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姑娘,你現在是找不到你的泰哥哥的,他這幾日受罰,根本出不了府。
而他馬上就要定親了。而你,他連提都不敢提。所以你連個外室都算不上。」容瓔珞語出驚人。
「這位夫人,你在說什麼?」金老漢大驚。
他養的女兒怎麼可能無媒就與人苟合。
「你的女兒憑著自己的美貌,在你上工的客棧里與一位公子有了肌膚之親,從那之後,他們兩人就時常來往。
但那位公子不是你家女兒配得上的,所以一直不曾給你女兒一個承諾。
這事正好被你兒子看到,多次向自己的妹妹索要銀子,從此就成了賭桌上的常客,賭癮越來越大,你們金家才有了今日之禍。」容瓔珞不介意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當然,這是凌風設的局就不用告訴他了。
金老漢一聽,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的一雙兒女廢了。
這個家完了。
「爹,你別聽她胡說,文公子待我極好,他說會娶我的。」金紫兒相信文公子不會騙她。
他說他會說服他的父母同意娶她,只是需要時間。
「你可知你嘴⾥的文公子是誰?」容瓔珞勾起唇角。
想攀高枝想瘋了。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一個平民女子,想要嫁入一品親王府,做夢都不可能。
就連她嫁入國公府,都是因為顧策無人敢嫁,才落到容家。
王府里買奴僕都不會買金家這樣的人家。
就一個老漢還有點用,可年紀大了,兩個兒女沒一個省事的,金家娘子馬上就要病死了。這樣的人家,哪個富戶都看不上。
「他說他是京城一家酒樓的少東家。家裡開了好幾家酒樓。」金紫色為了證明她沒看錯人,把宇文泰編給她聽的謊話拿出來說。
「哼,酒樓少東家。實話告訴你,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瑄王府世子,皇帝最親的侄兒。」
容瓔珞的話石破天驚。
金紫兒整個人都呆住了。
與她幽會的公子是瑄王府世子!
那樣尊貴的公子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你一定是騙我的,這不可能。」金紫兒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你運氣好,正好遇到瑄王世子被人算計,你幫他解了毒,而你正好有些姿色,才入了他的眼。
而他被家裡管得太緊,正好圖個新鮮,所以才多找了你幾次。你不過就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
你們每次過後,他是不是讓人給你喝了避子湯?」容瓔珞打破金紫兒的幻想。
「你到底是什麼人?」金紫兒怕了,這麼隱秘的事,這位夫人都知道。
「丞相夫人!」容瓔珞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報出身份。今日就要把事情解決。
「什麼?」金家父子三人被驚得雙目圓瞪。
「還不快跪下,拜見一品誥命夫人?」映紅適時出聲一喝。
三人被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見過丞相夫人。」三人都被嚇得瑟瑟發抖。
一國丞相的夫人到了他們這方小院,這是何等的福氣。
「本夫人今日來,就是為了買下你們一家,讓金姑娘給我家小姑做陪嫁丫鬟,一同嫁入瑄王府,這是給你們一家最大的造化,你們可願意?」容瓔珞這才說出自己的來意。
「我願意,我願意。」金紫兒一聽可以去瑄王府,十萬個願意,哪怕以奴婢的身份她也願意。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高門裡的丫鬟都比一般的小家碧玉有教養。你不過只是一個幫廚的女兒,大字不識,琴棋書畫更是一樣不通。
唯一的長處就是你這張臉,和你利用它會勾人的本事。
一旦進入瑄王府,要不了三天你就會死,所以你還得接受我顧家的教導,不得出任何差錯。以後要聽本夫人的話,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條。」容瓔珞把醜話說在前面,恩威並施。
「我一定聽話。」金紫兒沉浸在美夢裡,容瓔珞說什麼她都應下。
金老漢知道自家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那三千兩就能要了他們一家人的命。
如果進了鎮國公府,賭房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才有活路。
當場,金老漢簽下了一家人的賣身契。
「凌雲,先給金家小子一個教訓,從今日開始,他要敢再進賭房一步,直接殺了。」容瓔珞淡聲吩咐,眼裡寒光一閃。
想要把一個賭徒扳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他的命做威脅,沒有人不怕死,除非被病痛折磨得想死的心都有。
「好勒。」凌雲喜歡幹這活。
「不要,主子饒命,小的以後再也不進賭坊了。」金大河一聽要打他,嚇得立刻求饒。
可凌雲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直接點了他的啞穴,爆揍了一頓。
最後金大河被打得連金老漢都不認識。
可金老漢不敢替兒子求情。
賣了身就是主人的人,主人想如何就如何,況且主子這是在替他教訓不爭氣的兒子。
金紫兒見識到容瓔珞的手段,第一次見識到大家夫人的作派,也感受到身為奴婢的低微。
平民與貴人之間的差距,是她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今日丞相夫人說,她可以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去瑄王府。
雖然她還不能確定主子的身份是真是假,但看主子的這一身氣勢就知道她身份肯定不簡單。
只要進了大戶人家,她的機會就多了很多。哪怕不能和文公子在一起,她還有別的路。
有了這一家子的賣身契在手,容瓔珞也不再耽誤時間,進屋給金家娘子阮氏看診。
經過一番望聞問切,得出病因,是比較棘手的咳症,已深入肺腑,好在還沒到最後一步,如果再拖半個月,神仙難救。
容瓔珞當場就給阮氏施了一回針,先穩住病情。
「你們先收拾一下,晚上本夫人會派人來接你們走。」容瓔珞留下這話,起身離去。
金紫兒為了證實與他私會的文公子是不是真的是容瓔珞口中的瑄王世子,特意出去打聽了一圈。
瑄王世子名叫宇文泰,而與她私會的公子說自己叫文泰,只去掉了一個宇字。
這一刻,金紫兒才真正相信今日買下他們一家的人真的是丞相夫人。
容瓔珞離開金家小院後,時間也差不多了,來到自己的宏浩樓,準備用過午膳再回府。
正好遇到周海濤從帳房裡出來。
「見過丞相夫人。」周海濤深深一揖。
「周公子免禮。你娘的身子可還好?」容瓔珞好久沒見到他了,隨口關心問道。
「多謝夫人給的藥,我娘的身子早就好了,已經開始接繡活了。您給在下開的工錢也高,足夠我和我娘生活。」周海濤心存感激,回答得事無巨細。
「那就好,如果樓里事情太多,你與我說,不能耽誤你明年會試。」容瓔珞很滿意他的表現。
「現在尚可。」周海濤又一揖,先生也是這麼關心他的。
自遇到容家兄妹和顧大人,他就走了好運。
周海濤親自引著容瓔珞幾人進雅間,喊來小二點菜。
只是茶還沒送入口,容瓔珞就聽到樓下傳來一個勁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