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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不差他一個人

2026-09-19 23:08:54 作者: 關墨兮

  (一)

  寶忠策馬趕到周政胤身側,目光落向跪地的侍衛,眉頭倏然蹙起,心念一轉,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周政胤唇角噙著笑意,開口問道:「你習武已有幾載?」

  單珩哲垂首回話:「回殿下,奴才自幼年便習武藝,迄今一十七年左右。」

  周政胤側首看向身旁的寶忠:「寶忠,倘若你二人交手,誰的武藝更占上風?」

  寶忠斂眉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咱家絕非他的對手。」

  周政胤微微頷首,目光復又落回單珩哲身上,緩緩喚道:「單珩哲?」

  「奴才在此。」單珩哲應聲。

  周政胤身子微微前傾,語調沉緩:

  「本殿下一向惜才。憑你的本事,屈居禁衛司,委實埋沒了才幹。你可願來本殿下身邊當差?俸祿必不會虧待於你。」

  單珩哲聞言,心中大喜,雙膝重重跪地,俯首叩拜:

  「奴才願追隨殿下,此生必竭盡性命,護殿下周全!」

  寶忠望著跪地的單珩哲,臉上笑意悄然散盡,神色徐徐凝重下來。

  入夜,單珩哲奉命來到明德宮。周政胤領他來見江朔寧,緩緩開口:

  「此人便是我今日從禁衛司調來的侍衛,身手高強,是個難得的勇武之士。」

  江朔寧眉眼冷漠地自上而下將單珩哲打量了一番後,目光落回周政胤身上,淡淡開口:「殿下合意便好。」

  周政胤移步至單珩哲身旁,抬手輕拍他的肩頭。

  單珩哲驟然回神,慌忙將視線自江朔寧臉上移開。

  

  「往後明德宮的安危,便要依仗他了。」

  周政胤緩聲說道,隨即抬手指向江朔寧與寶忠。

  「此二人乃是本殿下最為親信之人,日後你待他們,需如同待本殿下一般敬重。」

  單珩哲連連俯首應道:「奴才記下了,九殿下。」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又有意無意落在江朔寧身上。

  江朔寧早已察覺,此人自進殿起便頻頻窺望自己,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不適。

  一旁寶忠也瞧出異樣,跨步上前,徑直擋在江朔寧身前,看向單珩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你能從禁衛司一眾人中嶄露頭角,得殿下垂青賞識,的確好本事。

  往後留在殿下身邊當差,從前諸事盡數放下,莫要無端生事,恪守本分便是。」

  單珩哲迎上寶忠深邃的目光,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一下,暗地裡悄然翻了記白眼,面上卻恭順應答:「寶忠公公的教誨,奴才謹記在心。」

  這時,周恆自殿外邁步而入,面帶笑意:「恭喜九哥,覓得一員得力之人。」

  周政胤唇角揚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意。

  晚膳過後。

  江朔寧坐在椅上,看著寶忠手掌上新磨出的水泡,眼底泛起心疼之色,輕聲說道:

  「何苦這般拼力。殿下自身不肯勤修騎射,反倒叫你替他去學,如今的你,比從前在御前當差之時還要勞碌。」

  寶忠神色沉沉,滿心心事望向她:「朔寧,那個單珩哲,你對他可有什麼印象?」

  江朔寧取過銀針,湊在燭火之上微微烘烤消毒,抬眸看向寶忠,淡淡回道:

  「能有什麼印象?禁衛司侍衛眾多,我豈能個個都認得。」

  話音落,她捏著銀針,輕輕對準掌心的水泡:

  「會有些疼,你且忍一忍。得把水泡挑破,敷上藥包紮妥當,明日便暫且歇下,不要再去操練,好生休養。」

  (二)

  寶忠定定望著江朔寧。

  燭火搖曳之下,她垂著眼,正凝神替自己挑破掌心的水泡,動作格外小心翼翼。

  見她挑破一處,便會微微俯下身,對著傷口輕輕吹上一口氣。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掌面,他心頭一陣陣發癢,身上莫名泛起一陣燥熱,喉結不受控制地悄悄上下滾動。

  待到兩隻手掌的水泡盡數挑開,她仔細敷上藥粉,又一絲不苟地將雙手包紮妥當。

  一番忙活下來,江朔寧的額角已經沁出一層薄薄細汗,連脖頸處也沾了細密汗珠,在燈火下隱隱發亮。


  「好了。」

  她鬆了口氣,輕聲說道:

