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本德勒大樓,德國聯邦國防部第二辦公室所在地。
施陶芬貝格在1944年刺殺希特勒失敗之後,就是在這個院子裡被槍決的。
現在,這裡成為了抵抗的關鍵。
因為這裡不只是辦公室,同時也是歷史紀念館,大樓內部設有德國抵抗運動紀念中心,用以紀念1944年刺殺希特勒行動的參與者,院中豎立著紀念青銅雕像。
因為被視為具有神聖威嚴的歷史紀念場所,政府也怕參觀博物館的人對還有爭議的調整人提出質疑,所以這邊的工作人員以及守衛全都是自然人。
當柏林各個政府部門都被駐紮的調整人從內部襲擊之後,這裡的人並沒有先盲目出去支援,而是先收緊了力量,嘗試探查究竟發生了什麼。
武裝力量指揮參謀部參謀,貝爾納迪中校在樓里,用望遠鏡看著城市裡到處可見的火光,聽著嘈雜的槍聲沉默著看向一旁的副官。
副官正在擺弄著通信設備,察覺到長官的注視,起身敬了個禮,然後搖了搖頭。
貝爾納迪沉默了幾秒說:「把隊伍全召集起來,我們得往西南林湖走廊走,經過格魯內瓦爾德去萬湖,從小馬赫諾,施坦斯多夫那裡出城。」
副官看了眼外面,有些震驚的說:「我們難道不應該先去救人嗎,我以為我們要去北面,就算是出了問題,從北面出城也快一些。」
「執行命令!把部隊召集起來,我們馬上就要離開。」
副官有點掙扎,但是軍人的天性還是讓他跑出去執行命令,召集部隊了。
貝爾納迪中校又拿著望遠鏡往蒂爾加藤公園方向看了看,那裡是波茨坦廣場一帶,從魏瑪時期就是德國權力的中心。國會大廈、總理府、貝爾維尤宮全都在那,現在那裡聲音嘈雜,火光四起,明顯還在抵抗。
按照道理,各類軍警憲特都應該過去幫忙才對。
但是貝爾納迪中校感覺到了,事情已經不是用常理來想了。
貝爾納迪中校除了是參謀以外,還是在本德勒大樓駐紮的國防部警衛營營長,這是一支在德國非常有名的部隊,下面設有9個連將近兩千人,是德軍最大的營。
雖然士兵通常都自稱為是禮儀兵,平時的主要任務也只是在國家各類領導人進行訪問閱兵還有各種儀式上執行軍禮。
但是次要任務也是有的,那就是國防部及其他高規格公共場所執行警衛勤務,保護德國政府成員和國防部。
部隊的兵員非常離譜,身高不夠一米八的,連參選資格都沒有。
和平時期軍隊最高首長是聯邦國防部長,戰時的最高首長是聯邦總理,戰鬥已經開始十分鐘了,聯邦安全委員會成員,聯邦總理、國防部長、外交部長、內政部長、經濟部長、財政部長、總理府特別任務部長。
居然沒有一個,聯繫他們!
這問題太嚴重了,他不得不考慮,高層是不是已經被一鍋端了。
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智商都不會低,他第一想法就是美國佬和極光的人打進來了。
但是隨後他就否認了這個想法,不管是什麼人打進來了,沒有任何理由不在第一時間圍剿他的部隊。
他的部隊是首都除了警察以外,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那只能是他的部隊有什麼特殊,讓他們避免了被第一波攻擊。
這讓他很快想到了調整人的問題,別管是調整人還是機器人,他的部隊裡全都沒有。
這讓他很快得出了結論,狗日的機器人們造反了,什麼調整人,沒準都是騙人的,其實就是機器人偽裝的,人類意識早他媽的被人幹掉了。
硬碰硬就是死,得先找到還沒做AI化改裝的部隊,保存有生力量才能有機會反擊。
貝爾納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給後面有可能到來的友軍,然後下樓就帶著部隊離開了。
他們的路途並不順利,這條路雖然沒有什麼戰略要地,不會被那些機器人圍堵,但是距離卻不近,需要穿過城市南部,得走15公里才能出城。
而現在,出城的道路已經擠滿了車子。
才走了一公里,貝爾納迪就知道事不可為了:「撤回去,後隊變前隊,我們從蘭德維爾運河走,沿著運河纖道往西繞過去。」
這個時候,人群中一股騷動,幾個調整人,或者說機器人,手持雙刀正飛速朝這邊衝過來,副官看到之後,沒等貝爾納迪吩咐,帶著一個連就上去開始阻擊。
「長官你們快走!」
貝爾納迪皺著眉沒有說話,沒有猶豫,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一路上,他們沒有碰到什麼大規模部隊,但是只是零星的幾個機器人,就足以讓他們精疲力盡了。
出城之後,貝爾納迪看著地圖,又看了看已經只剩一千五百人的隊伍,和幾個連長說道:「我們往塞丁站走,上個月剛剛建立的國土防衛師駐紮在那,他們手裡的都是老設備,換新都輪不上他們,現在可能要靠他們挽回戰局了。」
邊上一個連長回頭看著城裡的火光說:「不知道其他國家情況怎麼樣了,是不是都被襲擊了。」
眾人都不是很樂觀,幾個連長都很悲觀。
「這肯定是谷歌的技術有問題,怕是也夠嗆了。」
「你們還能指望法國佬能站起來?那些鋼鐵機甲又不是蝸牛。」
「也是,要是鋼鐵形狀的蝸牛,法國佬還有點希望。」
