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堯直接被程霽送去了公安局。
路上,程霽交代道:「堯堯,李健已經到公安局了,他在暗處,不會主動出現。你有什麼事情,喊他名字三聲。」
傅堯坐在后座上,點了點頭。意識到程霽看不到,又連忙應道:「好,我知道啦!」
程霽「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到公安局的時候,方圓已經到了。
傅堯看她一臉緊張地抱著自己的斜挎包,額頭上還出了不少汗,腳步頓時加快了不少。
「小方,來多久了?」
傅堯一邊問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謝謝小傅姐,沒多久。」
方圓接過帕子,開朗地笑了笑。看到傅堯身後威嚴的男人時,頓時有些害怕地低下了頭。她還記得這個男人當時對夏華芳可凶了。
傅堯見狀,連忙笑著介紹道:「小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程霽,在軍政大學工作。」
「你好。」程霽對著方圓禮貌地點了點頭。
方圓訥訥地捏緊手中的包袋,憋了半天才開口道:「姐......姐夫好!」
傅堯失笑,「哎喲,小方,你怎麼這麼可愛?」
程霽也挑了挑眉,對著方圓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顯然是十分滿意這個稱呼。
方圓見兩人沒有生氣的模樣,臉上的緊張總算是消退了些。
「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我先走了。」
程霽見傅堯和同伴匯合,也不準備多留。
「行,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傅堯對著程霽擺了擺手。
看著自行車從路口消失,傅堯這才帶著方圓往公安局走。
這邊的公安局和她們婦聯是合作單位,昨天張玉潔便給她們打過電話了。
兩人一進去,很快便有專人過來接待。
「您就是傅同志吧?我叫崔東源,您叫我小崔就行。」
崔東源笑容爽朗,不卑不亢。傅堯對他印象很不錯。
「好的,小崔,你叫我傅堯就行。這位是我的助手,叫方圓。」
傅堯點點頭,貼心地介紹著方圓。
「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幾人都是年輕人,溝通起來十分暢快。
很快,傅堯和方圓就被帶到了一間小會議室裡面。
「傅同志,這些就是近幾年的卷宗了,你可以看看。」
崔東源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放到桌上。
「好的,謝謝你哈,小崔。我們先看看,你有事可以先忙。」
傅堯看著桌上的卷宗,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這麼多事例,肯定有合適講給百姓們聽的。
見崔東源離開,方圓靠在椅子上,輕輕地舒了口氣。
「哎喲,嚇死我了。小傅姐,你一點都不怕這些條子誒,我感覺他們個個都凶神惡煞的。」方圓壓低聲音道。
傅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說道:「小方,注意說話態度,他們是公安同志,不叫什麼條子。」
方圓頓時面色一僵,立馬坐直身體。
「小傅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現在出來,代表的是婦聯,你剛剛那個話,要是讓小崔他們聽見了,很不好,既不尊重別人,也破壞了咱們婦聯的形象,知道嗎?」
傅堯擰了擰眉,但還是顧忌著方圓初來乍到,耐心解釋了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小傅姐。」方圓垂眉斂目地點了點頭。
「嗯,工作吧,你今天上午就把這十篇看完,然後匯總給我。」
傅堯並沒有再說她,而是簡潔地交代了兩句工作,便開始看起了卷宗。
時間緊,任務重,傅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好一會兒,方圓都低著頭,沒有動靜。
但傅堯不想去安慰方圓,禍從口出,她是帶頭的,出了事兒,人家不會記在方圓這個助手頭上,只會記在她和婦聯頭上。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便繼續看著卷宗。
方圓也收拾好情緒,開始完成傅堯安排的任務。
兩人沒有說話,但工作效率還算可以。
一上午的功夫,兩人就整理出了大半。而傅堯的心中對這次宣講會的稿子,也有了初步的打算。
「咚咚」兩聲,崔東源笑呵呵地拎著四個鋁飯盒走了進來。
「傅同志,方同志,到飯點了,先休息會兒吧。這是我們處長讓我給你們二位打的午飯。」
「局裡糙漢子多,他擔心帶你們去食堂衝撞了。」
「怎麼會呢?謝謝你啊,小崔,這用了多少糧票,我們給你。」
傅堯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糧票,方圓也急忙翻包。
「不了不了,這怎麼能讓您掏錢呢。快吃吧,這是局裡的一點心意。」
見傅堯要硬塞,崔東源連忙將飯盒放到桌上,閃身走人。
傅堯追上去,四處看了看,卻沒見著人影。她輕嘆一聲,只好走了回來。
方圓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傅姐,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話,崔同志他們人很好。」
傅堯聞言,輕輕頷首,「下次注意,先吃飯吧。這糧票估計是給不出去了。」
傅堯示意方圓坐下,兩人分別打開飯盒,兩盒白米飯,一盒紅燒肉,一盒炒豬肝,都是妥妥的硬菜。
傅堯有些驚訝,方圓則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兩人吃得很滿足,下午幹活也更有勁兒了。
時鐘堪堪划過四點,兩人就把所有的卷宗整理完了。
「好了,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傅堯拍了拍方圓的肩膀,雖然這姑娘有點嘴碎,但是幹活還是很麻利的。
「好的,小傅姐。」
聽到可以提前下班,方圓興奮得點了點頭。
見她離開,傅堯這才轉身,朝著剛剛李健給她打手勢的方向走。
程霽早上說了,李健不會主動出現。現在他突然示意,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裡,傅堯不禁加快了走路的步子。
「怎麼了?李秘書?」
看著站在巷子裡的李健,傅堯輕聲問道。
「傅同志,你看你認識他嗎?他一直鬼鬼祟祟地跟著你身後。」
李健側過身,一個穿著黑布衫,嘴角有道疤痕的小男孩,正被他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