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播放的是祝賀求婚的畫面。
樂知時戀愛腦附體,祝賀求婚那膝蓋都沒跪下去,她就屁顛屁顛把戒指帶手上了。
祝禧吸了吸鼻子。
周應淮以為她哭了,連忙抽了張紙巾,「別難受,祝賀求婚成功是好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
話沒說完,祝禧忽然推開周應淮湊過來的腦袋。
周應淮:「禧姐,我......」
祝禧手動讓他閉嘴,捏著他嘴巴的手指不自覺開始用力。
周應淮以為她還在祝賀求婚的悲傷里,就沒做抗爭的動作。
「嫂子。」周令儀小心開口問,「怎麼了嗎?」
電視裡視頻視角轉換,相擁接吻的兩位戀人只占了屏幕的一半。
求婚現場不只有他倆。
還有祝賀的實驗室的朋友。
「銀城歐巴。」祝禧忽然就興奮起來,清潤的眸變得透亮,「周應淮,你別擋我。」
「歐巴?」周應淮這個位置,背對著電視。
如果不是不想讓祝禧錯過他唯一親人幸福的開端,他才不會耽誤時間去看別人求婚。
可現在,他被嬌妻嫌棄礙事擋道。
還得眼睜睜地看著祝禧喊別人歐巴。
那眼神,可比看見他的腹肌和弟弟,還要驚艷。
周應淮再老派,也不會聽不出端倪。
祝禧這聲【歐巴】喊的,分明就很韓范兒。
那語調,跟他被周令儀陪綁去看那些火遍整個東南亞的韓劇,女主喊曖昧對象或著男朋友時一模一樣。
聲音嗲嗲的,帶著嬌嗔。
「哦,銀城歐巴。」祝禧笑著起身,一直盯著屏幕看,方才還有的酸澀一點不剩。
周令儀也放下筷子,雙手托腮,花痴道,「哇,好典型的韓國男人。」
「嫂子,他跟你哥是同學?」
祝禧重重點頭,眉飛色舞,星眸閃亮,神采奕奕,「嗯,我哥在國外認識的那些人里,除了戴維就屬銀城歐巴帥。」
「歐巴腿長,有腹肌嗎?」周令儀問。
祝禧豎起大拇指,「有!腹肌,胸肌,背肌,肱二頭肌,大腿肌,臀肌......」
她細數家珍,完全沒意思到身側臉色陰沉的男人。
花痴不斷,又配上同頻的周令儀的提問,祝禧一直在周應淮雷區上蹦噠。
姑嫂兩人擠在電視機前犯花痴。
周應淮和藍旗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臭。
視頻里總共也沒幾個人。
除了樂知時,清一水的老爺們兒。
藍旗用眼神逼問討伐周應淮,「你這大舅哥交的都什麼朋友?」
周應淮眼神嘲諷藍旗,「你他媽也和遜,好不好!」
大舅哥跟妹夫之前暗流涌動,誰也不讓。
在聽到祝禧雙手交握在胸前,眼冒金光地感嘆,「一年多不見,銀城歐巴又帥了。戴維都比不上他了。」
歐巴沒走,又來了個狗屁戴維。
盛夏里悠哉悠哉品著紅酒,也沒忘記拱火,「祝院長,歐巴多大?」
「18。」祝禧幾乎不假思索。
盛夏里忍笑,挑釁地看向周應淮,「我問的是年齡啊,祝院長。」
祝禧還是不回頭,聲音高亢,「哦年齡啊,銀城歐巴25歲,上月剛過的生日。」
周應淮的臉色,堪比黑雲壓城。
盛夏里得意,「我家阿淮下月生日啊,周太太~」
周~太~太~
祝禧脊背一僵,交握的雙手慢慢轉到三個男人面前。
臉上堆砌懊悔不迭、太過迷戀男色而大意的悻悻笑意。
她看向周應淮,周應淮好整以暇,還之以同樣的笑。
「阿淮歐巴。」祝禧嗲聲,又坐到周應淮身邊,「銀城歐巴給我當過模特。」
周應淮自顧喝酒,「嗯。」
「人體模特。」祝禧主動坦白,「是教學任務,他身材比例比我哥好。」
