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鑫轉動著自己的手腕,舒展身手,輕而易舉就能把自己的手掌捏得咯咯作響。
他現在已經沒有耐心再去找,冷聲道:「琉璃蓮燈在我手裡的時候明明還是真的,怎麼到你手上就變成假的了?時公公,該不會是你換的嗎?」
分明只是綜藝上面的對台詞,走劇情。
可厲鑫和華國那些富商霸總不同,他不光在商場上殺伐果決,從前還在S國的地下城查出重圍。
他看人的眼神是帶著血腥和戾氣的。
一眼掃過來,能跪下一片。
時漾被嚇到了,偷偷咽了下口水。
算了算了。
反正綜藝效果和熱度都已經有了,他還是直接說了吧。
為了綜藝,把厲鑫惹毛了可不划算。
「這真正的琉璃蓮燈就是在蓮花池旁邊的歪脖子樹上掛著呢,你們二位可是沒注意,看漏了?要不再回去拿一趟?」
厲鑫看在時漾是沈梔舅舅、又是然然堂姐夫的份上,他才給時漾好臉色看。
否則,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厲鑫收回冷冰冰的眼神,再看向奚然的時候又變成了極致溫柔的眸光:
「然然,你在這等我好了,叫助理給你點份薑湯,我一會兒就回來。」
誰料,奚然見他要走,第一時間揪住了他的衣角。
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我想和你一塊走。」
「池邊風大,冷。」
奚然抿著唇沒有說話,揪著他衣角的手收得更緊。
這是不管他說什麼,都要跟著去了。
厲鑫頓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好,一塊去。你要是不舒服不要忍著,第一時間和我說,嗯?」
奚然連忙乖乖點頭。
等走出去遠一些的距離,攝像師也沒有跟上時,奚然軟著嗓子,撒嬌一般央求道:
「厲鑫…你能不能抱著我,我怕……」
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的心臟很不舒服,竟然希望有點別的事情能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奚然從他懷裡抬起頭,揚著腦袋,目光如炬地落在男人單薄的唇瓣上。
想親…
但是現在還在錄製中,要是被拍到不太好,算是違反綜藝錄製的規定。
厲鑫才不管什麼規定不規定,聽到奚然提出要求的第一時間就摟住了她的肩膀,頷首攫住那雙殷紅飽滿的唇瓣。
可能是奚然主動提出的要求,厲鑫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卻又帶著怕傷到她的珍重。
橫在她腰後的手臂,用力到快要將人揉進身體裡。
腳邊玄色暗紋的衣袍覆蓋在輕盈曼妙的紫紗上,山風都未能分開它們的纏綿。
水嘖聲陣陣,全部都清晰地被別再胸口的收音設備錄入其中。
彈幕瞬間沸騰了。
【我靠!這是什麼動靜!】
【攝像師!快上啊!我要看畫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抱抱是這個動靜嗎!我不信!】
【你們打啵打得有點吵到我的耳朵了】
【這要不是情侶,我倒立吃屎!】
攝像師掃了眼直播間的彈幕,原本已經邁出去的腳,瞬間收了回來。
把鏡頭對準路邊的植物。
「啊哈哈…我突然發現這山裡的草長得很真草啊,你們覺得呢?城市裡沒有這麼茂密的小草。」
攝像師開始和網友們尬聊,不管彈幕上怎麼催促,他就是站在原地不動。
他才不傻。
要是打斷那位大爺親親,他怕是一會兒也能把他一桿子打到水裡!
他可不是娛樂圈那些好拿捏的藝人,這位是真資本!
約莫過了得有五分鐘,攝像師蹲在一株灌木叢後面,發現那到黑色身影終於重新有了新動作,他才慢悠悠跟上。
奚然親完後,聽到自己劇烈跳動地心臟聲,那股恐懼才逐漸被驅散,取而代之是真實炙熱的感覺。
別說,親完後,她原本冰冷的四肢都暖和起來了。
厲鑫幫她把有些鬆散掉的大氅重新繫緊。
「還怕嗎?」
奚然搖搖頭,不敢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潮紅的臉頰躲進了黑色的毛領中,指尖輕觸上瑩潤的唇瓣,又熱又麻。
忽得,收回手的時候指尖碰到了胸口冰涼的麥克風。
奚然的身子僵住。
她剛剛沒有關掉麥克風。
那豈不是全都錄進去了?!
厲鑫察覺到她身子僵硬了下,扭頭問道:「怎麼了?」
男人身上那股成熟魅惑的古龍水氣味撲面而來,奚然只要一抬頭就能夠對上厲鑫專注溫柔的眸子。
他的注意力時時刻刻都在自己身上。
她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情緒。
奚然忽然釋然笑了下,搖搖頭道:
「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
厲鑫觀察著她的神態,確定她沒有不高興,這才放心地繼續往前。
奚然只是覺得,被觀眾們知道也沒關係了。
反正,她本來就是他的老婆了。
既然是真的,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二人手牽手回到蓮花池旁邊。
這次,厲鑫隔著一段距離就站著沒有往前,他目光銳利,認真地在歪脖子樹上尋找著什麼,最後在湖面上面,彎著垂落的樹梢上看到了那盞懸掛的琉璃蓮燈。
這個位置,還是要划船。
處於安全考量,節目組把皮划艇留在了湖面上。
船上還留了工具,方便厲鑫他們取下來。
「然然,你還是在岸邊等……」
「不要!」
奚然果斷拒絕,搖頭如撥浪鼓。
「這次導演組不會安排黑衣人出來了,岸邊很安全。」厲鑫以為奚然是害怕獨自一個人在岸邊,耐心地勸道。
「我要和你一塊,反正,你會保護我的,我就算在船上也會很安全的,不是嗎?」
奚然一副全身心信任厲鑫的樣子,讓男人心裡又是一軟。
如果說,剛剛是在恐懼的時候依賴自己。
那現在呢?
哪怕害怕,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這樣的感情濃度似乎比上節目之前,高上了不少。
厲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反手緊握住了奚然的手掌,十指緊扣。
「好。我們一塊去。」
「你就在船上坐著就好,什麼都不用動,我來就好。」
奚然另一隻手也覆蓋在厲鑫的手背上,清冷的面龐難得多了些許綺麗的顏色。
而這份容顏只為厲鑫一個人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