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沉笑,坐在床尾凳上。
祝禧冷呵,心想,這男人不僅長得帥,想的也挺美。
「盛夏里找你做什麼?」
周應淮換了只手拿手機,攝像頭的角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頭頂上方那一角,正好露出來床品的logo。
跟浣溪沙婚房用的品牌一樣。
據說是周令儀甄選。
祝禧承認,很舒服。
她在浣溪沙居住的第一晚,就深深愛上了這個昂貴的品牌。
周應淮不經意地,就把她的好奇心精準拿捏。
「我問你,盛夏里找你做什麼?」祝禧板著臉,假裝沒看到枕頭旁邊她的照片,「他都沒點正經事做嗎?」
周應淮:「他還這沒有正經事做。女人只喜歡他的錢,不喜歡他的人。男人嘛,喜歡他的人,又喜歡他的錢。」
「盛夏里是雙?」
周應淮:「那倒也不是。」
「哦。」祝禧也歪了回去,被周應淮深深的眸光吸了進去,一不小心說了心裡話,「我都有點吃醋了。」
「吃誰的醋?」周應淮笑得好得意,「老婆,你吃樓燕回的醋也別吃盛夏里的好嗎?」
祝禧烏潤的眸轉了轉,「我是吃休息室的醋。」
「哦?」
「憑什麼休息室想睡你就能睡到,我想睡你還得邀請你來或者我去。」她無理攪三分,「不公平!i一點都不公平。」
周應淮語塞,不知該怎麼回。
祝禧揚眉,見他吃癟,開心道,「還有啊,你休息室竟然放雙人床?」
真真是,好大一張床。
放雙人床就算了,還有一組很大的衣櫃。
這也就不提了,霸總的辦公室嘛,總不好太寒酸。
可現在,盛夏里在。
盛夏里呀。
一個沒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的,眼睛會泛桃花的男人。
「周應淮,誰知道你跟盛夏里有沒有在床上滾來滾去!」
祝禧擺出正宮的款兒來,「盛夏里他......」
周應淮從她說起吃醋時身體就坐正了,聽到這兒,他人已經走去門口。
打算自證清白,並且把盛夏里從窗戶里扔下去。
盛夏里一死,周應淮自己此身分明了。
主意已定,他盯著屏幕說,「老婆,等我!」
「不想等,你都有盛夏里了。」
「老婆,你得相信老公極致的眼光,我單身這麼久,只為等到你。盛夏里那貨色,我可看不上。」
話音落,休息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周應淮瞧不上的貨色,就拿著一個長長的挖耳勺,撬開了他達州集團總裁辦休息室的門。
盛夏里春風得意,掏了掏耳朵,還惡習地朝周應淮吹了吹,「阿淮哥哥,你好討厭!明明說過,你很愛人家的屁股!」
「你還說過,就算有人拿十個達州集團和一百個祝禧來換,你都不換。」
周應淮抬腳就踹。
盛夏里順勢倒在地上,側身,半隻屁股衝著鏡頭。
「祝院長,阿淮哥哥是騙你的,他心裡只有我!你就大發慈悲,把他還給我吧!我喜歡石楠花開的味道!」
祝禧也入了戲,「行啊,你們......」
盛夏里:「祝禧妹妹,你丟的只是臉,我失去的可是我的愛情。」
祝禧大笑,手機脫手,人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盛夏里,你真騷!」
視頻突然被掐斷。
掐斷前,周應淮說了句,「老婆,回家我用手給你洗眼睛。」
祝禧實在不理解,一個好好的男人怎麼能騷成這個樣子。
什麼話都講得出口。
視頻掛斷,她還是覺得這巴掌大的宿舍里不止有她一個人在。
祝禧轉身,滾燙的視線慢慢在房間裡掃視一圈。
犄角旮旯都掃了一遍。
那種房間還有他人在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經過洗手池時,忽又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
跟周應淮身上的那抹淡冷的香氣很像。
她雞皮疙瘩落了一地,罵了句很髒的話,拔腿就跑。
怎麼辦呢?
現在她的臉皮,已經不是周應淮的對手了。
祝禧一路走回辦公室,在走廊遇到病人家屬,還差點把人撞了。
「祝醫生,怎麼了這是。」
祝禧連連道歉,「沒事沒事。」
家屬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穩才鬆手。
祝禧做了幾組深呼吸,笑道,「沒撞著你吧?」
家屬搖頭,「沒事。」
「郝主任又不在,你怎麼跟躲老鼠似的?」
祝禧聽著家屬的玩笑,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捏了捏手機。
把郝主任形容成老鼠,除了她,也就只有家屬敢這麼開玩笑了。
家屬要去打水,沒拉著她聊太多。
兩人頷首告別,祝禧剛走兩步。
家屬又叫住了她。
「祝醫生。」
祝禧頓了步,「嗯?」
家屬拎著暖水瓶又走回來,「你是經常接觸條件不好的患者嗎?」
「什麼?」
「科室里對很窮的患者,有特殊照顧嗎?」
祝禧一頭霧水,馬上8月份了,整個神經外科也就募捐了一次。
那患者還是偏遠山區的,渾身上下窮的叮噹響。
手機還是上世紀的產物。
就這一次,還不是她帶的頭。
好像是樂知時主動發起的募捐,她自己拿了大頭,科室里免了一部分,同事們也象徵性地捐了點。
「您是有困難嗎?」祝禧這會兒臉上的溫度總算正常,雖然面頰還泛紅,理智算徹底找回來了。
家屬換了只手拿熱水瓶,「我沒困難。老頭兒看病有醫保和保險,基本不用花什麼錢。」
家屬還有點不好意思,「您別嫌我多事。」
祝禧點點頭,「您說。」
「我剛才經過你辦公室門口,看到一位穿著很一般的女人在那,就等你。」
祝禧:「?」
「祝醫生,都知道你心善,可你那點工資還有房貸要還。不能一直......」
家屬的話點頭為止,祝禧也明白了。
她笑了笑,表示自己心裡有數。
寒暄再次結束,祝禧把周應淮的葷話妄想拋在腦後,全是家屬口中的穿著很一般的女人。
她帶著十二萬分的好奇回了辦公室。
真的在門口看到一位看起來很困難的女人。
祝禧很痛苦,捂了捂自己的口袋,硬著頭皮上前。
「您好,您找誰?」她上前,禮貌問話。
女人轉身,通紅的眼睛盯著她。
「祝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