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堯看了眼四周，從角落裡找出一根門閂出來，將外面不懷好意的視線盡數遮擋。
不管程青雲在外面怎麼丟人，她和程霽，還是不想被當猴子看的。
「都給我停下，李秘書，把他們給我分開。」
看著不管不顧打的更凶的兩人，程霽眉頭緊鎖，沉聲讓李健將兩人分開。
「李健！你來得正好，快，快幫我把這個姦夫給打死！」
「他娘的，這個臭不要臉的，竟然敢爬姐姐姐夫的床。」
程青雲臉紅脖子粗地叉著腰，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眼睛上則是被砸了一拳，這會兒腫得睜都睜不開。
另一頭的向海光更是重量級，全身上下就穿著一條褲衩，像是剛從床上被拽下來似的。嘴角烏青，還帶著血跡，右手臂腫得老高，瞧著應該是被什麼重物砸的。
這會兒看見傅堯和程霽站在門口，向海光有些尷尬地側過身。
至於程青雲，看見兒子兒媳，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倒是向素娥，應該是這裡面最平靜的人了，她甚至還有閒心，去安慰哭泣的向雨柔。
傅堯默默覷著，只覺得這人真是有顆大心臟。捉姦都捉到這份上了，竟然絲毫不慌。
也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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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鬧什麼？知道外面多少人在看嗎？你是要氣死爺爺嗎？」
程霽冷漠地看著程青雲，眼裡無風也無波，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程青雲被兒子如此不留情面地訓斥，本就紅的臉這會兒更紅了。
他囁嚅著嘴，好半晌兒，才粗聲粗氣地說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見他倒打一耙，程霽冷哼一聲。
「人都鬧到我家了，我能怎麼辦？把爺爺請到這裡氣死嗎？」
「你！」
聽著程霽一句比一句噎人的話，程青雲氣得手指打哆嗦，只是這一次，他旁邊再也沒有了溫柔小意安撫他的人。
向海光趁著父子倆對峙的功夫，走到了向素娥和向雨柔母子女三人身邊，呈維護的姿勢。
一家四口，單論相貌來說，倒也相稱，傅堯默默點評。
只是，這四人站在一起的模樣，落在程青雲眼裡，就不那麼痛快了。
「向素娥！把那個賤種扔掉，你給我過來！」
程青雲雙眼猩紅地看著被團團圍住的向素娥，只覺得刺眼無比。
「青雲，我累了，咱們好聚好散吧。」
向素娥對著程青雲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
「好聚好散？呵！」
程青雲從喉中發出一聲冷笑，然後便衝過去，一把將向素娥懷裡的圓圓搶了過來。
圓圓還不回說話，只會模糊地發出一兩聲「爸」的音節。
程青雲看著懷裡這個自己曾經特別疼愛的孩子，只覺得是一場笑話。
他抬起手，就要將孩子往地上摔。
傅堯眉頭一跳，連忙喊了聲「李秘書」，自己則是飛快地護在程霽的面前。
向海光比李健反應更快，一個飛撲，將孩子接在了懷裡。
變故陡生，圓圓嚇得尖叫大哭，向素娥則是氣急，重重的扇了程青雲一個巴掌。
「素娥！你打我？」
程青雲捂著臉，眼眶通紅。
「我打的就是你！」
「程青雲，你以為你很好？半把年紀了，工作沒有工作，家產沒有家產，還讓我帶著孩子，住在這麼個一居室里。」
「我弟弟來看下我，你就要打他，有這樣的道理嗎？」
向素娥捏著掌心，訓斥道。
傅堯和程霽看見事情有反轉，相視一望，默契地沒有說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圓圓跟向海光長得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他們之間按理來說，並沒有血緣。
如果程青雲要是又被哄騙，傅堯這下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來看你，他來床上看你嗎？這個死丫頭，見不對勁就去喊人。呵，吃我的，喝我的，用了我多少年的錢？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程青雲指著向雨柔的鼻子怒罵。
「還有，你現在嫌我沒工作，嫌我沒錢了，那是因為誰？」
程青雲拍著手，怒吼出聲。
向素娥被罵得後退兩步，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冷淡。
「既然你都這樣想了，那你就放我離開。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向素娥眼神平淡地看著程青雲，眼裡絲毫沒有留戀。
「向素娥！你還有沒有良心！」
程青雲握住她肩膀，死死地盯著她，試圖從她那雙多情的眼睛裡找到一絲一毫愛的痕跡。
「程青雲，她從來沒有愛過你，當初要不是我沒了消息，她才不會嫁給你，素娥是我的！」
向海光抱著圓圓，一臉囂張地看著程青雲。
而向雨柔，則是徹底呆滯。
傅堯見事情說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再繼續看下去，有點眼睛疼。
「咳咳，向雨柔，事情很明了了，這是你......叔叔因為爬床被抓到了，我和程霽，事前根本不知道這回事。所以，別怪在我倆頭上。」
說罷，傅堯也不看其他人，給李健使了個眼色，扶著程霽慢慢地往屋外走。
身後，噼里啪啦的聲音又響起，傅堯嘆了口氣，安慰地拍了拍男人的手。
她知道程霽再不在意程青雲，面對這種事情，多少心裡都會有點不舒服。
程霽唇線抿直，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握著傅堯的手。
上車之後，他才揉著眉心，無奈地說了一句。
「李秘書，這件事情，別讓爺爺知道，這邊巷子裡的人，記得封口。」
「是。」李健知道輕重緩急，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