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銀月高懸。
一道人影如暗夜幽靈般，在陰影中穿梭、跳躍，接連避開偷懶的夜間守衛，直奔神父休息區而去。
「科斯港小教堂，雖比其他鎮級教堂要寬敞華貴，但幸好基本構造並未差太多。」
路西斯穿行於黑暗中，【潛行】技藝大開，輕巧穿行。
不一會，他來到了裝修奢華的房間外。
「這些教廷老爺們可真能享受。」路西斯冷哼一聲，觀察房間四周。
神父休息區位於小教堂核心地帶，守衛雖增加了數人，但盡皆都是偷懶耍滑之輩，沒幾人在正經看守。
不過也怪不得他們。
鋼鐵教廷威名赫赫，基本沒人敢得罪。
據說就連竊賊得手贓物跑路時，都得繞著教堂走，避免被誤會，而慘遭人間蒸發。
嗖。
路西斯仔細查看一遍，發現窗戶沒關，隨即悄然翻窗而入。
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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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裝修極盡奢華，天鵝絨大床上躺著一個大胖子，正抱著手中錢袋呼呼大睡。
那正是科斯港的教廷一把手，西林神父，也是阿比斯商會在科斯港硬氣的後台。
西林神父酣睡所用的床毯、被子、枕頭盡皆都是金絲編織而成，昂貴至極。
房間內的顏色，都以金色為主，乍一看還挺晃眼的。
「……」
路西斯眉頭一皺，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直接上前一腳踹向這大胖子。
！？
「啊？發生什麼事了？」西林神父被弄醒後，肥臉懵逼，睡眼惺忪道。
下一秒。
一股冰寒的金屬刺激感，快速抵在他脖子上，寒冷刺骨。
！！！
西林神父瞬間睡意全無，在看清脖子上的是寒光爍爍的匕首後，心臟差點跳出胸膛。
「主、主啊……兄弟請冷靜點，我有的是錢，你可千萬別手抖啊！」西林神父小眼睛看向路西斯，顫聲道。
「我問，你答，懂？」路西斯懶得廢話，直截了當道。
說著，手中匕首再進一步，略微劃開這大胖子脖頸皮膚。
但想像中的絲絲血液並未溢出，可見其皮膚之厚。
路西斯眉頭一挑，再進一步，終是讓絲絲血液流出。
「啊……兄、兄弟饒命啊！您問，我必定回答！您快問吧！求您不要再手抖了！」
西林神父面色慘白，一副吾命要休矣的樣子，低聲求饒著。
見威脅效果已達成，路西斯也不再繼續，略微收回匕首，開始盤問：
「你為什麼要袒護阿比斯商會？只是單純因為對方，連年給你上供不菲的錢財？」
西林神父微愣，心中猜測路西斯該是商會的敵人，連忙回答，劃清界限：
「是的是的！這筆買賣很划算！是個神父都擋不住！」
「不過我只是提供名義上的袒護，實際上我啥也不幫！您可千萬別把我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下一個問題，阿比斯商會的戰力結構，你知道多少？」路西斯又問。
他不是不相信奧爾良，只是單純地內心謹慎，在追求信息的準確性。
「會長和副會長都是五階焚魂強者，有兩個四階極意幹部，還有四名三階煉心，十多名灼技，幾十名鍛體……」
「兩大四階，一個是年輕人，一個諢號『斷頭』，手段殘忍，喜好斬首……」
西林神父根本不敢有半分猶豫，如倒水般，嘩啦啦的將阿比斯商會的戰力底褲，都說了出來。
內容詳細到每個人用啥武器，擅長什麼，弱點是啥，仇敵是誰，甚至愛好是啥，家庭住址等都一一回答。
這番離離原上譜的操作，差點把路西斯給搞懵了。
「停，夠了。」
稍微緩了緩，路西斯不得不出口制止。
「下一個問題，阿比斯商會販賣的強身健體藥，是怎麼個回事？」
西林神父神色一滯，有點明白眼前神秘人來歷了。
估摸是哪個正義人士，看不慣阿比斯商會的作為，決心出手打擊。
「您是說【暗流體】藥劑？」
「那個藥物確實有健身效果，有成癮性，一旦服用，極難脫離，他們想藉此發大財。」西林神父快速說。
「你知道【真知】嗎？商會販賣的那個【暗流體】藥物你分析過嗎？」路西斯一口氣問道。
「您懷疑那藥物是【真知】的稀釋版？」
西林神父下意識問了一句，也沒指望路西斯回答，又接著說：
「這兩種藥物確實有些相似，但兩者有本質區別，【真知】會帶來瞬間爆發，無成癮性，但會提升降咎機率。」
「而【暗流體】則是持續提升身體素質，代價是會上癮，及可能的異變。」
西林神父面色凝重了些許。
異變？
路西斯眼前一眯，「你是說那群海眷者，是人類通過常年服用【暗流體】藥劑，而異變而成？」
「極少，藥劑只是輔助，主體還是要信仰他們所謂的海神，接受某種儀式才會異變。」
聽完西林神父的解釋，路西斯心中思緒萬千。
這【暗流體】藥丸，與【真知】頗為相似，兩者都有健體效果，也都會最終導致異變。
【暗流體】是異變成海眷者。
【真知】則是被降咎成魔物。
這兩者之間不太像是巧合，【暗流體】藥丸，應該也是【博士】的手筆。
思緒至此，路西斯立即開口：「【暗流體】藥丸是阿比斯商會自主研發嗎？是否有深淵教團參與？」
「深淵教團？」
西林神父小眼睛一瞪。
「這個我不太清楚，【暗流體】藥丸在市場上銷售不到一個星期，我的情報還沒查到那地步。」
「請您放心！我身為教廷神父，任何與深淵教團有染的組織，我都不會、也不敢瞞報！必定會上報聖米勒大教堂！」
西林神父義正言辭道。
倒不是他多麼憎恨深淵，單純是教皇國的聖律規定。
任何神職人員，一旦被查到與深淵教團有染。
無論職務多高，輕者撤職押入教廷監獄，重者綁於聖火之柱，施於火刑淨化。
當然聖律規定只是規定，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的是辦法對抗規定。
被埋藏在陰溝狹縫裡的污穢，很難被發現，也極難清洗。
路西斯沒有說話，一眨不眨地仔細盯著西林神父，全力發動洞察之眼，又問：「你與深淵教團是否有往來？」
西林神父大驚，急忙否認，並向全能天主發毒誓，絕沒有與深淵教團有任何往來。
路西斯仔細觀察其表情，並未發現異樣，頷首再問：「阿比斯商會會長是誰？」
「具體身份我不知道，但從其談吐以及我個人的預感來推測，他該也是名神職人員，至少年輕時是。」
高齡神職人員麼？
路西斯目露沉思。
看樣子，阿比斯商會很大概率不是深淵教團下屬勢力、合作勢力。
但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深坑鎮神父齊格，就是深淵教團中人。
心下稍松，路西斯最後回道：「深坑鎮小教堂神父齊格這個人，你有什麼了解？」
聞言。
西林神父一愣，內心嘀咕著眼前這正義感爆棚的神秘人，思維轉變咋那麼快？
「齊格神父這個人，是九年前突然上任神父一職的，之前他都只是個普通信徒，連執事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