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上學時可優秀了,拿獎太多,我都記不清那次是什麼獎了。」
周令儀拍完,心滿意足地收好手機,「嫂子,你想知道?」
祝禧幾乎是本能點頭。
「那等我閒了在家裡找找整理一下,我按時間分類好,做成視頻給你。」
祝禧道了謝,回眸往後瞧了眼。
周應淮恰時抬頭,正勾著令儀的手包,眸中的得瑟還在。
兩人四目相對,繾綣一笑。
「令儀,你還記得是哪一年嗎?」祝禧笑著轉身,還有不多遠,就到單元樓下了。
周應淮跟藍旗說話的功夫,落後兩人一點距離。
沒聽到自己刻意瞞著的秘密,已經被妹妹爆了料。
-
周令儀對浣溪沙的一切都好奇。
進了門後,就沒忍住四處看了看。
除了主臥,她都參觀了一遍。
看到乾乾淨淨沒有居住痕跡的次臥,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藍旗守在她身後,看穿她的心思,調侃道,「踏實了?」
周令儀在他懷裡轉身,施施然,「看看我哥把這家裡裝的,學著點吧你。」
藍旗攬著她的腰,身體相貼,「學!你都這樣了,大的小的說的話,我敢不聽嗎?」
周令儀偎在他懷裡,才走了幾步路,她竟然累了。
「藍旗。」
「嗯。」
「你跟我哥從小認識,我哥是金子,你怎麼是糞土?」
藍旗太陽穴突突跳,「視金子如糞土。」
他擺爛,「誰也離不開誰。」
周令儀推開他,送了他幾個白眼,「我真該聽我哥的。」
藍旗就知道今天這暖房不該來。
就他們四個,對比鮮明。
周令儀這孕激素,不作妖才怪。
他上前抱人,又被推開。
周令儀:「我真是瞎了眼,一出社會就選了你這對糞土。」
藍旗求饒,「寶寶,讓寶寶聽到這樣的話,會認為自己是在父母不恩愛時落成的。」
「落?」
周令儀又多了幾分嫌棄,「不會說話就閉嘴!」
拿著禮物巴巴送來的祝禧好巧不巧,就聽到他們吵架的話。
進退兩難。
周應淮給令儀煮好奶茶,也湊了過來。
單手擁著祝禧,開口道,「要吵架,去負一樓吵。吵完,令儀一人上來。」
他橫眉冷對,沒好脾氣地衝著藍旗,「你,地庫打個車,加足馬力,滾!」
祝禧在周應淮背後的手擰了他一下,不肯讓他再說更多。
她則晃了晃手裡的盒子,「令儀,給寶寶一個禮物。」
周令儀彎了彎眼睛,「嫂子~」
姑嫂兩人去了客廳的沙發。
祝禧在她腰後塞了一個軟枕,「孕初期也不能大意,腰要保護好。」
「脫了鞋吧。」祝禧笑盈盈,「這沙發很舒服。」
周令儀乖乖的,「有嫂子真好。」
「哥不好?」兩人果盤,一份是周令儀的喜好,另一份是祝禧的。
藍旗兩手空空,想喝茶,沒有。
想喝水,連個一次性水杯都沒。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在跟盛夏里他們的群里發了條吐槽的信息。
藍旗:【周應淮家裡的待客之道,實在不敢恭維。】
盛夏里回得最快。
盛夏里:【祝院長不在家嗎?她對病人怎麼這個樣。】
樓燕回信息看到的晚,也沒缺失這場語言暴力。
樓燕回:【也就法治社會救了你,在哪兒朝代,拐賣幼童都得拖出去槍斃千萬次。】
藍旗腹背受敵,屈辱加倍。
「嫂子。」他故意嘆了口長長的氣,「浣溪沙停水了?」
祝禧正陪著周令儀看小金鎖,竟把一旁的藍旗給忘了。
「沒有接到通......」
話頓,祝禧瞭然,「蘇打水可以嗎?」
沒等藍旗表態,「周應淮在做飯,我不會泡茶。」
藍旗悻悻,接受了蘇打水,「蘇打水好,我愛喝蘇打水。」
祝禧準備的禮物很多,她讓周令儀自己先看著。
她則去到冰箱,拿了瓶蘇打水,又給自己取了瓶青檸汁。
經過廚房,朝里看了眼。
周應淮在切菜,穿著不知何時從逸龍居取來的圍裙。
她買的,幾乎全新,一次也沒穿過。
上面寫著。
【老婆喜歡我做飯,我驕傲。】
「嘿!」她駐足,站在廚房門口。
切菜的周應淮回頭,切好的薑絲跟在軍訓似的,整整齊齊碼在小碟里。
「餓了?」
祝禧搖頭,「我不幹活,令儀會不會告訴媽媽,然後老宅那邊都覺得我在欺負你?」
周應淮放下菜刀,邁著大步走向她,抵著她的額。
鼻尖互蹭,氣息交融。
「那你親親我?我威脅令儀,不讓她多嘴。」
祝禧往後躲,「不給親!干你的活。」
她俏笑,「我多送令儀些禮物,收買她!」
周應淮寵溺地瞧著她踩著小碎步,搖頭晃腦地離開。
很快,客廳那裡的笑聲傳來。
好聽。
除了藍旗那狗東西的浪笑。
他折返回去,拎著菜刀走到客廳。
在空氣中揮了揮,「藍旗,過來幹活!」
「我是客人。」藍旗還翹著二郎腿,姿態松愜,「客人不幹活!」
周應淮:「你就是個送貨的。」
周令儀也隨手把吃剩的果皮丟到他身上,「送貨的趕緊滾,別礙眼。」
藍旗沒討到便宜,乾脆倚靠祝禧掙得一兩二兩的勝利。
「嫂子,你看你找的什麼老公!」
祝禧無端被捲入漩渦。
藍旗睨了眼刀鋒的凜凜寒光,想到方才聽祝禧跟周令儀解釋那個普通的小金鎖。
知道是祝賀給她準備的嫁妝之一。
又不止一次聽周令儀說起祝家兄妹的感情。
「嫂子,你領證前,你哥沒見過周應淮吧?」
「沒有。」
「人生這麼大的事,你哥哥不見面你就領了證,他不生氣?」
祝禧喝了口青檸汁,搖搖頭,「我們兄妹不干涉彼此的決定,通知到了就好。」
藍旗又吐槽,精準吐槽,「你將來是要當院長的,這份豪情壯志非常人所及。就是吧,選男人眼光太差!」
「很差很差!怎麼能隨便將就呢,你這麼好的女孩子。」
藍旗大抵是被壓抑久了,這會兒見到裂縫,就跟瘋了似的。
被波及的祝禧:她多想去廁所,而不是在這裡。
藍旗挑釁地看向周應淮,「你全須全尾,得感謝法治社會救了你!要不然,被槍斃千萬次都不夠祝禧哥哥解恨的!」
「噗呲!」
周令儀笑出了聲,「藍旗,活這麼久,第一次見你在我哥身上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