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很快叫來了大夫,給阮九朝看了一下,幸好及時救了上來,沒多大問題,喝幾服藥便好。
就在大夫要離開時,宋清婉也讓大夫給江醉看了一下。
「大夫,這位是救人的,你看看...」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醉搶先道:「宋姨,我沒事,不用看了。」
「還是看看吧。」阮九朝一副擔心的模樣,讓江醉十分受益,直接抬起胳膊。
大夫看過之後,調侃道:「小伙子年輕力壯,沒什麼事,不用吃藥。」
下人將大夫送走後,宋清婉讓人去熬藥,讓江醉先回廂房處理一下身上。
「江醉,你先去廂房收拾一下吧,你頭髮還沒幹呢,別著涼了。」宋清婉頓了頓接著又道:「九朝,你也是。」
說著,宋清婉看了看阮九朝身上的衣服。
阮九朝和江醉兩人一同看到了宋清婉眸中包含的深意,阮九朝害羞的將自己藏在被子裡,而江醉則是開口道:「不用了,宋姨,我先回府收拾一番,等改日再來拜訪。」
「回府?!」宋清婉愣了愣道。
她若是沒記錯的話,江醉今日才到福州郡吧。
什麼時候安置的府邸?!
江醉解釋道:「我前幾年就把隔壁買了下來。」
此話一出,宋清婉和阮九朝哪裡還不知道話中的意思。
阮九朝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宋清婉咳了咳道:「那改日記得來啊。」
差點忘了,眼前的江醉可不像以前那般敏感,惹人心疼。
她還記得江醉第一次來時,父母雙亡,只剩下一個哥哥,臉頰凹陷,無論她怎麼逗弄都不會笑。
現在倒好,成了逍遙王,變得開朗多了。
江醉臨走前朝著床上的阮九朝道:「朝朝,我走了。」
「...嗯...」阮九朝羞澀的點了點頭應道。
待江醉離開後,宋清婉一肚子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釋。
「九朝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落水?還有程延人呢?」
想到這,阮九朝就來氣,眼裡帶著滿滿的怒火,鼓著個腮幫子,朝著宋清婉告狀道:「娘,我和程延在小河邊遇到了程延的表弟,他表弟藉口讓程延去買東西,然後把我推進了河裡。」
「什麼?!」聽到阮九朝的話,宋清婉瞳孔猛地一驚,大聲喊道:「程延的表弟?!他叫什麼名字?!是哥兒還是漢子?
他竟然敢推你?!」
阮九朝見自家娘親如此激動,連連安撫道:「娘,娘,你別生氣。
程延那表弟名叫趙凱樂,好像別的郡的,來福州郡是為了探親和商量婚事。」
「商量什麼婚事?」宋清婉抓住了關鍵信息,直接問道。
「還能是誰...自然是趙凱樂和程延了。
我聽趙凱樂說,程延的娘特別喜歡他,很想讓對方當她兒媳婦。
所以,娘,我和程延這事...就算了吧。
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話音未落,宋清婉眼裡帶著調侃,道:「那你喜歡誰?江醉?!」
「娘!」阮九朝紅著臉,靦腆道。
「有什麼好害羞的?!」宋清婉爽快道:「你跟江醉是什麼情況?還有你身上的衣服?!」
「娘,我...小醉哥哥,我這不是落水了嘛,正巧讓小醉哥哥看見了,順手就救了我。」阮九朝支支吾吾道。
「那衣服呢?!」
「我...」阮九朝不好意思說自己和江醉在馬車內的事,敷衍道:「衣服濕了,自然...自然要換啊。」
「誰給換的?」
「是...是小醉哥哥。」阮九朝看著宋清婉兇巴巴的眼神,說不出謊言,只得告知其真相。
聞言,宋清婉驚詫道:「什麼?!」
「你...你一個哥兒,怎...怎麼能...他看到了?!」
「嗯。」阮九朝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應道。
不僅看到了,還親自給他換的衣服。
宋清婉無奈道:「你...算了,事出有因,這次便作罷了。」
「那他什麼意思?還想不想娶你?」
「應...應該是想的吧。」阮九朝猶豫道:「小醉哥哥說,他是看到我的信,才急忙趕來,說要給我個驚喜。」
「娘,他還記得。
沒忘記我。」
「那他說了打算什麼時候娶你嗎?」
「等我及笄後吧。」阮九朝耳垂通紅,一副害羞的模樣,小聲回答道。
「他說要娶你,可又說是做正夫,還是側室?」
阮九朝搖了搖頭道:「小醉哥哥沒說。」
