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堯凝眉看著面前小男孩的五官，搖了搖頭。
「我沒見過他。」
見傅堯湊近，那小男孩突然激動起來，「啊啊啊」地叫著，聲音十分粗噶，像是喉嚨不能正常發聲似的。
傅堯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點不對勁兒。
這么小的孩子，嗓音怎麼跟個男人一樣，還有喉結？
她詫異地看了李健一眼，「李秘書，這是個成年的男人嗎？」
李健點了點頭，對傅堯的敏銳表示讚許。
「是的，傅同志，這是個侏儒，擅長隱匿身形，勘探情報。我看他樣子，應該是跟了有幾天了。」
「天吶！」
聽見這話，傅堯頓時背後嚇出一身冷汗。
「沒事，他不敢出現在程教授面前。」
李健說罷，狠狠踢了一腳面前瞪眼的男人。
看著男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傅堯掐著掌心，也慢慢鎮定下來。
有程霽和李健在，她肯定是安全的。這個人，應該只是周志剛單純派過來盯著她的。
「李秘書，你問出什麼了嗎？」傅堯鎮定問道。
李健搖了搖頭，「這人是個啞巴。」
傅堯明了，片刻之後，她輕聲說道：「那就把他送去公安局吧，我想，公安同志應該有專門審問的辦法。」
李健點了點頭。
「行，我也是這麼想的。傅同志，你先去巷子口等我一會兒，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馬上就來。」
「好。」
傅堯慢慢走了出去，身後傳來皮鞋踹在身上的聲音，還有那侏儒痛苦的悶哼聲。
傅堯捏緊手掌，努力不讓自己心軟。
「傅堯，這是個成年男人，他不是一個小朋友，他要害你！」
傅堯咬著唇，看著天邊西斜的太陽，心中對周志剛的警惕性高到了頂峰。
周志剛能找到這樣的人監視自己，想必，只要她身邊一沒人，這個瘋狗必定會上來狠狠地撕咬她。
今天她提前下班，等不及讓程霽來接她。若不是有李健在，恐怕她現在已經著了這周志剛的道了。
傅堯光是想想，心中就後怕不已。又想到周志剛他嘴裡那莫名其妙的「堯堯」，傅堯心中十分煩悶。
她垂著眸子，也沒注意到旁邊那顫顫巍巍的灰色衣角。
將人送到公安局報完案時，程霽剛好下班過來接她。
見李健站在傅堯身邊，程霽瞳孔一縮，匆匆停下自行車，就大步跑了過來。
「堯堯，沒事吧？」
見傅堯面色懨懨，程霽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李秘書剛剛捉了個偷偷監視我的人，現在已經送公安局了，回去再說吧。」
傅堯四處看了眼周圍，明明已經將那個男人送進了公安局，但她卻依舊感覺後背毛毛的，好像還有人盯著她。
但程霽和李健都沒有反應，那就說明現在是安全的。看來是她有些杯弓蛇影了。
傅堯低著頭，心中一股濁氣，怎麼也散不乾淨。
程霽見她面色難看，連忙應好。
「行，我們先回去。」
三人騎著兩輛自行車，急匆匆地回了家屬院。
程衛華聽見這消息，震怒。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他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李，送我回干休所，給我撥京市公安總局局長的電話。我倒要問問，他們是怎麼治安的！」
程衛華許久沒有如此生氣了，臉色都漲得通紅。
「爺爺，您別激動，我沒事的，有阿霽和李秘書在，那些宵小近不了我的身的。」
傅堯見老爺子如此生氣，心中也十分感動。
程霽也開口道：「這段時間，我會和李健二十四小時在堯堯的身邊，不會讓那些人近身。」
「周志剛既然還要動手，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李秘書，麻煩你把昨天我給你的那些證據，找個合適的時機散布一二。」
程霽沉聲道。
「是，我會儘快安排。」李健點了點頭，扶著程衛華起身。
「丫頭，這段時間，你一定要確保身邊隨時有人，知道嗎？必要的時候，咱們可以先暫停工作。」
程衛華語氣沉沉，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意。
「好，我知道了，爺爺。」
傅堯點點頭，臉上艱難地露出一點笑容。如果周志剛繼續這麼猖狂下去，她真的會請假，小命要緊。
送走程衛華和李健，傅堯才發現自己手腳有些發軟。
「怎麼了？」程霽關心地摟住她的腰。
「腳有些軟。」傅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程霽聽見這話，呼吸一滯，臉上流露出心疼。
「那我抱你。」
說著，程霽便彎腰將傅堯抱了起來，動作十分穩當。
「堯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程霽面色沉肅，一臉認真地保證道。
聽著耳邊熟悉的心跳聲，傅堯心中的不安定也慢慢消失。
「嗯，我相信你，我也會保護好自己的。」
一直躲躲藏藏不是她的性格，傅堯想，如果周志剛想害她的話，那最近的宣講會，就是一次好機會！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與此同時，格委會的辦公室里，傳來一陣打砸的聲音。
「什麼？老馬被抓了？還被送進了公安局？」
周志剛聽見這消息，氣得大吼。
「是的，那個傅堯身邊，有在役的軍人保護。處長，我們最好，還是要謹慎一點。」
秘書低著頭，小聲勸誡。
「我呸！憑什麼是咱們小心，傅堯那個小賤人，害死了我哥哥，還這麼囂張。」
「送吧，我就不信，她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說著，周志剛又「啪啪啪」地摁起了電話。
結果，他卻聽說更讓他難受的消息。
「什麼？黑市那條線被端了？誰搞的，知不知道這是我周志剛罩著的？」
「處長，是京市公安局總局局長親自下的命令。咱們的兄弟，折損了不少。」
「剩下的，我讓他們都躲了起來。處長，您最近這段時間，也注意一點。」
聽筒里，男人滄桑的聲音傳來。
周志剛憤怒地將手裡的聽筒甩了出去，大口地喘著粗氣，模樣十分駭人。
他猩紅著雙眼，看向站在牆角的秘書。
「去，跟方圓說，讓她給我好好盯著傅堯。我就不信了，她每次都能那麼好運。」
周志剛看著地上的一地雞毛，臉上的表情明明滅滅，看起來十分駭人。
「是。」
見他又發狂，秘書忙不迭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