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周敘白當場沉了臉,立刻拒絕。
「不行,這太危險了。」
「我可以暗中放出沈晚是幕後主使的消息,但絕不能把你牽扯進去。」
「你剛從死局裡脫身,再主動入局太兇險,這個險我不能冒。」
江以寧讀懂了他的顧慮。
她輕輕搖頭,態度異常堅定。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件事必須把我扯進去。」
「只有消息直指沈晚蓄意對我滅口,這場大火才有合理動機。」
「我一味隱忍退讓,沈晚也絕不會放過我。」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江以寧看得很清楚。
這是眼下最穩妥有效的破局之法。
「消息一旦傳開,所有人都知道沈晚蓄意縱火殺我。」
「往後我再出事,她就是頭號嫌疑人,百口莫辯。」
「她想動我,就必須再三掂量代價。」
江以寧深吸一口氣,眼底淬著寒冰。
「旭白,我知道你有辦法,請不要拒絕我。」
當年媽媽和沈晚的事,圈子裡人盡皆知。
只不過媽媽沒背景沒身份,沈晚豪門千金,沒人會願意為媽媽出頭。
豪門裡,這種事向來無人在意。
最終媽媽只能落得滿身污名,無人替她伸冤。
但這次不一樣,昨夜酒店匯聚了大半上流圈層,所有人都是火災的受害者。
只有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才會痛,才會下場。
這一步棋,不止為了了眼下的恩怨。
更是為以後洗刷媽媽冤屈的關鍵。
周敘白沉默了許久。
他抬頭,深深凝望著江以寧,千言萬語堵在喉頭。
他知道她很理智。
也是最好的一步棋。
即便這步棋會引來陣陣殺機。
周旭白不想答應。
他有能力幫她,只是要再等等。
可他也知道,不該違背她的意願。
「好,寧寧答應我,以自身安全為主,我會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護你。」
周旭白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責。
「對不起,每一次你身陷險境,我都沒能第一時間護在你身前。」
「旭白,你這是什麼話。」
江以寧皺了皺眉,有些不認同。
「你已經幫了我太多,是我欠了你太多人情。」
這話疏離生分,周敘白不喜歡她總是跟他撇得這麼清。
他幫她何曾計較過這些。
眼底的光黯淡了幾分,但周旭白沒再多說,壓下情緒回歸正事。
「寧寧,具體計劃,你想怎麼安排?」
兩人對著方案反覆推敲細化。
直到天亮,周敘白才離開。
江以寧也累得沒了精神,沾床便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
再醒來後,她打開手機,屏幕上鋪滿了親友的關心。
蘇芷妍讓她安心休養,實驗室她會處理。
江以寧一一回復。
就在這時,余蘭發來消息。
【江小姐,孟瑤跟昨天的縱火風波牽連,人品惡毒,已被峰會除名。】
【我們也查清了她之前的所作所為,這樣的人是行業的蛀蟲。】
【若你需要公開證據清算她,還你清白,隨時開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這倒是讓江以寧有些詫異。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道了謝後,江以寧直接撥通鍾怡的電話。
「鍾女士,你現在方便見一面嗎?」
電話那頭的鐘怡語氣平靜,似早已預料到她會找來。
「江小姐,我現在方便,你直接來我家吧。」
到宋家的時候,整個別墅只有鍾怡一人。
她臉色依舊泛白,氣色極差。
不過如今坐姿平穩,沒有了往日的那般虛弱。
見江以寧進門,鍾怡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你昨天……見到沈晚了?」
「見到了。」
江以寧直言不諱,目光銳利地鎖定她。
「昨天酒店縱火,主謀就是沈晚。」
「她為了殺我滅口,不惜堵死所有門窗,將整層樓的人困在火海之中,全然不顧無辜者的性命。」
聞言,鍾怡臉色一白,身子猛地一晃。
明顯不敢相信。
就算再有權有勢,也不可能拿這麼多人的命去開玩笑。
不等她消化,江以寧直接點開手機相冊,翻出同學會發來的照片遞到她眼前。
「這車裡面的人,是你,對不對?你跟我媽說了什麼?」
鍾怡瞳孔驟縮,「這張照片……你怎麼會有?」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江以寧嗤笑一聲,字字誅心。
「當年我媽被全網造謠污衊插足他人感情,品行不端,源頭就是這張照片。」
「鍾意,是你,間接毀了她的名聲!」
「不可能!」
鍾怡猛地站起身,情緒有些失控。
「當年明明沒人拍到這一幕,怎麼會……」
話音戛然而止。
她身形僵住,嘴唇顫抖,呢喃自語。
「不對,是她騙了我……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在利用我。」
江以寧抓住關鍵詞,銳利追問。
「她是誰?是誰利用你?」
鍾怡沒有再開口。
江以寧沒有多餘耐心。
就算她不說,她也能猜得到大概。
沈晚都能放火燒她,她沒有時間在這裡耗!
江以寧上前一步,利落拿出藥物,遞到鍾怡唇邊餵她服下。
「我沒時間陪你糾結猶豫,昨天我差點死在火海,再拖下去,我遲早會被他們滅口。」
「我只問你,你還有沒有一絲良心?」
「鍾怡,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見你。」
說完,江以寧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鍾怡追了上來。
「我知道該怎麼做,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母親,也對不住你。」
「你需要我出面澄清的話,我願意配合。」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決心。
「而且,我還知道一件事,和沈天有關……」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傭人的通報聲。
「夫人,沈夫人來了,已經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