  「你且去沐浴,水溫該剛剛好。我叫宮人過來伺候你,切記雙手萬萬不可沾到水。」

  話音落下,江朔寧便起身,轉身就要往門外走去。

  寶忠望著她的背影,下意識開口留住她,聲音略有些低沉沙啞:

  「我不習慣旁人近身伺候。從前就算在內務府的時候,即便是小鹿子,也不曾靠近過我的身。」

  江朔寧腳步猛地一頓,心口驟然狂跳。

  頓了頓,她慢慢轉過身,撞進寶忠那一雙含著深情的眼眸里,身子不由得微微發緊:「那……那這可如何是好?」

  寶忠垂眸淺淺一笑:「無妨,我自己來便是,你回屋歇息。」

  說罷,他徑直走向屏風後方,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

  江朔寧臉頰燒起一片紅暈,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她遲疑片刻,本打算轉身走向門口,可屏風裡忽然傳來寶忠一聲壓抑的「嘶」。

  那隻正要開門的手僵在半空,呼吸漸漸紛亂。

  幾番猶豫,她當即把門上的門閂插上,轉身又吹滅屋內所有燭火,只留一盞微光,緩步朝著屏風後面走去。

  昏昏燈火之下,只見寶忠背對著她,正褪下外層中衣,身上僅剩一件素白貼身裡衣。

  接著他抬手,將最後一件衣衫解下搭在屏風之上,脊背寬闊挺直,緊實的腰背線條在朦朧光影下格外分明。

  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處處顧忌著手掌剛剛包紮好的傷口。

  「寶忠……」江朔寧面頰滾燙通紅,心神慌亂侷促,聲音細若蚊蚋,「要不……我來幫你擦洗身子吧。」

  聽聞此言,寶忠脊背驟然一僵,而後緩緩轉過身來,赤裸著上半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江朔寧心頭緊繃,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後退,直至後背抵住牆壁,退無可退。

  寶忠的身影沉沉籠罩下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他垂眸凝視,眼見那抹緋紅從臉頰一路漫延到脖頸,眼底漾開一抹縱容溫柔的笑意。

  「朔寧……」寶忠的嗓音低沉微啞,目光灼灼,滿是真切情意,「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江朔寧心頭如同小鹿亂撞,怔怔抬眼望向眼前之人。

  他眼底熾熱真摯,那一份滾燙仿佛要將她盡數裹挾。

  旋即,她含羞垂落眼帘,唇角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下一瞬,寶忠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頜,微微俯身,輕柔地覆上她的唇瓣。

  江朔寧徐徐闔上雙眼,雙臂環上他的腰身。

  渾身的灼熱不斷襲來,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氣,讓她心神徹底沉淪。

  唇齒相依,氣息交纏繾綣之間,江朔寧雙肩的衣衫緩緩向下滑落,兩片瑩白肩頭,在沉沉暗夜裡隱約顯露出來。

  就在二人繾綣難分之際,門外忽然傳來小太監急促的喚聲,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寶忠公公,殿下腰疾又疼得厲害,命您過去替他揉一揉,說唯獨您的力道最為合宜。」

  纏綿的吻驟然戛然而止。

  寶忠呼吸粗重紊亂,偏過頭,揚聲朝著門外回話:

  「去回殿下,咱家此刻正在沐浴,暫且脫不開身。」

  話音剛落,他復又低下頭,目光落向江朔寧裸露的雙肩,俯身輕輕吻落上去。

  江朔寧面頰滾燙潮紅,十指不受控制,在他緊實的脊背之上淺淺抓出道道印痕,壓抑不住,溢出一聲細碎低微的喘息。

  緊接著,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名小太監抬手砰砰叩著屋門,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寶忠公公,殿下傳話,倘若您實在脫不開身,那他便親自過來便是,還說這屋子裡,也不差他一個人。」

  屋內驟然一靜。

  而院外廊下,周恆同單珩哲正立在暗影之中。

  眼睜睜看著一名又一名小太監接連匆匆奔向寶忠的屋子。

  單珩哲眉頭緊緊蹙起,滿心疑惑,低聲向身旁的周恆問道:


  「十四殿下,九殿下今夜究竟是何故,非要傳喚寶忠公公過去不可?」

  周恆望著寶忠的屋子,臉上滿是無可奈何,輕嘆一聲:「只因朔寧正在寶忠屋內。」

  單珩哲聞言驟然睜大雙眼,滿臉錯愕:「此話何意?」

  「你剛來不久,往後時日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周恆擺了擺手,語氣頗為複雜,「總而言之,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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