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知道她想歪了。
「老婆,你想的是什麼?」
祝禧抿唇,腹語道,「電動按摩......」
後面那個棒棒棒,她發不出音。
周應淮身體後傾,靠著沙發笑得停不下來。
祝禧以為自己猜對了,翻了個白眼,「令儀也太看不起你了,你現在可用不著那東西。」
「當然,我也用不到。」她又補了一句。
「我身體姣好,體驗感強!就像春風和煦吹來的嫩芽尖尖兒,盈盈一握,能掐出水來!」她又又補了一句。
周應淮十分認可,頭點得跟在搗蒜似的,「卻是嫩,叫人愛不釋手,流連忘返。」
祝禧大方,「給令儀退回去吧,就說這份好意心領了,等到你50歲,腰臀都廢了的時候,你再......」
後面的話,不能再說了。
太色。
「恐怕退不回去了。」周應淮扶了扶金絲眼鏡,「已經送到了。」
祝禧:「啊?」
周應淮補充強調,「啊!」
祝禧:「那你獨守空房的時候,自己享用吧。我不吃醋,也不介意。」
樂到極致,饒是周應淮這樣從小喜怒不顯於色的人,都能飆出兩眼淚。
周應淮擺手,想開口說話,又被笑聲衝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祝禧也不問了,就等他笑夠了,笑到位了,再說話。
笑聲跌宕的一分鐘裡,她已經心無旁騖地把下月的值班表都排好了。
發到群里,同步給同事。
需要調班的,還可以再溝通。
祝禧看著自己幾乎每天都出現的名字,冷眸掃到笑聲舒闊的周應淮,「老公,我下月只能休息三天。」
「呀,親親老公,這就是人家說的好消息哦。」
周應淮的臉一下板了起來,一直上揚的眼角忽然變平,甚至還有點下掛。
「三天?」
「只有三天?」
祝禧點頭,「對啊,我嫂子,就是樂知時啦,她的假期延長了7天,所以,她的班都由我來上。沒辦法啊,哥哥的幸福,只能妹妹來守護。」
至於妹夫,愛上哪兒上哪兒吧。
祝禧嘆氣,「誰讓我領證這麼大的事,只是口頭通知了一下呢。誰讓,我哥脾氣好,見了你的面,還沒把你往死里揍呢。誰讓我哥沒有像你對待藍旗那樣的態度呢,你說對吧?」
周應淮在發呆。
被祝禧提醒,「老公?」
周應淮第一時間是擔心她的身體吃不消,擔憂外溢,太過明顯,「你身體受不住。」
「非也非也!」她晃著食指,自信得瑟,「還有三天假期呢,去年這個時候,我48天沒出醫院大門。」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醫院是我家,我來當牛馬。糧草雖寥寥,絕不做強盜。」
「祝禧!」周應淮嚴肅起來,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喊她的全名。
祝禧上半身立正,貧也不貧了,「報告老闆,你老婆在!我在!」
周應淮氣短,他無力回天。
想讓她多休息幾天,就得干涉她的工作。
這不比換宿舍這樣的小事。
祝禧忽又眉眼彎彎,「你先告訴我那個禮物的答案,我再告訴你我的壞消息。」
周應淮沒心情再逗她玩,「是搓衣板!」
「啊?」
「令儀懷孕後,怎麼看藍旗都不順眼。於是就想了這麼個招整他!」周應淮一本正經地解釋,語氣規整,並無不妥。
但是,祝禧就是在這樣平常的語調里,聽出了私仇舊恨。
「所以,你妹妹也同樣回贈了一份一模一樣的禮物給你?」
此刻的周應淮還在絞盡腦汁去想怎麼讓她多休息幾天,心思不在禮物上,「嗯。」
祝禧笑他,「周應淮,你有沒有想過是藍旗送的呢?」
昨晚家宴,藍旗沒少拿祝賀的心情來戳周應淮的刀。
對比邏輯。
拿周應淮的不滿,去扎周應淮的被嫌棄。
兩相對比,藉此提醒既是大舅哥又是妹夫的周應淮,不要總是對藍旗帶刺。
如今,下一代的胎教得高質量的、在和愛一家人的環境裡來。
周應淮擰眉,「不管他!反正以後是我要跪的。」
祝禧忍笑,從唇角噎回去的笑又從眼睛裡瀉出來。
「好吧。那我也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吧。」
周應淮捂著心口,表示很痛苦,「還有更壞的?」
祝禧點頭,「對。」
她吐腮,直截了當,「盛夏里是不是喜歡我啊?」
周應淮想,沒有比新婚的老婆一月只休三天更慘的事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被老婆發現自己的髮小好友兄弟想挖牆角。
祝禧很苦惱,「那天他來找我,說自己腦子有泡。接著又說幫我處理余家對樂知時爸爸公司下手。」
她邊說邊觀察,「周應淮,剛剛,我媽喬裝打扮來找我,又被盛夏里安排的人抬走了。」
「還有,曉月老公的項目,天使輪投資竟然是盛夏里。」
如此樁樁件件連在一起,祝禧不得不多想。
周應淮長長嘆息,「盛夏里!剁了他,餵狗吧!」
祝禧聽不得打打殺殺,「別別別,醫生不能殺人。」
「那?」
祝禧:「發配嶺南!」
周應淮:「?」
「流放寧古塔!」
「??」
祝禧趴在桌子上,忽然沒了力氣,「周應淮,這些是你授意的吧?」
周應淮:「???」
有了答案,視頻也就掛斷了。
祝禧給周應淮發了條信息。
祝禧:【我開始行使搓衣板的使用權。】
周應淮:【?】
祝禧:【罰跪一小時!】
周應淮:【??】
祝禧:【再加一小時!】
周應淮:【哦。】
他笑盈盈地打字,還是想知道祝禧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猜到的。
周應淮:【老婆,求答疑解惑。】
祝禧睨了眼屏幕,下巴一揚,不回了。
-
晚查房。
祝禧在護士站碰到了外出回來的郝主任。
師徒倆人見面,先盯著彼此的口袋看。
祝禧口袋空空,「別看了,醫院只讓驢拉磨,不給驢吃好的。」
郝主任冷哼,「你也別看,著急忙慌趕回來,晚飯都沒吃。」
祝禧嘴硬又心疼老頭兒的胃,「我宿舍還有......」
郝主任:「要不起。」
祝禧:「......」
「來我辦公室!」
祝禧:「不去!」
「你!孽徒!」
「我還有事。」祝禧苦哈哈,「120拉來一墜落的患者,5分鐘後到,我得去!」