貝爾納迪憋著笑說:「行了,再休息五分鐘,我們繼續走。」
法國人給眾人添加了一絲樂趣,緩解了一下緊張的心情,貝爾納迪心中也不指望法國,他現在在祈禱。
谷歌這邊肯定是出問題了,現在只希望,極光那裡沒有問題。
抱有同一想法的不止他一個,法國愛麗舍宮地下室,一條五十三級台階的通道連接到了一個特殊房間。
這裡是法國的最高避難中心,被稱為朱庇特中心。
已經通過了聲音影像識別的總統按下了密碼,命令通過早就埋在地下的線路傳到了羅斯奈通信中心。
門外已經不停的響起撞擊的聲音,就算是兩扇超級裝甲門,也頂不了多久。
總統站了起來,看著惶恐不安的手下,他拿起了手中的槍。
「法蘭西,不會再投降了,我已經下令,會用核彈攻擊冰島的數據中心。我們的情報不算太多,但是我大致能判定,這次應該是谷歌的技術出了問題,應該是機器人叛亂了。
我們犯了大錯!我們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了。讓我們拿起槍最後戰鬥一下吧。
希望美國那邊的技術沒有出現同樣的問題,希望他們能夠及時過來,拯救歐洲大陸。」
邊上,法國國防部長笑著說:「往好了想,瑞士那些老古董,最終也沒有同意任何相關技術進入,就算是美國出了問題,至少,瑞士沒準可以成為人類最後的淨土呢。」
「呵呵,你說得也對,機器人估計也懶得去打那個山溝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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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處在歐洲的中央,邊上的德法奧意全部打得熱火朝天,他們這邊冷冷清清。
當邊防部隊,民兵觀察員,以及無線電開始探知到情況不對後,瑞士聯邦委員會的7名委員緊急進入了避難所,他們提名了總司令,並且發布了動員令。
瑞士人的老土讓他們在這種襲擊中抵抗力非常強,他們的廣播電視都有純地面線路,同時報紙甚至布告欄一直都沒有被捨棄。
口口相傳之下,半個小時內,第一級戰備完成。郵差,鐘錶匠,銀行職員,牛奶工,一個個平時看上去親切和善的人都回家打開了衣櫥,拿出了槍枝甚至是一些野戰裝備。他們成群結隊的,到各自的指定點集結。
1小時後,瑞士開始進行第二級戰備,進行國土塑形。
無數預先設置到橋樑隧道山路中的炸藥被引爆,瑞士人從來不放鬆警惕,當初2006年翻新和德國的橋樑,他們都依然在橋墩中藏了TNT。
後來在2014年,瑞士宣布已經把以前埋藏在各地的炸藥都清理完畢了。
笑死,其實就是更新了一輪,確保別到用的時候出問題。
對德國方面,萊茵河上的公路,鐵路橋樑,包括巴塞爾著名的萊茵橋以及A5,A81高速公路連接段,博登湖沿岸道路通通被炸了個稀爛。
對法國方面,日內瓦地區跨越羅納河進入法國的橋樑,汝拉山脈中的多條公路隧道,巴塞爾米盧斯機場連接道路全部被破壞。
對義大利就更簡單了,聖哥達公路隧道,聖貝納迪諾隧道,辛普朗山口通道,大聖伯納德隧道全部被炸塌。
奧地利方向的博登湖東南沿岸通道,也都被摧毀。
就連瑞士自家前院,列支敦斯登都被放棄了,他們把列支敦斯登的人全都收攏進瑞士,然後炸掉了聯通兩國的所有橋樑。
各個山口公路,也全部被破壞了。
幾千座藏在民房,牛棚,山體中的碉堡被激活,那些古老的機槍火炮一直接受著妥善的保養,現在全成為了保衛國家的有效力量。
各個山路路口,山體上的炸藥全都蓄勢待發。
但凡有人敢進攻,就會引爆製造人工泥石流。
3小時後,國土塑形完畢,瑞士開始進行第三級戰備。
部隊掩護著北部平原上的技術工人,退向軍方的大型避難所,大多數都處在阿爾卑斯山的方向。
其他國民,也都轉移到了全國各地的避難所中。
瑞士有九百萬人,而他們擁有37萬座避難所,人均三防掩體面積有5平方米。
以色列的避難所覆蓋率高達百分之百都無法成為全球第一的原因,就是因為瑞士的避難所總容納覆蓋率,是114%,過來旅遊的遊客都能一起接進去避難。
瑞士地下藏著可以吃五年的糧食儲備,阿爾卑斯山內有3萬個軍事掩體,藏著超過一百萬噸的軍用物資。
12小時後,瑞士向外界明碼發電,致電各國,瑞士要閉關鎖國五年,任何進入瑞士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宣戰。
瑞士人沒想到的是,他們發的消息,極大的影響了戰局。
大西洋,法國4艘凱旋級核潛艇,凱旋(Le Triomphant)、魯莽(Le Téméraire)、警戒(Le Vigilant)、可懼(Le Terrible)各自執行著核報復巡邏任務,同一時間他們都接到了命令,那是來自於最高層的直接指示。
要他們對紐約,洛杉磯,矽谷,芝加哥,舊金山,西雅圖,丹佛,休斯頓還有夏威夷拉奈島,進行核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