「那他告訴你關於他的身份了嗎?」
「也沒說。」
「他什麼都沒說,就一句要娶你?!」宋清婉氣惱道。
「娘,我相信小醉哥哥。」
宋清婉戳了一下阮九朝的額頭,道:「傻哥兒。」
「行了,你快換身衣服,我去看看藥好了嗎。」說完宋清婉轉身離開。
另一邊,趙凱樂把阮九朝推進河裡後,聽到阮九朝的求救,臉色煞白一片,快速跑了。
不過,趙凱樂是往糕點鋪子跑。
迎面正巧遇到了剛買完糕點的程延,程延看見趙凱樂,快速迎了上去,往對方身後看了看,疑惑的道:「阿樂,九朝呢?」
趙凱樂見程延第一時間便是找阮九朝,心裡不爽,但面上依舊裝作恐慌,拉著程延的胳膊,朝著小河邊走,道:「表哥,你快去救九朝哥,九朝哥不小心掉河裡了。」
話音一落,程延猛地將手中的糕點扔在地上,迅速朝著小河邊跑去。
趙凱樂見程延如此緊張阮九朝,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將掉在地上的糕點拾起來,隨後跑向程延。
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阮九朝應該死了。
只要對方一死,自己做的事便不會暴漏出來,表哥也會娶自己了。
然而,等程延和趙凱樂到達小河邊時,周圍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幾個路人。
程延滿臉的緊張和害怕,拽著一旁的路人問道:「大娘,剛才落水的人呢?」
大娘一聽程延問這話,一副八卦的模樣,道:「可別提了。
落水的是個小哥兒,聽人家說是咱們阮郡守家的哥兒。
可惜啊,被一個男人救了上來,還...還...」
「還什麼?!」程延惶急的追問道。
「還能有什麼,那男人把人救上來時,兩人身子都貼在一起了,還...還為了救人,做了...什麼人工呼吸,人工呼吸我不懂,但我知道兩人嘴對嘴都親上了。
小哥兒醒後,那男人直接把人抱進了馬車裡走了。」
「知道去哪了嗎?」程延問道。
大娘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回郡守府了吧。
救人那小伙子長得不錯,兩人倒也挺配,只是不知道咱們這阮郡守願不願意把哥兒嫁給對方。」
程延聽此,皺了皺眉,反駁道:「大娘請慎言,只是救了人,沒必要讓人家小哥兒把未來的日子搭上。」
「什麼叫沒必要啊?!嘴都親上了。」
程延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辯解,就被趙凱樂打斷道:「表哥,這位大娘說的也有道理。
九朝哥失了清白,自然嫁不了他人。」
他沒想到阮九朝非但沒有死,對方還是郡守家的小哥兒。
他對福州郡知道的不多,便以為阮九朝只是一個妾室生的哥兒,不得寵,要不然又怎麼會自己一人出來,身邊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其實,宋清婉專門沒讓下人跟著出來,怕打擾了程延和阮九朝的相處。
誰知竟被趙凱樂誤會了。
不過,阮九朝沒死,對他來說是個威脅。
但那又如何,若是被問及,他就不承認,反正也沒人看見。
「閉嘴。」程延眼神犀利的盯著趙凱樂,冷冷道:「無論九朝如何,我都要他。」
此話一出,趙凱樂惱怒道:「表哥,他都沒了清白,如何配得上你?!
只是一個哥兒而已,你要多少沒有。」
頓了頓,趙凱樂臉上帶著羞意,道:「表哥,我...我喜歡你。」
「我要你閉嘴,沒聽見嗎?」程延眼裡帶著滿滿的威脅道:「趙凱樂,我問你,是不是你...你把九朝推進河裡的?」
聽到趙凱樂的一番話後,程延腦海里隱隱約約有了懷疑,九朝不會鳧水,一般很少到河邊湖邊,而集會這邊的河,水位不高,根本淹不死人。
而且,他和九朝散步時,離河還有好幾步路。
九朝絕不會失足掉入河裡。
「我...我...」趙凱樂眼眸深處帶著一絲害怕,支支吾吾道:「表哥,你...你怎麼能這麼看我?我...我沒有...我怎麼會推九朝哥?
是...是九朝哥自己,是他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
程延恐嚇道:「你最好祈禱你沒撒謊,若是被我知道了...呵呵。」
說完,程延不顧趙凱樂的呼喊,快速朝著郡守府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