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中旬，英國白金漢郡銀石賽道，埃里克·德馬科帶著奎托斯公司的一名董事經過了層層安保，進入了邁凱倫車隊的專屬觀賽包廂。
「陳先生，我是奎托斯公司的CEO埃里克·德馬科，很高興見到您。這位是奧爾森女士是吧，雖然對您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可是你兩個姐姐的忠實劇迷。」
奧爾森還沒來得及回應，懷裡的小平安就先開始阿巴阿巴了，他帶著一個巨大的降噪耳機，不停的搖晃著腦袋。
「抱歉，孩子現在看見別人嘴動就跟著學。」
「沒事，這就是網上現在說的美利堅救世主小平安啊，真的很可愛呢。」
陳一然沒說話，先示意了一下，奧爾森點了點頭去了上面的區域，把空間留給了三個人。
「所以你們找我什麼事？極光集團的事情找穆拉利就可以了啊，他才是CEO，我實際上只管技術呢。」
一旁還沒說話的女士開口了：「你好，我叫艾米·澤加特。史丹福大學政治學教授，雖然你沒有正式入過學，但是你在斯坦福聽過不少課吧，我們也算是校友呢。」
陳一然點點頭：「你別說，斯坦福那邊上個月問我要不要接受一下榮譽學位，我給拒絕了，但是畢竟是聽過不少課，這個校友我也是認的。
今天是什麼情況，你是他們的說客？大通那邊和我說了你們的大致情況，奎托斯公司是搞軍事的吧。想買我的晶片嗎？對不起，不賣。」
艾米·澤加特露出了一個很有感染力的微笑：「我不是說客，我本身也是奎托斯公司的董事。奎托斯公司成立的時候，給了我一定的股份讓我做顧問。
可能是因為我是胡佛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精通情報機構，網絡安全及地緣政治競爭等領域的研究。
政治還是很複雜的，我希望可以用我個人的一些研究觀點，幫助一些校友梳理出自身的位置問題呢。」
「哦，那你說說，如果有一個我們的校友，並不想參與軍事項目，至少短期他不想參與，你要怎麼說服他呢？」
「那我得先問問，他是基於真實的道德考量，還是虛偽的道德考量，還是因為不想被捲入爭端？」
陳一然來了興趣：「真實和虛偽，你說一下都是什麼情況。」
「真實的道德考量，就是不想讓自己的產品用於軍事領域，但是實際上這很困難，尤其是您這種超大型企業。您的集團生產的產品太多了，很難避免他們被二次運用在軍事上。
比如各種電機，各種機械部件，甚至蘋果手機也是殺人利器，用手機觸發遠程信號這算不算參與軍事領域呢？但是實際上這和您沒有任何關係呀。
這就關聯到第二個情況，虛偽的道德考量，如果只是怕被別人抓住把柄，進行輿論攻擊，導致民用市場出現問題，那這個就可以用剛才那條來反駁了，您並沒有售出武器，只是別人改用了您的東西，你也沒辦法啊。
最後一種情況，就是不想捲入爭端了，這同樣和第一種情況是相同的解，主觀上您並沒有銷售武器，您不需要擔心的。」
陳一然微微皺眉說：「說一下你們來的目的吧，你們求求我，我有可能答應的。但是大概率不會，你們來之前我特意查了一下，軍火生意真廢物啊。那些軍火商的利潤率是真低啊，根本比不了我們一點。」
埃里克·德馬科笑著回應：「確實，從純粹的金錢角度來說，軍火生意其實真的很一般。但是軍火生意穩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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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個世界還有人，這個世界就會一直有爭端，而作為世界上最大一級美國的軍火商，我們的訂單是持續穩定的。
我們當然比不了蘋果那種誇張到離譜的25%的淨利潤，但是我們的投資也很少，並且公司發展基本都是依賴各方的高負債支撐，投資回報也是很驚人的。
