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上說著話,沒多久便到了郡守府。
因著馬車上的火爐,江醉身上的衣服已經幹了,只是兩人的頭髮還有些濕潤。
「主子,到了。」車外的奴才說道。
聽到外面的話,江醉率先下了馬車,然後將阮九朝抱下了馬車,大步朝著府內走去。
阮九朝見此,眼裡閃過一抹震驚,著急忙慌道:「小醉哥哥,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江醉淡淡道:「不放。」
聞言,阮九朝只得窩進江醉的懷中,用盡全力藏好自己。
郡守府的下人一見到江醉等人,直接攔住,冷冷道:「來者何人?」
阮九朝小聲道:「王叔,是我。」
王叔一聽到阮九朝的聲音,愣了愣,道:「公子?!」
阮九朝只好露面,應道:「是...是我。」
「公子你...」
話還沒說完,江醉便朝著王叔吩咐道:「你家公子落水了,快去請大夫。」
話音剛落,王叔緊張道:「公子怎會落水?!程秀才呢?」
聽此,阮九朝抿了抿嘴,不好意思道:「王叔,你快去找大夫吧,有什麼事,一會再說。」
啊啊啊——
能不能別提程延了?!
如果早知道江醉會來,他就不答應程延了!
害得自己和江醉重逢第一面,自己竟然是這副落湯雞的模樣。
江醉朝著阮九朝問道:「還是以前的院子?」
阮九朝在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自己的院落,只是宋清婉念著阮九朝年齡小,加上又是哥兒,索性便一直讓阮九朝在正院住。
但阮九朝有時也回自己的院子住。
阮九朝點了點頭應道:「嗯。」
此話一出,江醉直接抱著阮九朝直奔對方的院落。
一旁的王叔以及幾個下人都看呆了。
他...他們家公子竟然被一個男子抱著回來?!
而且公子還沒有拒絕?!
待江醉抱著阮九朝到了院子後,王叔先是讓人去請大夫,然後跑去正院匯報主母宋清婉。
一時間公子被人抱著回來的事,傳遍了整個府內。
到了院落後,江醉把阮九朝放到了床上,調侃道:「你和那叫程延的,到哪步了?」
「什麼...」阮九朝心虛道。
江醉咳了咳道:「別裝傻。」
「我...我...」阮九朝氣憤道:「這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給我回信,我怎麼會...,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怎麼可能?!」江醉下意識反駁道:「我要是不要你,我用得著這麼多年給你寫信?關心你?給你送禮物?
你腦子呢?」
江醉說著,把自己脖頸上戴著的平安鎖拿出來,展示了一番,道:「喏,你給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都貼身帶著呢。」
「你給我的玉佩,我也一直貼身帶著啊。」阮九朝糯糯道。
說著,便去掏身上的玉佩,卻沒有找到,眼裡帶著恐慌,道:「小醉哥哥,我...我...你送給我的玉佩不見了。」
江醉從自己懷中拿出來,塞到阮九朝手裡道:「放心,沒掉。
是剛才你換衣服的時候,我給收起來了。」
阮九朝一聽到『換衣服』三個字,瞬間嬌嗔滿面。
他和小醉哥哥沒有相認時,對方還扒他衣服,親自換。
羞死了!!!
就在此時,宋清婉滿臉擔憂的跑了進來,直奔阮九朝:「九朝啊,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落水?有沒有受傷?」
宋清婉眼神在阮九朝身上檢查了一番,皺著眉道:「九朝,你...身上的衣服...」
阮九朝身上的衣服是江醉的,江醉個頭很高,因而穿在阮九朝身上顯得格外大。
「娘...」阮九朝偷偷看了眼江醉。
這時,宋清婉在將目光放在了江醉身上,在看見江醉時,宋清婉眼裡帶著滿滿的驚訝,不可思議的支支吾吾道:「你...你...你是江...江醉?!」
江醉朝著宋清婉行了個禮,笑眯眯道:「宋姨,好久不見。」
「你...你真是江醉啊,你怎麼來福州郡了?還遇到九朝?」宋清婉一個勁的詢問道。
江醉:「宋姨,我來履行承諾。」
頓了頓,話中頗有深意道:「再不來...我看中的未來夫郎怕是要跑了。」
一旁的阮九朝聽到這話,紅撲撲的小臉上帶著赧然。
而宋清婉則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後又快速恢復原狀,道:「江醉你...你...你都知道了?!」
「我看到朝朝的來信了。」江醉淡淡道:「我本打算待朝朝及笄之後再上門求娶,沒想到朝朝這麼受歡迎。
害得我只能晝夜兼行,不辭辛勞,快速趕了過來。」
「咳咳咳。」宋清婉被江醉的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事...確實有些太匆忙了。
自家哥兒早就被江醉定了下來,這些年無論是江醉,還是皇帝都曾多次囑咐過。
可...他們就因為江醉沒有及時回信,就...
確實有點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