周應淮捏她的鼻子,毫無脾氣,「下次找我,我給你當一輩子模特!」
祝禧笑嘻嘻地,「姐不白嫖,姐給花錢推流買熱搜。」
周應淮:「......」
眼看這邊挑撥不成,盛夏里又掉頭去拱薄弱環節。
他賤兮兮地,「令儀,我記得你當年偷偷買票去看演唱會,也是幾個韓國男人吧?」
他假裝思考,「生著病溜到北京,沒跟你哥說。也沒告訴身邊這位專挑好友妹妹下手的變態,找我給你打掩護......」
盛夏里說著,轉頭看向藍旗,「如果我沒算錯,那會兒你還醞釀齷蹉心思,計劃怎麼在幾年後把小姑娘勾搭到手裡。」
周令儀那會兒剛12、3歲,持續低燒了大半個月。
結果周應淮一個看不住,外加盛夏里刻意包庇,只一個晚上,周令儀人跑北京去了。
「哎呀,一晃眼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盛夏里還在感嘆人生流逝,「我們也老了,不再有18歲的意氣風發。」
周令儀心裡想什麼,嘴巴就吐什麼,「你們仨是老了點,不過18歲的男生沒你們有錢。」
這句誇獎,藍旗欣然接受,「我媳婦還是能分清楚大小王的。」
結果,下一句。
祝禧和周令儀齊齊發聲,「除了有錢,你們和18歲的男生比,一無是處。」
周應淮垂眸睨她,反被祝禧吐出的舌尖迷了眼。
老婆這麼可愛,喜歡18歲的男生也正常。
藍旗不接受周令儀的PUA,伸手去擋她花痴的視線,放狠話,「十幾年了,歐巴都發腮了。丑不拉幾的,臉盤子比屁股還大。一笑,褶子能唱戲!好什麼!」
「你去死!」周令儀一下就把藍旗從椅子上推到地上,「藍旗,你大爺!"
祝禧縮在周應淮懷裡,被嚇得只能直愣愣地看著周令儀收拾藍旗。
只見周令儀單手掐腰,淺黃色的拖鞋踩著藍旗的鎖骨,居高臨下般女王發言。
「藍旗,我的容和歐巴老了也是法拉利。」
藍旗很生氣。
他一氣之下,也只是氣了一下。
周應淮晃著紅酒杯,仰頭灌了一口,絕不放棄任何去罵藍旗的機會,「活該!話多!」
盛夏里哈著腰,伸著胳膊給令儀搭手。
「公主,您懷著孕呢,為這樣的不會說話的笨蛋生氣,傷了身子,不值當!」他奸笑,看向婀娜側躺在地上的藍旗,「這樣不識好歹的腌臢貨,拖出去砍了!」
周令儀安穩坐好,藍旗才敢慢慢起身。
他第一時間去看祝禧。
「嫂子,我不把你當外人,今兒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祝禧一愣,【不想聽】三個字沒來得及出口拒絕。
就聽到藍旗講。
「你就是被騙婚了!換做我是你哥,我一定得揍死周應淮!所以,他得感謝法治社會。」
祝禧突然想喝一杯,厥過去,一了百了。
紛爭又開始了。
周應淮淡定道,「所以我沒揍死你,你更應該感謝法治社會。」
藍旗:「我靠!」
祝禧笑了笑,沒說話。
周令儀擰著藍旗的耳朵,「你他媽給我坐好!」
藍旗乖乖聽話。
周令儀轉頭跟祝禧講,「我哥沒騙婚,嫂子,你是暗戀成真。」
祝禧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嗯嗯。」
「那你當年覺得我哥帥嗎?」
「帥啊?」
「你當時在想什麼?」
祝禧愣了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那你為什麼沒找他合影?」
祝禧:「因為我當時有蘇待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