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
祝禧沒來由的臉一紅。
那會兒兩人剛從浴室溫存的水流下離開。
周應淮拿浴巾裹著她在盥洗室幫她吹頭髮。
熱情熱心熱水花,祝禧白皙纖長的脖頸宛如海邊雨後低垂的粉色雲朵。
桃粉斑斑。
她嫌熱,又覺拘束,綿軟靜香的浴巾松松圍著。
她稍稍動一下,就能散開。
彼時第一波旖旎殘留的情愫還在,即便這樣,她還是覺得熱。
又指揮周應淮把空調調低了幾度。
周應淮怕她感冒,沒動。
祝禧又哼哼,抓著他的手就往臉上摸。
沒辦法,他光著腳走去門口,只調地了一度。
「滿意了?」周應淮寵溺又無奈,復又走到她身邊,「頭髮還滴水,再吹一會兒?」
祝禧恩了一聲,額頭抵在他胸前。
好巧不巧,聚精會神地凝視的地方脈不可言。
她怯生生抬眼,正巧撞上周應淮笑意清淺的眸光,「你身材練得真好。我祝禧撿到寶了!」
欲蓋彌彰的誇獎,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貓膩和心虛發揮到了極致。
周應淮吹頭髮的動作沒停,「不敢不練!怕祝院長踹了我。」
祝禧嘿嘿笑,「薄肌剛好,我喜歡薄肌。」
周應淮抓著她的發,敷衍地沖她笑了笑,「承蒙你的喜歡,我歡愉了好些年。」
「誇張。」祝禧半眯著眼睛,輕輕晃了晃身後的發,「才認識你三個月。」
「真沒暗戀我?」周應淮逗她玩,「你再好好想想呢?」
祝禧斬釘截鐵,「沒有。」
「有點失望。」
「呵,姐們兒從不搞暗戀那一套!姐們兒都是生撲!」
周應淮順著她的話往下講,「生猛!~」
他還有點不甘心,「禧姐,你真沒失憶什麼的?」
祝禧:「去你的!」
她掐他心口最軟的地方,「暗戀是風,得到和睡在一起,才是真理。」
周應淮滿眼柔情,「精闢!」
發吹到半干,烏黑柔順。
「你這雙手啊,」祝禧聽到他把吹風機關停,耳畔忽地靜謐,只有心跳如擂鼓的熱忱叫囂。
周應淮後撤了半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睨了眼她悠閒輕晃的小腿。
「我這雙手怎麼了?」他壞笑著問,「你剛才還離不開他呢。」
祝禧下巴微揚,身體不受空地顫了顫。
餘韻尚在,酥感強烈。
剛移去浴室的眼睛被周應淮霸道轉回,性感磁性的嗓音帶著並未饜足的空泛,「禧姐,把話說完。」
祝禧哼了一聲,尾調拉長,「比外面理髮店的Tony會伺候人,我甚歡喜。」
「哦?」
「他們洗頭髮的時候吧,我身體總繃著。」祝禧說真的,這麼多年,哪怕是寒冬臘月,她也很少去外面理髮店洗頭髮。
心裡排斥,生理抗拒。
原來從未想過把洗頭髮的事假手他人,如今遇見周應淮,反而成了一種意料之外的享受。
「拿我跟外面的野男人比?」
祝禧正經,周應淮就不正經。
他勾著她的下巴,指腹碾過她泛紅的唇,「禧姐,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祝禧雙眸濕潤,面色潮紅,半乾的發有幾縷貼在臉上。
破碎感十足。
一聲不明的音調外溢,她吞了吞口水,故作悲愴。
纖細柔軟的胳膊攀上周應淮有力穩妥的手肘,「小郎君說的話多了,我不知道說的哪一句。」
這一動,堪堪圍著的浴巾全堆在腰側。
美景入眼帘。
周應淮傾身上前,站在她跟前,由著她故意慢慢抬腿,圈在腰際。
「祝禧。」他喊她。
「我在。」她應他。
「周太太。」
「周先生。」
純純勾引和上鉤的眸光交匯,如蘭微甜的氣息融入彼此的呼吸。
周應淮碾在她唇珠的手用力壓了壓,「周太太,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個占有欲很強的男人!」
「哦?」
「我不允許你一絲不掛地攀著我,還跟我光明正大地討論別的男人。」
祝禧右邊側腰已經被完全掌控,霸道地身體想貼。
她被帶著往前,又聽到一句,「我更不允許你在這至美至純的時刻,拿我跟別的男人做比較。」
「我是你的!」周應淮開始作威作福,一下拂掉浴巾,又把人抵在盥洗室的牆上。
一切順利,猶如天生契合的卯榫。
祝禧哼了一聲,在曼妙的夢境開始前,咬著他的耳朵道,「那你應該再加一副金絲眼鏡。」
周應淮動作一滯,力道稍松,更好更完整地欣賞她。
聽她呢喃碎語,「霸總的標配啊,周應淮!」
「我比較吃那套!」她兀自上前,卯足了勁,「你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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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摸上脖頸處遮瑕的暗處,終於想起來,周應淮的傑作來自哪裡,發生落筆在何時何地。
盛夏里那張笑燦燦的臉被周應淮一掌拂掉。
隨即,周應淮含笑瞭然的眼睛清晰地落在祝禧的手機屏幕上。
夫妻一體,同心同結。
她這一刻在想什麼,周應淮很是明白。
「好看嗎?」他問,邊問還又扶了扶,「是不是你喜歡的款式?」
畫外音又開始大吼大叫,「果然,果然,你們兩口子關起門來就是做做做!」
周應淮嫌他聒噪,目光定定地看著她,「等我一下。」
祝禧臉臊得通紅,拿著清涼的瓶體貼在臉上壓了壓。
夫妻夜話,羞羞時的信口胡謅,他竟當了真。
涼意裹挾,外冷內熱,又是一出冰火兩重天。
她看著周應淮走進裡面的隔間,還聽到門鎖咔噠一聲。
「我反鎖了,盛夏里那煩人精進不來。」
祝禧抿唇,什麼都沒說。
周應淮拿著手機晃了一圈,「這是我的休息室,裡面有浴室。」
「跟我說這個幹嘛。」她臉上的熱辣還沒完全褪去,後背的汗又開始作妖。
祝禧仰頭朝上看了眼,想給後勤投訴,空調是不是壞了。
「令儀說,霸總的調調不應該局限在家裡。」周應淮葷話素講,「我特意換了你喜歡的床墊和床品,浴室的洗漱用品也是從家裡帶的。」
他好意思一本正經地講出來,祝禧都沒臉去聽。
「禧姐,你想體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