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救我。」一個女子聲音。
「你們放開我女兒。」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放了她,可以,那就還錢,三千兩,一文都不能少。」一個豪橫的聲音。
「什麼三千兩,我不過只借了一千兩,這才三天怎麼就漲到三千兩了?」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
「我們賭坊就是這規矩。如果你們不還錢,金老頭,我就砍了你兒子的兩條胳膊,再砍一條腿。」豪橫的聲音威脅。
聽到這裡,容瓔珞跳下馬車,讓映紅推開伴掩的木門,大搖大擺走進去。
「喲,天子腳下,竟還有人敢入室搶劫?」容瓔珞的目光定在三個手拿木棍的男子身上。
「你誰啊,少管閒事。」其中領頭的男子狠狠啐了一口。
凌風手中長劍一橫,那人向後退了幾步。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家的兒子欠了我們賭坊三千兩,說好今日還錢,我們來要債也是天經地義。」男子見凌風並沒有直接抽出兵器,又找回了一點底氣。
這時,從東側房裡爬出一個中年女子,臉色蠟黃,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一看就知病入膏肓。
「不要打我兒,要殺要剮,沖我來。」女子用盡全力終於爬出門檻。
「娘,你怎麼出來了?」一個年約十六歲的姑娘匆匆跑過去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我們只要錢。你的命能值幾個錢?」豪橫男鄙夷地揚了揚手裡的棍子。
「凌風,給我把這個礙眼的東西打出去。」容瓔珞雙目一凜。
凌風和凌雲一出手,三個要債的男子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慘叫聲響徹整個院子,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丟了出去。
左鄰右舍的聽到動靜,立刻關門閉戶,生怕遭了池魚之殃。
凌風兩人的這一手,驚得這家人個個都目瞪口呆,又驚恐萬分。
直到凌雲把門關上,他們才回過神來。
「多謝恩人出手相助。」金老漢見過世面,最先穩住,上前向容瓔珞一揖。
可是金老漢的臉上並沒有半分喜色。
今日是把人趕走了,可明日呢?三千兩,就是把他們一家子的骨頭都拆了一根根賣也賣不了三千兩。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容瓔珞擺了擺手。
「娘,娘你怎麼了?」金紫兒驚呼。
那中年女子身子一軟,金紫兒扶不住,連帶著一起跌坐在地。
「大河,快去請羅大夫來。」金老漢急道。
金家兒子立刻出門。
金老漢把他娘子抱回屋,放到床上。
大夫就在巷子口的醫院裡,還不到一刻鐘就來了。
羅大夫把了脈後,搖了搖頭。
「金大哥,羅某已經盡力,大嫂子已經到了大限,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羅大夫連方子都不開了,挎上藥箱就走,診費也不收。
金紫兒傷心地撲到她娘身上大哭起來。
金老漢也抹著眼淚出屋,看到容瓔珞幾人還站在院裡沒走。
他以為只是從門口經過的貴人,路見不平,進來幫了個忙。
沒想到這麼久他們還在。
「對不住恩人,家裡婆娘病得重,招待不周。」金老漢又一揖。
「你的婆娘,我能救。」容瓔珞也不繞彎子。
「什麼?恩人還是大夫?」金老漢眼睛一亮,立刻跪地:「求恩人救救我家婆娘。」
「救可以,我的診金都是以萬兩銀子起價,不知大叔可請得起?」容瓔珞故意嚇唬人。
「這......」金老漢一噎,是他痴心妄想了。
三千兩就已是他金老漢一輩子都無法掙到的天價,更別說一萬兩。
這女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夫人,能進來幫忙把要債的趕走已是仁善之舉。
「不過如果你們一家子都買身給我,做我的奴僕,你兒子欠的三千兩賭債我幫你們還,再治好你家娘子。」容瓔珞提出自己的條件。
金老漢一怔。
他家四口人,就是自賣自身最多一百兩銀子,而這女子卻願意花三千兩,還幫自家娘子治病。
這怎麼可能。
「同意嗎?」容瓔珞見金老漢愣神,出聲提醒。
「爹,不要,我們不能賣身。」金紫兒從屋裡出來,她在屋裡聽到了容瓔珞的話,趕緊出來阻止她爹答應容瓔珞的條件。
「爹,我不想為奴。」金大河這時才知道怕了。
「都是你,如果你不去賭,我們家怎麼會欠那麼多債。」金紫兒氣得就往她哥身上打去。
她好不容易勾上的富貴公子,她就等著他上門提親,她就能擺脫這窮苦的家人。
可這事被哥哥發現了,總問她要錢去賭,她不得不把文公子給的錢給了大哥,結果把大哥的賭癮養得越來越大。
如今闖下如此大禍,一發不可收拾。
三千兩,金家要如何還。
「給我住手。」金老漢上去就給一對兒女一人一巴掌。
兩人才消停。
容瓔珞這才仔細看金紫兒,果然長得很標緻,一張自帶嫵媚的瓜子臉和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如果再做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必然勾得男人神魂顛倒。
沒著華服,但見慣了華衣美人的宇文泰突然見到這樣一張嬌俏的臉,必然會被吸引。
再加上,這女子還用自己的身體為宇文泰解了一回媚毒,還不求回報,宇文泰自然對她愛重有加。
難怪能讓宇文泰欲罷不能。
「爹,我們可是良民,一旦賣身為奴,以後的後代子孫都是奴僕。」金大河哭喪著臉說。
「三千兩,你讓老子上哪裡去找?」金老漢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兒子不成器,女兒稍懂事些,可就想攀高枝,說了多少人家都看不上。
他一個在客棧後廚做幫工的,能為孩子掙來什麼家業,老婆子也病得快要死了。
這個家以後要怎麼辦。
兒子這個樣子,以後能不能娶到媳婦傳宗接代都是未知。
要是一輩子娶不上媳婦,哪還有什么子孫後代。
還不如賣給這位夫人做奴僕,至少一家人還能全乎地在一起。
有了主子,兒子的賭癮說不定還能戒掉。
「爹,不能賣身,我有辦法找來錢,給我一天時間。」金紫兒還等著做文公子的妻,絕對不能賣身為奴。
成了奴婢,她還怎麼嫁入富貴之家。
雖然文公子沒說要娶她,但她有信心能迷得文公子非她不娶。
「金姑娘,你是想去找你的泰哥哥要錢嗎?」容瓔珞玩味地問出一句讓金紫兒大吃一驚的話。
「你......你是誰?」金紫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