而且後期維修，升級，培訓及備件等售後全生命周期非常長，是長期穩定高利現金流。
所以我們真心希望您能考慮一下，我們希望訂購500台貴公司的T2農用無人機，當然需要出廠時解除晶片中的各種限制，方便我們接入我們的系統。
隨機的澆水裝置包括水箱和噴頭，也都可以取消，這樣是不是可以便宜一點。」
「中國產的你們買不了吧？所以還有產地要求？」
「個別部件從中國進口沒問題，當然最好是全部都不經過中國。」
陳一然伸手比了一下說：「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我的農用機也會被賣到其他地方，有些特殊環境的採購商也許和你們有一樣的困擾，這個沒問題吧。」
埃里克·德馬科點點頭：「您放心，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我這邊還是建議，單獨建立一個公司，方便操作。」
「如果我就是懶呢，我不想一直畏畏縮縮的，我賣農業用具怎麼了！甚至說，就算我賣的是武器，兩邊還能不讓我賣給別人了？」
艾米·澤加特這時候眼睛亮了，深以為然的說：「老闆說的對！東方大國的理工院校培養了大量優秀的科技工作者，我認為這是不可拋棄的，現在我們只需要在生產地上滿足各國的要求就可以了。
甚至以後，等我們的產品足夠好，我們連這個限制都可以忽視，不買我們的產品，那就會處在落後局面，他們只能選擇接受。
我們就是要自由的買賣！我們不是慈善家！我們是資本主義公司！我們要利潤的！」
陳一然笑了，之前的各種入侵反饋，他就已經看出了艾米·澤加特這個人不安分，果然是如此。
「先不說未來，就說現在，你覺的這件事政治風險大不大？」
艾米·澤加特陰森森的說：「一點也不大，大家都知道中東各國有多富，他們在園藝上多進口一些設備很正常。
然後他們又根據奎托斯公司的TF系列，開始進行安裝，然後進入實戰的時候，這幫廢物被人家卷包會把東西搶走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我建議只賣給他們T1就可以了，T2的拿鐵晶片太尖端了，說他們突然能破解這個晶片實在有點假。」
埃里克·德馬科在邊上有點無奈，公司的董事感覺好像胳膊肘已經不衝著他們這邊了，但是好在陳一然明顯是對於軍火生意不反感，甚至仔細考慮過的。
甚至他現在後背都有點發涼，回頭想想，這個無人機實在太適合作為武器平台了，為什麼那麼巧鮑比·多恩博斯看視頻的時候會關注到呢？
鮑比·多恩博斯提前和極光勾結了？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勾結，以鮑比·多恩博斯的影響力，直接踹了奎托斯自己做都可以。
陳一然是現在世界上公認的AI技術第一人，軟體技術第一人，如果一開始就是他的策劃呢？他直接入侵了鮑比·多恩博斯的設備？
各種猜測在埃里克·德馬科腦中徘徊，這種情緒下，他在之後的談判中自然是落在了下風。
「陳先生，我們準備出三千萬美元，購買三千台T2，雖然單價比零售價便宜五千，但畢竟我們是超大訂單。」
陳一然搖搖頭：「那可不是這麼算的，不從中國出，那就得去新加坡馬來西亞，那裡人工貴好幾成呢！得加錢！」
「加多少？」
「2億美金，我給你一千台。」
「也行吧，這單我們真的是一分錢沒賺，就當和你建立一下合作關係了，CIA一共才給我們兩億美金。」
埃里克·德馬科一邊哭窮一邊盤算，要洗刷一下軍火行業淨利潤低的恥辱，現在他們是二道販子，沒有大額研發費用掙個對半的利不過分，T2性能這麼好，完全可以多找CIA要兩億美金。
事情敲定之後，陳一然對艾米·澤加特說：「我這邊需要一些政治顧問，史丹福大學是不是可以接受一筆投資，我想搞個極光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