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下車，走過去拉開後門坐進去。
車裡還有衛時越和兩個風堂的人。
「情況。」
江清淺打開手機屏幕，上面是五號倉庫的熱成像畫面。
「凌晨三點最後一次觀測——倉庫內四人。」
「兩人在地面鋪面區域，疑似睡覺。」
「一人在後面的倉儲區走動。」
「第四個人在鋪面外面坐著，像是放哨。」
「倉儲區有沒有地下層？」
「沒有。五號跟三號不一樣，是平層結構，只有地面一層。但後面那個倉儲區面積比較大，大約一百五十平米，裡面堆滿了貨架和箱子。」
「許季翰昨天運過來的三個紙箱，在裡面嗎？」
「根據目測位置，應該在倉儲區的內側。」
秦昊看了一眼表。
五點五十七分。
天還沒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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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衛時越從後面的通風窗進去，你帶人封住前面的出口。六點十分動手。」
江清淺點頭。
「教主，有一件事——」他猶豫了一下。
「說。」
「今早五點零三分，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五號倉庫門口，下來一個人進去了。」
秦昊皺眉。
「什麼人？」
「太暗了，監控沒拍清臉。但身形偏高偏瘦，走路很快。進去之後沒有出來。」
五點零三分。
比秦昊到這裡還早了將近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現在裡面不是四個人，是五個人。」
「對。」
五個人。
秦昊想了兩秒。
「計劃不變。六點十分動手。」
「是。」
六點零八分，秦昊和衛時越繞到了五號倉庫的後方。
倉庫後牆上有一排通風百葉窗，離地大約兩米五。
秦昊縱身而上，手指卡住百葉窗的鐵片，輕輕一掰——鐵片鏽蝕嚴重，幾乎沒有阻力就斷了。
他把百葉窗撬開一個足夠鑽過去的缺口。
衛時越緊跟其後。
兩人翻進倉庫內部。
倉儲區里光線很暗，只有遠處鋪面那邊透過來一點微光。
貨架密密麻麻排著，箱子堆了好幾層高。
秦昊落地無聲，貓著腰在貨架間快速穿行。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前方的聲音。
有人在說話。
很輕，但離得不遠。
秦昊放慢腳步，貼著一排貨架側面往前摸。
聲音越來越清楚。
「——你手裡有多少？」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中年，帶著點沙啞。
「夠你跟他談條件的。」
第二個聲音。
秦昊的腳步停住了。
這個聲音，他認得。
赫連淵。
秦昊的後槽牙輕輕咬合了一下。
赫連淵沒跑出城。
他直接來了五號倉庫。
找的是誰？
「你確定他是白蓮教的教主？」第一個聲音又開口了。
「我親眼所見，假不了。」
「白蓮教教主……還是浩帆集團的董事長……」第一個聲音笑了一下，「這人胃口不小。」
「信不信隨你。」赫連淵的語氣裡帶著急迫，「我把消息給你，你保我安全離開，這就是條件。」
「你想去哪？」
「省城，天煞盟那邊我有門路。」
「赫連淵，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高。」第一個聲音冷了下來，「你現在是從秦昊那跑出來的喪家犬，天煞盟憑什麼收留你？」
「因為我知道秦昊的人都部署在哪！」赫連淵壓低了聲音，但激動讓他的聲量不自覺拔高了半截，「雲棲塢的結構、風堂雲堂的人數、他手下那幾個頭目的住址——我全記得。」
秦昊在貨架後面，攥緊了拳頭。
他打了個手勢。
衛時越的身影從貨架另一側閃出，悄無聲息。
秦昊自己則直接踏出貨架的遮擋，走向那兩個聲音的來源。
倉儲區內側的空地上，赫連淵背對著他站著。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擺著三個打開的紙箱。
赫連淵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他猛地轉身。
一道身影，就靜靜站在三米之外。
赫連淵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只剩下驚恐。
「秦……」
秦昊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
一步上前，右手如鐵鉗般扣住赫連淵的後頸，把他整個人往地上按。
「嘭」一聲悶響，赫連淵的額頭磕在水泥地面上。
對面那個中年男人霍然起身，手往腰後摸——
衛時越從側面飛踢過來，一腳踢在他小臂上。
金屬撞擊聲響了一下，一把短刀飛了出去。
衛時越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反手一肘砸在男人的太陽穴上。
男人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前後不到五秒。
秦昊一隻手按著赫連淵的脖子，把他的臉壓在地面上。
「赫連淵。」
赫連淵拼命掙扎，但秦昊廢過他大半修為，他現在的力氣連秦昊一隻手都掙不開。
「你……你鬆手——」
「我給過你機會。」秦昊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你不珍惜。」
赫連淵的身體僵住了。
前面鋪面方向傳來幾聲悶響和短促的驚呼——那是江清淺的人從正門突入，在制服另外幾個看守。
秦昊把赫連淵翻過來，讓他仰面朝上。
赫連淵滿臉是血，額頭磕破了一大片。
「除了雲棲塢的結構、風堂雲堂的人數、頭目住址……你還知道多少？都給誰說了？」
赫連淵喘著粗氣，不肯開口。
秦昊從腰間抽出銀針盒，翻開，拈出一根三寸長針。
赫連淵看到那根針，全身打了個哆嗦。
「我……我只說了你是教主……其他還沒來得及——」
「那人是誰？」
「王……王鐵軍，許季翰的司機。」
秦昊轉頭看了一眼被衛時越打暈在地上的男人。
王鐵軍。
北翼運輸出身，天煞盟的外圍人員。
赫連淵跑出來之後，直接聯繫上了王鐵軍。
「你怎麼找到他的？」
赫連淵猶豫了一下。
秦昊把銀針往他鎖骨方向比了比。
「之前……之前在白狼會的時候就認識，北翼運輸跟白狼會有合作。我知道他在許季翰手下幹活……」
秦昊把銀針收回去，站起來。
赫連淵還躺在地上，不敢動。
「衛時越。」
「在。」
「把赫連淵的雙手雙腳筋全廢了。」
赫連淵的臉瞬間慘白。
「不——秦昊！秦昊我——」
衛時越上前一步。
秦昊沒有回頭。
他走向那三個紙箱，蹲下來翻看裡面的東西。
文件夾、帳本、合同副本、銀行回執——全在。
許季翰的副本帳。
身後傳來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赫連淵不似人聲的慘嚎。
秦昊把紙箱一一合好，抱起來。
「倉庫里所有東西，能搬的全搬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