來今天周濟可把他折騰的不輕,挑藥挑的眼睛都要花了。
當然收穫也是有的。
周濟說實力太差老被欺負可不行,為了讓自己早日鍛骨給了自己一盒壯骨膏,據說對鍛骨很有大的幫助。
儘管他是好意,但這藥膏自己恐怕用不大到。
有點頭疼。
上次那青木丹自己也沒吃,畢竟陳文彥說過配合紫霞功法最佳,自己現在又不能練綏山勁,也只好暫且擱置。
唉,更可惜的是,今天陳文彥師兄也不在,不然可以借幾本書看。
雖說書架就在那兒,但不告而取終究是不太禮貌,遺憾。
思來想去,今個兒就把從黃子義那兒借的書看完吧。
見眾人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顧書閒不想一直傻站在那兒等他們回話,乾脆大大方方朝自己鋪位走去。
「顧、顧書閒,你怎麼回來了!執法堂怎麼可能放你回來?趙師兄人呢?」
鄭大、許二勾三人臉色大變。
聞言,顧書閒愣了愣。
隨即臉色一沉。
「我、我是回來收拾東西的,他們讓我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