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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周應淮為愛結紮

2026-09-29 00:04:23 作者: 老式凍梨

  來人竟然是賀眠心。

  祝禧第一眼竟然沒認出來。

  賀眠心喬裝打扮,身上穿了件聚酯纖維的襯衣,寬寬鬆鬆的,大了不止一個號。

  頭上蒙了塊兒看不出材質的絲巾,在下巴那打了個結。

  嘴巴被口罩擋著,只有一雙枯槁無神的眼睛。

  手部倒是保養地極好,就算透水的玉鐲子和限量款定製的手錶都不見了。

  這雙手,也跟賀眠心這身看起來貧困的穿著很不搭。

  不是幹活的手,怎麼偽裝都不像。

  祝禧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敢確定,這位【貧困】的老人,是她的親生媽媽。

  祝禧認出了她,沒來由地笑了笑。

  這樣的賀眠心,哪還有半分余太太雍容華貴的樣子。

  她笑,是因為如果真有這樣的病人,她會捐款的。

  只是現在不找樂知時拿大頭,而是去找身邊的朋友化緣。

  祝禧快速掀起一場大腦風暴,自我嘲諷第一個想要去化緣的人,竟然是盛夏里。

  賀眠心單手抓著絲巾,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禧禧,是媽媽。」

  「我媽死了!下十八層地獄去了!」祝禧又笑了。

  找盛夏里化緣的大腦風暴先熄了火。

  

  她掏出手機,想告訴那天誤會自己的急診的護士。

  眼前這位現在不是姐姐,而是變成了奶奶。

  「找我有事?」她沒打開辦公室的門,淡定地轉身,倚靠走廊的牆面,沒有把人請進去閒聊的意思。

  明明跟周應淮結婚前她還能演母慈女孝,儘量聽媽媽的話,接受媽媽的好意。

  可現在周應淮給的底氣太足,她無需逢場作戲,虛以委蛇。

  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不歡迎,就別來硬扯關係。

  祝禧不裝了!

  不被歡迎的賀眠心四處張望,跟賊似的,眼神躲閃。

  「禧禧,不請媽媽進去嗎?」

  祝禧垂眸看著自己的指甲,煩惱中指旁邊翹起的皮。

  直愣愣地挺在那兒。

  她逆著紋理往下撕,越撕越疼。

  疼得她蹙眉,倒吸涼氣,「沒必要!」

  祝禧睨著很快冒出的血珠,一狠心,順著翹起的皮往上一提,大力一撕。

  翹皮連根拔起,空掉的那點,很快被鮮血填滿。

  看不見空泛缺失的那點皮肉,而是飽滿的血液豐盈地停在那裡。

  軟磨行不通,賀眠心乾脆不再裝了。

  「祝禧,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祝禧冷眸一掀,轉著手機打圈的手停了,「絕嗎?」

  她還記得在機場,賀眠心是如何為了繼女的幸福,來詛咒自己的親生兒子。

  她也記得,她當年是如何一走了之,又冷眼看著祝賀遠赴重洋,離開故土。

  她也記得,這位雍容華貴的余太太是怎樣對他們兄妹不聞不問。

  「媽媽,這分明是您栽樹,我乘涼,怎麼能叫絕呢?」

  祝禧看著賀眠心這幅打扮,沒來由地一陣噁心。

  她一口一個媽媽,更是把嘲諷值拉滿。

  看慣了賀眠心光鮮亮麗的樣子,突然來這麼一遭,礙眼不說,讓人生理不適是真。

  祝禧乾嘔,從褲子口袋掏出手帕,捂在鼻尖。

  「你懷孕了?」

  手帕是周應淮的,出門前她硬搶過來的。

  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賀眠心嘲笑她,「沒把男人的心拴牢就要孩子,小心大的小的被人趕出家門。」

  祝禧折起手帕,「所以,你把我推出去的時候,就知道豪門冷暖,深不可測。」

  她挑眉,又聞了聞手帕的味道,周應淮還真是無處不在。

  她笑了笑,「可惜,周應淮為愛結紮。」


  「你們沒打算要小孩?」賀眠心又似乎很失望,「你糊塗!」

  祝禧渾身上下,尤其是那雙透亮的眼睛上,寫滿了無語二字。

  「媽媽,我真慶幸,沒有被您親手養大。」她頓了頓,厭嫌道,「您的三觀,跟你的人品一樣,豬狗不如。」

  賀眠心似乎在躲什麼:「我們去辦公室談?」

  她的異常,成功讓祝禧警覺起來。

  「你好像,不對勁。」

  祝禧後退一步,試圖拉開跟她的距離。

  在醫院這麼久,什麼樣的醫鬧她都見過。

  必要的保持警惕,是她來到醫院學的第一課。

  祝禧沒練成好郝主任那樣的火眼金睛,但她的小聰明足夠讓她自保。

  眼下,也是如此。

  賀眠心這樣來找她,一定是出了大事。

  祝禧後退,賀眠心上前。

  就這樣拉鋸了三五步,祝禧抬手,制止了她的靠近。

  「我叫保安了。」祝禧警覺,不管賀眠心今日所為何來,她都不會動容讓步。

  賀眠心情緒不穩,摘掉口罩,言辭厲色,沖她吼道,「你心真狠!我早就知道你心狠!」

  祝禧蹙眉,「我六歲那年,你不就知道了?」

  「你讓周應淮和樓燕回放了余家!」賀眠心嘶吼,「清歌不嫁了,她不嫁了!」

  祝禧覺得噁心,又想吐。

  周應淮的帕子都不管用了。

  這邊的異常也成功引起不遠處護士站的注意。

  餘光瞥到曉月大步跑過來,祝禧心底鬆了一些,「關我屁事!」

  賀眠心忽然抓著她的胳膊,「余邃是你親弟弟啊,祝禧,余家就屬他對你最好,你難道也要看著他一無所有嗎?」

  祝禧真的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不是為了余清歌和祝賀?

  她想扯開賀眠心抓她的手,甩了兩下,沒能成功。

  「祝賀已經跟樂知時領證了!」祝禧拋出事實,下了最後通牒,「余清歌是死是活,跟祝賀無關!」

  賀眠心眼睛瞪得老大,呼吸粗重,「你,你......」

  她一口氣沒倒上來,捂著心口扶著牆面,沒了大半心氣。

  祝禧得空解脫,被曉月護在身後。

  保衛科的同事還沒到,先從消防通道跑出來幾個身輕體壯的男人。

  風卷殘月一般,把喘粗氣的賀眠心抬了出去。

  為首的男人朝祝禧頷首,「抱歉,祝醫生,是我們沒看護好。」

  祝禧蹙眉,拂開曉月的手,「你們是?」

  「盛老闆讓我們來的,防止余家任何人靠近您。」

  男人再次頷首,沒有再解釋,轉身離開。

  曉月嘆為觀止,拽著她的胳膊感嘆道,「我靠,演電視劇呢。」

  祝禧也愣怔,她自詡見過大場面,還是被剛才閃現的人嚇了一跳。

  曉月張開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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