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因為發展問題,其實以前從來沒出現過像是賈伯斯或者比爾蓋茨那種天才偏執狂形態的科技公司創始人。
就算有一些類似的聰明人,大部分也都去行騙了,正大光明的行騙,或者做地產行騙。
諸如傑克馬,pony馬之流,技術也只能在國內打打,實際上靠的還是中國特殊的獨立環境,憑藉借鑑海外成熟軟體起家。
李彥宏倒是有有一定的技術,但是他並沒有那種偏執狂的特性,甚至不能說是一個合格領袖,所以最終把百度帶成了GG公司。
如果陳一然沒有重生,汪滔就應該是中國真正誕生的第一個科技圈天才偏執狂創始人。大疆也將成為首個在全球主要的科技消費產品領域成為先鋒者的中國企業。
但是現在有了陳一然,汪滔就變得沒那麼耀眼了。
被極光收購的一年半里,汪滔的心態經歷了巨大的波動。
一開始,他是極度後悔的,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區區一億美金收買了。雖然靠著這個錢,他給家裡買了別墅,還把一直以來的最喜愛的咪咪蝦條公司收入了囊中。
但是這都彌補他失去公司的痛苦,飛機是他一生的唯一摯愛。
汪滔出生在杭州,但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隨父母來到了深圳。但是下海打拼的父母顯然沒有時間帶孩子,又把他送回杭州爺爺奶奶家。
當時爺爺很寵他,經常給他買各種課外書,在一本叫《動腦筋爺爺》的漫畫書中,有一架紅色探險直升機的故事,讓他從此對飛行器著了迷。
在和父母談判之後,他發奮圖強,直接從普通小孩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成績突飛猛進,然後拿到了人生第一架遙控直升機 。
那時候他才16歲,興奮了很久,但是沒多久就把飛機摔了個粉粉碎,他不好意思讓父母再買一個新的給他,只能把零件都撿起來,開始自己琢磨怎麼修,怎麼樣可以讓飛機更穩定的飛行。
之後他把大量時間放在了航模製作上,又開始自學飛行控制,甚至一個人去廢舊站找電子元件做手工小發明。
在杭州外國語學校的時候,他的成績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學校的大量航模讀物奠定了他工程思維的基礎。
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學,飛行都是他的全部,這也是他的老師他的同學好友都願意出大量資金,甚至買房來支持他的原因。
但是陳一然的名氣太大了,在那短短的半小時,給了他巨大的壓力,就這樣把公司從他的手中騙走了。
他甚至有點恐懼,他怕陳一然不懂飛行,把公司帶到溝里去。
然後第二個階段就來了,陳一然搞的那個研發平台雖然很不錯,但是根本沒有分配他們太多的時間,而制定的研發任務卻非常天方夜譚。
更讓汪滔不可接受的是,公司現在已經完全不聽他管理了!
極光集團收購之後,公司有錢了,直接搬到了更好的工作場地,汪滔的很多偏執性格開始作祟,制定了各種在他看來很正常,但是在其他員工看來非常奇葩的規定。
首當其衝的,就是食堂問題,他強迫食堂的人跟著他吃素,員工為了吃點肉,都只能去旁邊的傳音公司,混入其中,求傳音的員工用飯卡賣給他們點肉肉。
其次就是喪心病狂的時報制度,他要求員工寫時報,匯報自己每小時都幹了什麼 。
再其次就是一些強迫症一般的要求,譬如要求每個螺絲的十字都要對齊之類的。
汪滔就是這樣的人,從2006年創業開始,能和他堅持到2009年的,只有一個老出納,其他人都在中途受不了退出了,大疆的離職率一直是非常誇張的高。
可是大疆已經不是他的大疆了,員工們齊聲高喊,陳一然來了,大疆太平了,陳一然來了,青天就有啦!
他們開始在留言板上給陳一然留言,希望陳一然管管汪滔,尤其是管一下汪滔的嘴,省得他老讓員工不舒服。
汪滔的一些言論,也確實讓人很不舒服。
還有員工偷偷錄下了汪滔在開會時的自言自語:「世界蠢得不可思議,很多人都笨得不可思議。
工作以後發現,不靠譜的人和事太多了,這個社會原來是這麼愚蠢,包括很多很出名的人,或者大家以前當成神,現在也當成神的人,其實level也不高嘛。」
這番話被認為,是汪滔對於陳一然並不怎麼回應技術性問題的吐槽,員工們都希望,陳一然直接判汪滔一個大不敬之罪,趕緊把這個比他們吃素的倒霉上司發配去別的地方。
聽說公司在巴林也有數據中心,聽說那裡就挺不錯的。
陳一然並沒有把汪滔發配出去,但是確實給予了回應,他直接在公司內部群發了一封公開信。
言明公司只有一個聲音,就是陳一然的聲音,不允許任何人把自己的奇葩習慣轉嫁到員工身上。
以後所有極光集團食堂只需要遵循一個守則,就是不允許做任何茄子。
因為陳一然姥姥打小就不吃茄子,覺得紫色的東西看著就不好,陳一然打小被姥姥帶著,堅定的相信茄子是有毒的。
這番略帶趣味性的回應,雖然緩解了汪滔和下屬的關係,但是也讓汪滔在公司的威信直接降到了谷底,使他更加難受,就在他準備消極怠工的時候。
恐怖的第三階段來了,陳一然之前幾個月其實是把大疆直接忘掉了,一直到拉奈島開始建設的時候,才在茉莉的提醒下開始關注大疆的技術發展。
他開始在留言板上讓員工把遇到的技術難題發上來,等他有時間的時候稍微解決一下,任何問題都可以。
員工們一開始也拿不準陳一然的真實實力,他們很有眼力見的放上去了一些不算簡單,但是也不那麼難以攻克的技術課題,想讓自家集團老大有點參與感。
很快他們就發現,陳一然並不只是參與,他仿佛和他們不在一個次元,所有問題都是隨手就解決了。
他們的心情很快就變成了,臥槽這傳輸系統,臥槽這抗干擾設計,臥槽這什麼詭異的黑科技航電,臥槽陳一然絕對有掛。
汪滔在這個階段,完全的崩潰了,他不是不能接受別人比他強,但是這個比他強的人,天天出去玩,沒事就去看F1比賽。
天天住在網上,什麼事他都在網上發發言,每天拍狗子的視頻都能拍一個小時,可能都沒有他工作的時間多。
這種人,居然直接把他碾壓了,用一年,就把他以前設計的東西直接掃進了垃圾堆。
他開始對陳一然有了恐懼的感覺,他一直覺得世界是蠢的不可思議的,現在他突然發現,對於更高一級的人來說,他也一樣蠢啊。
所以他開始懈怠了,甚至暗示了穆拉利,自己身心疲憊,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希望可以和陳一然說一下,放他離職,他願意簽協議保證不再涉足無人機產業
穆拉利會錯了意,他以為汪滔只是看出了公司武器化的想法。
6月底,汪滔來到了新加坡,在工廠見到了陳一然,他以為這次可能談的是他的退休計劃。
沒想到陳一然第一句話居然是:「來,你看看這幾個原型機,我感覺現在的技術,做機械蜘蛛形態好像有點不合適。總歸,還是得慢慢試驗,大疆那邊的後續不太需要你了,你來管這邊的項目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